第509章 天下震动,追杀(4000)
  第509章 天下震动,追杀(4000)
  六柄神剑宛若游鱼般盘旋周边,发出声声剑鸣。
  一缕缕剑光绽放,相互交织勾连,化作一行行字跡。
  这些字跡时而模糊,时而散去,变幻不定,如烟云般带著一种虚幻。
  张元烛重瞳半眯,感受著剑锋中逸散而出的玄妙,仔细观摩光辉中流转字跡,轻轻吐出一语:“《太白剑经》!”
  他神情认真,仔细翻阅,心中渐渐有了解。
  这是一部残缺的金属性金丹功法,非是缺少一柄名剑,而是经文本身都未开创完成。
  能修持到金丹圆满,不过所谓的圆满一境,也不过是剑门歷代真君的预想之境,没有人走到过这一步。
  不过....
  “若是將最后一柄名剑掌握,金丹前、中、后三境修行,应该不会有所差错。”
  这一刻,他对於存活的那位剑门真君、有所想法。
  若是可能,自要將其斩去,彻底斩除后患。
  毕竟剑门诸强踏足这片魔土,想来也不仅仅是对决魔道,更重要之事,应该是来寻他。
  思绪间,张元烛手掌伸出,轻轻一招。
  剑气散去,残经埋灭,六柄神剑依次遁入衣袖。
  隨即,他才將目光投注於、光团中沉浮的石门。
  石门古朴,带著岁月的沧桑,门框上刻著简单的纹路,好似孩童隨手涂鸦。
  但,张元烛神情却愈发凝重,手掌越过光团,將石门拉到面前打量。
  他看著完好无损的石门,五指细细抚摸,感知著指尖传来的粗糙。
  “尊者之物?”
  石门与三十三层苍白台阶並非一件器具,更像是两种不同器具组合而成。
  毕竟,台阶、石门尽皆承受了龙纹青金鼎足一击。
  苍白台阶直接破碎,石门却没有半点受损。
  可以做到这般地步的器具,除了与龙尊、道尊同一层级强者的重器外,他想不到任何东西。
  指尖轻点,泛起青光,化作玄妙纹路,蔓延渗透石门。
  片刻后,张元烛摇了摇头。
  他没有探查到任何异常,如同面对普通石块般。
  “果真是尊者之器!”
  语气中带著肯定。
  动念间,一道道光辉自周身迸发,交织勾勒,化作一条条锁链,將石门镇封。
  隨即,收入储物袋中。
  再之后,张元烛才看向了残缺大半的苍白台阶。
  台阶残破,只剩七层,尚且布满裂缝,周边遍布大小不一的碎片。
  他嘴角扬起,带著快意。
  傀儡宗真正底蕴,曾追杀他数千万里的秘宝,直接破碎成这般模样,四位金丹魔君全部陨落。
  指尖轻弹,一缕缕光辉流入台阶,感知起了台阶內部。
  “已经完全损毁。”
  “不过,若是落在一铸器宗师手上,未尝不能铸造为法宝。”
  张元烛轻拍储物袋,残破台阶连同碎片,尽皆遁入其中。
  三件物品处理完成后,青年视线看向了漂浮面前的一缕缕金丹精血。
  这是圣峰真君的精血,极为不俗。
  无论是炼器,还是餵养白骨尸魔都不错。
  探出的手掌轻颤,手腕处白骨珠子闪烁著萤光,一缕缕血色飘落,覆盖骨珠。
  吼吼吼吼~
  兴奋的吼叫自骨珠上传递而出,血色也为之暗淡一分。
  张元烛心中轻语:
  最多八日,便足以炼化金丹精血,让白骨珠子更加坚固。”
  头颅抬起,看向了山下,丛林连绵,大河滔滔,兽吼、鸟鸣不绝於耳。
  他身躯放鬆,手掌竖起撑著脸颊,回忆著不久前的征伐。
  无论是魔影,还是圣峰真君,相比於第一次交手时,都弱小了很多,这也是他能够轻易破灭傀儡宗的缘由。
  而隨著傀儡宗破灭,魔道魁首消亡,一些事情也可以进行了。
  斩尽群魔,渡眾生於苦海!
  不过一些事,若只是一人终究有些慢,而且他还要追杀那位逃走的剑门真君。
  时间流逝,心中渐渐有了规划。
  “仙兵谷南下!”
  张元烛自语。
  若是宗门南下,便可以省去不少事情。
  无论是重立秩序,还是防止妖族侵袭,都有极大帮助。
  很快,青年便做出了抉择。
  怀中传音玉简轻颤,一道道消息跨越山河传递而出。
  隨著所有事情处理完成,张元烛彻底放鬆心神,枕著双臂,躺在了山巔。
  昔年练气小修於魔土立下的誓言,终於完成。
  他可以休息片刻了!
  青年遥望著望天宇,重瞳缓缓闭合,进入了梦乡。
  古崖山,仙兵谷。
  青铜殿內,台阶上,六道身影端坐於青铜御座,俯看向下。
  一道道身影盘膝而坐,周身散发著各异的气息,不言不语。
  突然,青铜御座上,一披著白袍、面容普通的青年开口:“我灼阳一脉弟子、仙兵谷道子传信,傀儡宗破灭,宗门当大举南下,平定群魔。”
  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轰~轰~
  诸多法脉之主,如坠梦中,盘坐的身形都有些不稳,眼中充斥茫然。
  傀儡宗破灭,仙兵谷南下。
  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但是,当诸多法脉看向台阶上其他沉默的道脉后,心中再多疑惑、茫然,都只能化作相信。
  傀儡宗真破灭了!
  “陈道友,傀儡宗可是张前辈覆灭。”
  有披著道袍的老者颤颤巍巍开口,眼中儘是懊恼。
  陈子敬目光垂落,望著千法一脉老道,面庞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容,额头轻点。
  “元烛斩杀四位魔道真君,摧毁傀儡山门,绝灭万万魔修,坠魔山空荡,正需要我等重立秩序。”
  顿了顿,身躯放鬆,靠著御座,目光扫视诸多法脉:“此番南下,炼兵真君隨行,四大道脉灼阳、炼兵、血海、御兽同出,必不会有所差错。”
  “各位道友自当剿灭残魔,不留活口,自此后坠魔山当为....”
  “我等之地!”
  逝川平原,源水仙城旁。
  青阳斋深处,石观內混沌色气流转,四道身影盘膝於蒲团,相对而坐。
  四位存在身形模糊,一举一动合乎大道,透露著玄妙气机。
  並且面前都摆放著一枚玉简。
  石观沉寂,不知过去了多久,才有沙哑的声音传递而出:“玄阳道院两位道友,不来参加此议。”
  “不来也好,日后纵使情形崩坏,也有那么一丝生机。”
  眾人頷首,表示知道。
  此刻,四位存在中,一人散去周身混沌色气流,露出身形。
  那是位披著青袍的英俊少年,一柄长剑平放於膝。
  “想来各位道友,已然知道坠魔山中事。”
  “傀儡宗破灭,画皮、六欲、纸人,还有圣峰那位,都死去了。”
  “蚀魂毒殿,天人、五毒、三元尽皆陨落,成为过往。”
  “无量宫,木鸞、玉阳也都死了。”
  “剑门六位道友同入坠魔山,现在尚且没有消息,恐怕...”
  一声声话落,石观再次陷入了沉寂。
  所有青阳斋真君都有些恍惚,已经陨落了这么多金丹强者,纵使一千九百年前的正魔之战,也没有如今惨烈。
  不知过去了多久,面容英俊的少年,再次开口,语气中带著不甘:“若非数年前,那场重器自爆,直接摧毁了宗门底蕴,甚至让上代青阳真君陨命,道统也不会陷入这般绝地。”
  “现在哀嘆,没有丝毫用处,我们需要商议如何应对接下来之事。”
  有真君接过青阳真君话语,开口述说。
  旁门那人所作所为太过骇然,没有半丝周转余地,几近不死不休。
  “嘿,那人可以摧毁傀儡宗底蕴,实力更胜昔年大势至罗汉,如何能够抗衡。”
  “若是道统底蕴未曾损失,说不定还有手段让其屈服,现在没有可能了。”
  “等!其势煌煌如大日,终有日暮西落时,他终究会老去的。”
  南漠,须陀山,圣觉寺。
  一道通体金黄、披著大红架裟的老和尚,端坐在大殿中央,低诵经文。
  和尚双手合十,面带慈悲,一双金色眼眸垂落,展露怜悯。
  “眾生畏果,菩萨畏因,昔日之事,我自会给张施主满意答覆。”
  似在低语,又像是在倾述。
  其背后佛像眼眸微动,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度厄师弟,当往心禪寺,可化解此身因果。”
  “是,师兄!”
  老和尚对天礼拜,身影徐徐散去。
  四日后。
  张元烛自梦中醒来,先是看了眼手腕处四枚骨珠。
  珠子上的血色已然褪去,变得洁白,带著神圣。
  .
  金丹精血,完全炼化!
  此刻,张元烛才缓缓起身,舒展身躯。
  轰隆~
  长空震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无穷劲风生成,吹拂四野八荒。
  片刻后,劲风散去,即將崩碎的长空恢復平静。
  他手掌抬起,一缕剑气悬浮掌心。
  同一时刻,心灵深处【特性】寻踪迸发。
  霎时间,一种莫名的感触涌现,他侧身看向了东方。
  “向著逝川平原逃去了,但是...”
  张元烛俊朗面庞开始模糊,一幅青鸞儺面浮现,而后消融,化作羽翼。
  翎羽栩栩如生,宛若玉石雕刻,散发生机。
  动念间,羽翼张开,轻轻一扇。
  轰!
  身影暴射而出,疾驰天宇而去。
  “天下之大,何处有你容身之地!”
  山岳、大河、丛林....,自身下一一划过,青光横贯苍穹。
  不时间,腰间量天尺轻颤,一道道光辉划落,斩去魔修,覆灭阴邪绝地。
  一路向东,一路杀伐。
  暴戾而酷烈!
  他速度並没有多快,偶尔还会绕道诛杀魔修或渡化冤魂。
  不过始终在靠近逝川平原。
  一连过去了半月,坠魔山东部都被青年扫灭大半,无数隱藏起来的魔修被找出,而后斩杀。
  轰~
  张元烛猛然止住身形,立身长空,俯看向下,眼中带著一丝诧异。
  湖泊中央,一女子身披蓝色衣裙,髮丝光滑如绸缎,瞳孔如最纯净的海洋,泛起神光。
  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站立水面,便是天地中心,吸引了所有光辉。
  叶谨仙绝美的脸庞,带著温和笑容,一手拎著赤红长剑,一手握著颗狰狞首级。
  她红唇微张:“张师弟,可是来寻此人、此剑!”
  张元烛降落而下,站在女子十步外,额头轻点:“剑门真君唯剩此人逃离,倒是麻烦师姐出手了。”
  至於叶谨仙以凝煞境巔峰斩杀金丹真君,他並不感到意外。
  天下英杰眾多,自不会小看任何人。
  女子手掌上扬,赤色长剑拋出,落在青年怀中:“剑名赤火,师弟拿好了。”
  张元烛五指轻握剑柄,感知衣袖中六剑颤动,嘴角扬起,带上了笑容。
  本以为要杀入逝川平原,甚至杀入剑门,才会获得最后一柄名剑,如此倒也省去不少事情。
  此时,叶谨仙衣袖挥动,两蒲团,两玉杯,一壶茶浮现湖泊上。
  她盘膝坐下,指著前方:“师弟,请!”
  青年重瞳深邃,將赤火名剑收起。
  隨即来到蒲团前坐下,端起茶壶,倒上两杯茶水。
  一杯推到女子面前,一杯端起小口慢饮。
  茶水入口,甘甜而清凉,好似无数小手抚过咽喉:“茶不错!”
  “师弟满意便好。”
  女子轻笑,端起茶杯抿上一口:“此来,一为送予名剑;二为恭贺师弟覆灭傀儡宗,自此魔土得见光明。”
  “不过,世间万物阴阳相依,如日月轮转,有光明必然有黑暗,魔道是杀不完的,终究会再次诞生。”
  张元烛掌中茶杯缓缓放下,一双眸子平静而无波澜。
  “我修阴阳,自知光暗,此天地运转之常理,但所谓的阴,绝非坠魔山中这般。”
  他五指轻茶杯,一字一字吐出:“癲狂、变態、偏执、疯子.....,这样的东西,我一定会將他们杀绝。”
  “阴是承载、归藏、静定、生发之基,魔自当如此!”
  “我会在一张白纸作画,书写真正的阳与阴。”
  叶谨仙小口饮著杯中茶水:“师弟心有准备便好,是我多言了。”
  张元烛举起玉杯一口饮尽茶水,轻笑出声:“无事,不过....”
  “叶师姐,此来除了交予名剑、述说魔道外,应该还有它事。”
  叶谨仙掌中动作微顿,茶杯放下,绝美的面庞露出一抹无奈:“师弟知我,却有一事需要帮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