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乾隆的更大手笔,教导傅恆!
  第497章 乾隆的更大手笔,教导傅恆!
  傅恆在弘暹这么说后,就看向了一直放在自己书案上的金色八音盒。
  而此时,明媚的阳光正好撒在上面,点上了亮晶晶的光泽。
  他忍不住伸手去转了转。
  乐声顿时出现。
  风格沉稳豪迈又质朴,还富有生机。
  “贝子爷知道这曲叫什么吗?”
  傅恆还在这时问起弘暹来。
  弘暹微微皱眉:“倒是第一次耳闻,所以不知此曲是何曲。”
  “此曲名唤玉盘。”
  “当年主子赏给我此盒时,我还小的很,而我长大后才算明白,主子赏这个给我,其实就是要我能听懂此曲,进而能知道其心意。”
  傅恆继续转动著案上的八音盒,两眼还注视著。
  弘暹陷入了沉思。
  “主子是有大志向的!”
  “至於您所担忧的那些事,主子也是有考虑的。”
  傅恆又把目光从八音盒上收了回来,而看向了弘暹。
  弘暹在傅恆这么说后,也好奇地朝傅恆看了过来。
  他想知道弘历是怎么考虑的。
  傅恆突然惨笑了一下:“主子其实对我们王公大臣们的敌意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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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恆这话让弘暹大惊失色,且让弘暹不由得站起身来。
  傅恆伸出手掌:“您先別急,最近皇长子的事,您也知道,所以您也不能说,主子不该对我们这些王公大臣抱有很大的敌意。”
  “那只是个別!是他海保自己猪油蒙了心,忘了体统!”
  弘暹强辩了一句。
  傅恆笑了笑:“您这话可以骗您自己,可別拿去骗主子,主子是不会信的!
  主子只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必是人心对他积怨到了一定地步,才会发生。”
  嘭!
  弘暹捏拳在几案上砸了一下,而咬紧牙说:“我阿玛被逼到那样地步,我也没有半点怨恨!只海保、海望这些狗奴才,真是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去!”
  “您圣明!”
  傅恆哈腰回了一句。
  接著,傅恆就又说:“但把书读狗肚子里去的天下人可不少,还是大多数呢!”
  “我不这么认为,读书后知礼忠孝的正人君子还是有不少的。”
  “皇上不能因为出了海保、海望这样的狗奴才,就连圣人的话也不信!”
  “当年,太上皇也没有因为有年羹尧这样的狗奴才,就也要不信圣人之言。”
  弘暹反驳著傅恆。
  从小一直只在宫里府里读书,见到的人也都客气礼敬的他,对弘历即位以来所做的一些严酷之举,还是不怎么理解的,而只觉得弘历自己过严过於好大喜功才导致了今天一些人那么激烈的反对新政。
  只是,弘暹不好直接指责弘历,但这不妨碍他坚信读了圣贤书的人,无论满汉,都是忠孝仁厚为主的。
  而弘暹在这么说后,傅恆也懒得再跟他多言。
  他其实本来也跟弘有著一样的担心。
  但他和弘暹不一样,他在弘历的教育和引导下,参与过实政歷练,也见识过人性的复杂。
  比如他自己的伯父马齐,他是亲眼看见自己的皇帝姐夫如何一步步拆穿了自己这位伯父不为人知的一面,而自己伯父又如何在被揭穿后,给他一一说著关於世道人情的真相。
  所以,当弘历告诉他,不是奴才有没有资格,是在中国,地位再低下的人都有不甘为人下者,且往往是这片土地最难有什么,圣贤才会提倡什么,所以嘴上可以提倡圣人言,但实际上去做就得遵循荀子的性恶论。
  傅恆也就只对弘暹笑了笑说:“我还是那句话,您可以骗您自己,但別骗主子。”
  弘暹怔在原地。
  接著,弘暹就沉默的转身而去。
  傅恆的回应,让他深刻意识到,这位皇帝小舅子已经和皇帝是一个鼻孔出气,不信他的话,也不在乎所谓的担忧。
  而他再说那些威胁的话,也没有用,所以,他只能默默离开。
  但傅恆还是把弘暹的话,说给了弘历知道,也说起其他王公大臣来见他,向他隱晦表达担忧的事。
  “姐夫,许多王公大臣还是对您这样的决定感到不安,他们既怕奴才因此腰杆子更硬,也怕这样只能继续得罪外夷而导致天下不寧。”
  傅恆在这么对弘历说后,弘历抿了抿嘴,而呵呵冷笑说:“他们怕这么多,怎么就不怕百姓有一天活不下去而起兵造反?”
  “这自然是百姓造反,要想成功,也只能先收买他们,与他们结盟。”
  “这是姐夫您教过奴才的。”
  “无论是满蒙王公,还是汉人士大夫,他们不在乎改朝换代,只在乎新的朝代还能不能让他们继续做人上人。”
  傅恆在弘历面前会称他为姐夫,这是弘历要求的,以示特別恩待。
  所以,傅恆也就会在弘历面前,这么称呼弘历,只是在奏摺里,还是正式称弘历为主子,以明主奴之分。
  弘历点了点头,接著就站起身来,走到傅恆面前说:“你没说错,他们本质上是不怕百姓造反,总觉得一旦內部烽火四起,会烧不到他们,即便觉得会,也会在切实看见外夷的威胁和奴才更有自尊的愤怒中而忘掉百姓也不该被忽视。”
  “他们可以不怕,但朕不能不怕。”
  “朕还得继续分利,內务府名下在库页岛和科布多、岭北的矿產以及对朝、
  对日贸易的收益,朕会让人估算一下,其中若於资產折银多少,然后分成若於股,售於本朝子民,將来分殳利润。”
  “朕会下旨设立京师交易所,由军机大臣徐本署理,从户部、京师大学堂和算学馆选才为官,在交易所发行盐引一样的股票,士民可以凭此股票分润皇產利益。”
  弘历此话一出,傅恆先惊呆地半张开嘴,忘了闭回去。
  过了一会儿后,傅恆才忍不住多言道:“姐夫下此恩旨,不可谓不高明,只是,王公大臣中反对您的,也不是厌恶皇室占有天下之利太多,更不是为了自己的財利多寡,而是为了自己的权力多寡和地位稳固与否,想姐夫您让他们更加敢欺上瞒下,也更加安然的养尊处优。”
  “你小子果然是聪颖的。”
  弘历为此笑了笑,接著还拍了拍傅恆的肩膀:“你没说错!但朕可按照他们嘴上提倡的圣贤哲理,多多让利於民,但不能对他们在悖逆皇纲国法这事上有丝毫宽容,也不会为了他们的苟安而跟著苟且!”
  “他们要想有更大的特权,要君王宽纵他们,就先明著来限制朕的权力,审讯朕,乃至討伐朕,不能既承认天子掌威福用舍和刑罚,又想天子不要擅专威福用舍和刑罚。”
  “不能既要立贞节牌坊,还要当婊子!这天下没有这么两全其美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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