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5章 放下
  江凡默然。
  是啊?
  他凭什么得到夏朝歌的心呢?
  对比夏朝歌的付出,他给予夏朝歌的少之又少。
  若问他,是否对得起中土,是否对得起苍生。
  他可以挺起胸膛。
  可对夏朝歌,他唯有沉默。
  驀地,他五指间传来温润感。
  低头望去,是夏朝歌伸出手与他十指相扣。
  夏朝歌平静的看向云晚簫,道:
  “我在中土时,曾经看过一?本书,上面有一句话,我至今仍然记得。 ”
  “爱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最初,我也不懂,当我不知不觉心里装满的全是江凡哥哥时,才明白它的含义。”
  “原来,爱一个人是冇有缘由的。”
  “不分先来后到,不分付出多与少。”
  “爱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
  “它不会以资格、价值来论。”
  云晚簫刚纔一句凭什么,既是贬低江凡,又何尝不是贬低她对江凡的感情呢?
  她对江凡的付出,源於最纯粹的感情。
  而不是得失与否。
  当一份感情,要先评价得与否,那它就不是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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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一场交易。
  云晚簫捂著胸口,撕裂的疼痛自心中传来。
  他惨然一笑。
  夏朝歌的话,无疑是一抹寒风,吹灭了最后一缕希望的火苗。
  夏朝歌的心,已经完全在江凡身上。
  纵然是为江凡而死,相信夏朝歌也不会犹豫吧?
  云晚簫不甘心,紧握著手中的断刃。
  一丝令人如坠深渊的冰冷气息,扩散开来。
  东皇和西后最先感应到,两人脸色剧变。
  东皇如临大敌的喝道:“速速退开! ”
  西后亦眼皮抖动,眼神在成熟和俏皮之间来回跳动,赫然是准备隨时放出另外一个人格。
  身为九翼大天使的他们,从匕首中感受到了让他们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江凡也心头警兆狂跳。
  这断刃,异常可怕!
  他立刻將夏朝歌护到身后。
  同时不动声色按住了龙珠,隨时准备將五磁仙山给释放出来,用来抵御未知的危险。
  大天使们也心臟狂跳,纷纷將附近的天使们给带走,远离广场。
  刚纔还热閽非凡的大婚广场,眨眼清空。
  东皇沉喝道:“云晚簫,给我住手! ”
  “若是敢损毁北天界半分,本皇饶你不得!”
  说话间,眼神悄悄扫过断刃,不易察觉的贪婪之色在眼底迸溅。
  谁都冇想到,云晚簫的圣境传承里,竟然藏著如此可怕的杀器。
  手握此物,足可灭杀一切三灾境!
  西后也心动不已。
  谁得到此断刃,谁就可独掌北天界!
  云晚簫拿出断刃的一刻,不论他发动与否,都已经不容於北天界。
  要么,他违背东皇西后的意志,发动断刃之力,最后被两人怒而轰杀。
  要么,就带著断刃离开北天界,从此隱姓埋名。
  夏朝歌眸光颤动。
  她掌心光芒一闪,一支玉盒出现,里面装著一枚五彩之色的羽毛。
  正是之前,云晚簫送给她们母女,让她们躲避东皇逼婚逃走的逃命之物。
  她飞到云晚簫面前,双手將玉盒递上,道:
  “你曾经送我的木簪,我冇能好好珍藏。”
  “这枚羽毛,交给值得的人吧。”
  云晚簫紧握著断刃,眼中如熔岩炉,翻滚著巨大的不甘和怒意。
  可当听到“木簪”二字时,心中悲意涌来,呢喃道: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是我们先认识,明明......”
  夏朝歌打断了他,柔声道:“我知道,你一直对我都很好。 ”
  “你对別人或许阴谋,或许诡计,也或许残忍,可唯独对我不一样。”
  “我很感谢你,在我曾经的时光中,有一位大哥哥保护过我。”
  “但,我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爱人要陪伴。”
  “不能再陪著你了。”
  云晚簫肩膀耸动,看似温柔的话,让他更加难过。
  眼中泪水肆意,湿润了眼眸。
  让眼前的倩影逐渐模糊。
  像是在他记忆中远去一样。
  他捂著越发疼痛的心口,惨然笑道:
  “我们,回不到过去了吗?”
  夏朝歌轻轻摇头,將玉盒递过去,道:
  “离开北天界吧,不要再为我错下去。”
  “好吗? 云大哥。 ”
  云晚簫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云大哥......
  是啊,他是夏朝歌的云大哥。
  是那位会陪著他欢声笑语,会送他木簪,会保护他的大哥哥。
  可他现在在干什么?
  自己得不到夏朝歌,就要让她一辈子痛苦吗?
  爱,不会以价值、资格来论。
  可他现在,不就是因为自己的付出冇有得到回报而愤怒吗?
  他的爱,纯粹吗?
  念及至此,他紧握著断刃的五指缓缓放开。
  那柄即將催动的断刃,恢復了平静。
  他转过身,无顏面对夏朝歌,只是朗声喝道:“江凡! ”
  江凡投来目光,並未言语。
  云晚簫转头盯著江凡,冷冷道:“朝歌对你的好,我不如你。 ”
  “但,对朝歌,你! 不如我! ”
  小麒麟闻言,气呼呼地张牙舞爪。
  江凡明知来北天界是极其凶险的事,依旧来寻找夏朝歌。
  怎么能说江凡对夏朝歌不好呢?
  江凡抬起手,阻止了小麒麟,轻轻摇头,冇有过多解释。
  他只是向夏朝歌伸出了手,道:“朝歌,回来吧。 ”
  夏朝歌將玉盒轻轻放在半空,转身回到江凡身边。
  西后微微舒口气。
  一场婚礼,接连生出两次变故。
  这对新郎新娘,还挺不容易的。
  她朗声道:“礼毕,送入洞房! ”
  她玉手一挥,一条红毯直达玲瓏的寢宫。
  夏朝歌羞涩地低下头,任由江凡牵著,沿著红毯离去,慢慢消失在眾人眼中。
  云晚簫转身看了夏朝歌背影一眼,痛苦地闭上眼睛。
  隨后抓起玉盒,劈开世界壁垒,及时逃离。
  东皇目光眯了眯。
  奈何他之前就受了伤,不敢硬抢那把断刃。
  只能先忍一忍!
  隨即,他看向夏朝歌和江凡消失的方向,暗暗一笑:
  “洞房?”
  “江凡,接下来就冇你什么事了。”
  “洞房的人,是我!”
  玲瓏的大殿。
  一间提前布置好的婚房里。
  红色的灯笼掛满了房顶和窗边,红布所盖的桌上,摆著一双酒杯,一只酒壶。
  墙角处,一张红色的大床映入眼帘。
  夏朝歌紧张地坐在床沿,两只手绞在一起,侷促不安。
  她低著头,不敢看江凡的眼睛。
  像一只小绵羊,乖巧地等待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