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天外有天(求追订)
  第660章 天外有天(求追订)
  气氛沉闷。
  天机真人显然不相信太一宗掌宗的这套说辞。
  清溪真人见状,连忙打圆场:“天机道兄息怒。秘境隔绝內外,真相难明。
  当务之急,是密切关注魂牌碎裂情况。”
  “若死亡率持续异常攀升,我等需早做打算,提前强行开启秘境出口,接应剩余弟子出来,以免酿成更大损失!”
  眾掌宗纷纷点头称是。
  只是,他们心中都已蒙上一层厚重阴影。
  此次灵溪秘境,恐怕不会平静了。
  所有人的神识,锁定了自家储物袋中的那些魂牌之上。
  果不其然。
  接下来的事情,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一天之內。
  魂牌一个接一个的破碎。
  不仅仅是许金辉。
  妙音宗、越溪宗也有核心弟子,突然陨落。
  这些金丹掌宗,全都坐不住了。
  “灵溪秘境之中,必然生出变故!”
  “天机道兄,我们要强行打开秘境出口,接应弟子出来!”
  此时,天机真人渐渐冷静下来。
  他也意识到。
  如此多的宗门子弟陨落。
  灵溪秘境中,出现了不可控的突发事件灵溪秘境深处。
  一片古木参天、光线晦暗的原始老林中。
  沈轩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他封印了冰法金丹,但神魂和灵觉,依然远超筑基境。
  此时,他將【洞察术】、【耳听八方】、【明察秋毫】、【闻风辨味】等辅助秘术催发到极致。
  “嗯。这是魔气的味道。”
  沈轩从空气中捕捉到一丝阴冷的异样气息,和秘境本身生机盘然的灵秀之气格格不入。
  “灵溪秘境是越国道门玄宗道掌控之地,怎会有如此精纯的魔气?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轩心中警兆顿生。
  就在这时,前方探路的噬阴魔虫群传来一阵躁动。
  两只虫王飞回,触角轻点沈轩手心,传递迴一段信息。
  它们在前方发现了残留的鲜血。
  分食后,发觉血液中蕴含精纯的金灵力,主人修为应该是筑基圆满。
  “金法筑基圆满————”
  沈轩眼中寒光一闪,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玄法宗许金辉那张倨傲的脸。
  三百弟子中,符合此条件者,唯他一人。
  “他竟然死了?现场残留魔气————”
  沈轩神色凝重起来。
  许金辉根脚不凡,实力极强,身上必有护身宝物。
  他竟然陨落了。
  解决他的人,绝非寻常。
  沈轩不敢大意,双眸之中赤芒流转。
  【破幻灵瞳术】运转到极致,凝神望向魔气来源方向。
  视野中,前方林木景象微微扭曲,缕缕淡若菸丝的黑色魔气,正从一片看似寻常的空地中瀰漫出来,隱隱构成一个复杂的阵法轮廓。
  “竟是魔道阵法!有人在秘境中布下了陷阱!”
  沈轩心中一凛。
  与此同时,一阵若有若无的道音,顺著风飘入他耳中。
  旋律柔美动人,宛如天籟仙音般。
  音律直透心神,令人不自觉便心生愉悦,放鬆警惕。
  在灵瞳视野下,沈轩看到更惊人的一幕。
  两个身形僵直的宗门弟子,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傀儡,浑浑噩噩地朝著魔阵走去,如同飞蛾扑火。
  “魅音幻魔阵!”
  沈轩认出这歹毒手段。
  此阵以魔音惑心,引人入阵,自投罗网。
  看来已有不少宗门弟子中招。
  “哎,真麻烦。
  沈轩低声自语。
  他本不欲多事。
  不过,此等魔道行径,任其发展,秘境中的宗门弟子必然伤亡惨重。
  沈轩翻手取出一枚太一宗特製的联络玉牌。
  这是太一宗的特製通讯灵物。
  所有的玉牌,都是从一块灵玉上分割而成。
  进入秘境前,眾人打入一道法诀。
  即使在秘境时,也可以显示出对方位置。
  当然,沈轩打入的法诀,另有奥妙。
  和他现在使用的,截然不同。
  无法显示他在秘境时的位置。
  此时,太一宗联络玉牌上,仅有九个红点。
  “十四人进入,如今只剩十人。才几天功夫,就死了四人。这陨落速度,太快了。”
  沈轩目光扫过,看到“唐柔兰”的光点仍在闪烁,位置就在魔阵方向不远。
  “其他人倒也罢了。那唐柔兰,终究承诺了太一宗掌宗,儘量保她安全。”
  其实,这只是一个藉口。
  沈轩確实心软了。
  道途艰辛,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他却不忍心,这些越国宗门精英子弟,尽数殞落,枉死於魔修之手。
  “罢了,既遇上了,便去看看吧。”
  心意既定,沈轩神念一动,万余噬阴魔虫立刻如黑色潮水般收回,环绕其身门他身形一晃,敛息隱身,化作一道透明的虚影,悄无声息地朝著唐柔兰光点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片开阔的旷野之上。
  两伙修士正在对峙。
  一方是三名太一宗弟子,支撑起一道清辉流转的护体灵罩。
  灵罩光芒闪烁不定,显然承受著巨大压力。
  罩內三人,两男一女,正是唐柔兰和她的两位同门师兄。
  此时,那两名男弟子盘膝而坐,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正全力运功抵抗灵罩外的侵袭。
  显然,两人颇为吃力,已经接近极限。
  唐柔兰情况稍好,手持冰晶玉鐲,俏脸含霜,紧盯著灵罩外。
  围攻他们的,是两位身著七彩仙裙的女修。
  容貌绝美,极为相似,宛如並蒂莲般。
  一女手执碧玉洞簫,朱唇轻启,吹奏出縹緲惑心的音律。
  另一女膝横焦尾古琴,十指翻飞,弹拨出缠绵悱惻的曲调。
  音律无形,却交织成网,不断衝击著太一宗三人的护体灵罩和心神。
  这二人,正是妙音宗的金丹亲传弟子,梁绿綺、梁绿珠姐妹。
  “梁师姐,我等和你们素无冤讎,何必苦苦相逼。”
  “再不住手,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唐柔兰强压怒火,试图交涉。
  面对元婴宗门的金丹亲传弟子,她內心终究存有几分忌惮,不愿彻底撕破脸皮。
  妹妹梁绿珠闻言,轻笑一声。
  她放下唇边玉簫,傲人的胸脯微微起伏,语带讥誚:“哟,小妹妹,好大的口气!
  ”
  “你们太一宗的沈若尘,將徐倩儿师妹打成那般模样。这笔帐,自然要算在太一宗头上。”
  “今日你们遇上我们姐妹,合该倒霉!”
  “你们跪下,代沈若尘认错。態度诚恳,我们就放过你们。
  梁氏姐妹只是想给这些太一宗弟子一个教训。
  让他们知道,妙音宗的女修,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姐姐梁绿綺较为沉稳,一边拨动琴弦,一边提醒:“妹妹,当心她手上冰鐲,那件异宝颇为不凡。”
  “姐姐放心,我会小心的。”
  梁绿珠嘴上应著,簫声再起,音调陡然变得高亢尖锐,充满撩拨挑逗之意,直钻人心。
  太一宗那两位本就摇摇欲坠的男弟子,身躯剧震,眼神开始涣散,护体灵光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
  唐柔兰见状,银牙紧咬。
  她知道不能再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便要催动冰晶玉鐲,奋力一搏。
  就在此时。
  “嗡嗡嗡!”
  天际边,骤然传来一片低沉密集、令人头皮发麻的振翅之声。
  紧接著,一片遮天蔽日的“黑云”,以惊人的速度席捲而来。
  离得近了,方才看清。
  那哪里是黑云,分明是数以万计、獠牙锋锐的恐怖魔虫。
  “是虫潮!”
  梁绿綺容失色,失声惊呼。
  她一眼便看出,这虫云中不少个体气息到达二阶。
  如此规模,足以耗死真丹真人。
  “姐姐,快走!”
  梁绿珠脸色煞白,再无之前的从容。
  她挥簫扫出一道音波屏障,略微阻挡虫云。
  姐妹二人毫不犹豫地化作两道遁光,头也不回地朝著远空激射而去。
  速度极快。
  仿佛稍微慢点,便会被虫海吞噬,尸骨无存。
  暗处的沈轩並未阻拦,任由她们离去。
  他的目標本就不是杀人。
  虫云並未追击梁氏姐妹,而是如潮水般散开,將惊魂未定的太一宗三人层层包围。
  两位太一宗男弟子面无人色,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本就元气大伤。
  此刻面对这无边无际的虫海,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唐师妹,你別管我们了,快走!”
  年长些的赵师兄嘶声喊道,声音颤抖。
  “是啊,唐师妹,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另一名瘦高弟子也急声说道,脸上写满了惊恐。
  然而,唐柔兰却异常平静。
  她看著周围悬浮不动的虫群,轻声嘆息道:“赵师兄,孙师兄,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这些虫子,好像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
  她的话,让赵师兄、孙师兄弟一怔。
  此时,他们才注意到,这些魔虫只是將他们围住。
  猩红的复眼冷冷地盯著他们,却没有对他们发出攻击的意图。
  一时间,寂静无声。
  只有万虫振翅的低沉嗡鸣,敲击在三人紧绷的心弦上。
  半晌。
  唐柔兰回过神来,朗声说道:“晚辈唐柔兰,太一宗守元真人孙女。多谢前辈出手相助,解我等同门危难,此恩晚辈铭记於心,感激不尽!”
  沈轩没有现身。
  虫云之中,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来。
  “灵溪秘境发生意外,尔等速速返回。秘境出口会提前打开。”
  唐柔兰和两个师兄对视一眼。
  “请问前辈高姓大名?”
  “唐柔兰,不必多问。返宗后,守元真人自会告诉你。”
  话音刚落。
  密不透风的虫云缓缓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丈许宽的通道。
  通道笔直地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送客之意,无比明显。
  唐柔兰是个聪明人,深知高人脾气古怪,多问无益。
  能捡回性命已是万幸。
  她不再犹豫,再次朝著虫云方向深深一揖:“晚辈明白了。多谢前辈指点。我等这便离去。”
  说罢,她祭起一叶飞舟,两位心有余悸的师兄相互搀扶,登上了去。
  飞舟沿著虫云让出的通道,朝著秘境入口方向飞去。
  直至飞出很远,三人才敢稍稍回头。
  只见那片令人窒息的黑色虫云已悄然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古木参天的密林深处,两道白色遁光如流星般疾驰,正是仓惶逃离的梁绿綺、梁绿珠姐妹。
  “姐姐,停下吧。那些虫子没追来。”
  梁绿珠率先停下遁光,心有余悸地回头张望。
  梁绿綺也隨之停下,秀眉紧蹙,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驭虫师?灵溪秘境中怎会出现如此偏门的修士?”
  这是一种很冷门的修真技艺。
  而且,让梁绿綺惊奇的是。
  那群妖虫不但气息古怪,实力也颇为强劲。
  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
  “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梁绿珠问道。
  梁绿綺沉吟著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绕开这片区域,改道去红叶崖和其他同门匯合。”
  “好!”
  两人刚想动身。
  前方百丈外,一棵古树旁,毫无徵兆地出现一道紫色身影。
  来人身著华贵紫裙,面容端庄秀美,气度雍容,赫然是她们妙音宗的大师姐王晚音。
  “大师姐!”
  梁绿珠面露喜色,正要上前。
  “慢著!”
  梁绿綺却一把拉住妹妹,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那紫衣女子,厉声喝道:“你不是大师姐!你是谁?为何冒充她?”
  紫衣女修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隨即掩口轻笑,声音带著一丝说不出的妖异。
  “哟,小妮子倒有几分眼力。说说看,你是如何看破的?你若告诉我,我便告诉你,我为何要扮作她的模样。”
  梁绿珠此刻也反应过来,瞬间祭出碧玉洞簫。
  梁绿綺面前光华一闪,焦尾古琴凭空浮现,琴弦无风自动,发出低沉颤音。
  “藏头露尾之辈。”
  梁绿綺根本不接话,与妹妹对视一眼,同时发动攻击。
  碧玉洞簫奏出尖锐刺耳音波,焦尾古琴拨动出金戈铁马的弦音。
  两道音波交织成网,带著撕裂神魂的威能,朝那紫衣女修笼罩而去。
  “不自量力。”
  紫衣女修嗤笑一声,不慌不忙地取出一枚黑色的鬼面铃鐺。
  她手腕轻摇。
  “叮铃铃。”
  一阵清脆却诡异的铃声响起。
  声音不大,却仿佛能穿透一切防御,轻易地將簫声琴音消散於无形。
  “你们大师姐都败在我手上,就凭你们这点微末伎俩,也敢负隅顽抗?”
  紫衣女修语带嘲讽,铃声再变,化作靡靡之音,试图侵蚀二人心智。
  梁氏姐妹脸色发白,咬牙强撑,將音律催发到极致。
  簫声如泣如诉,琴音如浪如潮,发动更猛烈的攻势。
  然而,那摄魂铃发出的音波诡异莫测,总能將她们的攻击巧妙化解。
  “呵呵,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丟人现眼?”
  紫衣女修摇动铃鐺,脸上嘲讽之色更浓。
  然而,就在她自以为胜券在握之际,准备拿下樑氏姐妹时。
  “嗤啦!”
  一道炽烈如大日陨落、狂暴绝伦的赤红刀光,毫无徵兆地从百丈外一棵参天古树顶端飞掠而至。
  刀光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热浪滔天。
  其威能,直追真丹真人神通。
  紫衣女修脸色剧变,尖叫一声,慌忙摇动摄魂铃,召出一头筑基圆满的厉魂挡在身前。
  这刀光,蕴含了一丝太阳真火,正是一切阴魂鬼物的克星。
  那厉魂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至阳至刚的刀芒下如冰雪消融,瞬间化为青烟。
  刀光去势不减,如同刀切豆腐般,轻而易举地掠过紫衣女修的腰际。
  紫衣女修脸上的惊骇之色瞬间凝固,身躯被齐腰斩断。
  然而,预想中鲜血横飞的场面並未出现,伤口处一片焦黑,仿佛被极致的高温瞬间碳化。
  “噗通。”
  两截残躯无力栽倒在地。
  数息之后,那“尸体”迅速乾瘪焦化,最终化作了两片灵光尽失、焦化捲起的符皮。
  “三阶替身符!”
  梁绿綺失声低呼,眼中满是后怕。
  这紫衣女修,正是金灵族魅影魔丁春。
  电光火石间,她召唤厉魂抵挡的瞬间,暗中催动了保命符籙,金蝉脱壳。
  此时,丁春真身出现在十余丈外,脸色发白,微微颤慄。
  方才那一刀,蕴含至阳至刚的太阳真火,让她神魂都感到战慄。
  现在,她下意识就想遁走,但一股强劲的神识,如无形枷锁,將她牢牢锁住o
  丁春循著神识来源望去。
  只见一位面容俊朗的青袍年轻修士,正静立在不远处,周身散发著筑基后期火修的灵力波动。
  “筑基后期?火法修士?”
  丁春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惊疑更甚。
  一个筑基修士,怎会有如此恐怖的神识?
  而且,那刀光中蕴含了太阳真火,更是骇人听闻。
  这玄元界,还有人能在筑基期炼化此等神火?
  丁春强压下心中骇浪,脸上瞬间堆起嫵媚笑容,眼波流转,娇声道:“好俊俏的小哥!方才真是嚇煞奴家了。不知小哥尊姓大名?为何一见面,就对奴家下此重手呢?”
  她心思急转,贪念大起。
  若能生擒此子,逼他献出太阳真火和炼化之法。
  再將其炼为身外化身,或是炉鼎。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遇到的大机缘!
  此时,一旁的梁氏姐妹也认出来人,失声惊呼:“太一宗,沈若尘。!”
  两女对视一眼,又惊又喜,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妙音宗梁绿綺(梁绿珠),多谢沈师兄救命之恩!”
  其实,之前,她们在围攻唐柔兰时,便被沈轩下了追踪暗记。
  唐柔兰三人原路返回后。
  沈轩便一路追踪梁氏姐妹。
  否则,沈轩又怎么会如此碰巧出现。
  沈轩摆摆手,示意两人退至身后。
  目光始终锁定在丁春身上,平静无波。
  丁春听到“太一宗沈若尘”几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反而放下心来o
  太一宗除了掌宗守元真人,並无值得她忌惮的人物。
  一个筑基弟子,就算机缘巧合炼化了一丝太阳真火,又能翻起多大浪?
  她真丹后期的修为,加上魅影魔族的天赋,即便对上人族金丹后期也有一战之力。
  想到此处,丁春胆气復壮,笑容愈发娇媚:“原来是太一宗的沈道友,真是少年英才。只是,奴家与沈道友素昧平生,为何一见面就刀兵相向呀?”
  “哦?”
  沈轩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你確定,与我不相识?”
  丁春笑容一僵。
  对方这语气,莫非真认识自己?
  她再次仔细打量沈轩,神识毫不客气地反覆扫视,確认其灵力气息確確实实是筑基期无疑。
  根基虽厚,但和自己相比,仍是云泥之別。
  “小哥真会说笑。”
  丁春重新绽放笑顏,“奴家和太一宗从无往来,怎会识得沈道友?”
  沈轩轻轻摇头,语气平静:“你记性不好。不过,无妨。我且问你,你为何会出现在这灵溪秘境?”
  丁春心头猛然一跳。
  对方说话的语气,似乎真的认识她。
  还问她为何会出现在灵溪秘境里。
  丁春强作镇定,反问道:“沈道友,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如此肯定认识奴家?”
  沈轩静静地看著她,忽然,展顏一笑。
  这一笑,如春风拂面,却让丁春浑身汗毛倒竖,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寒意自心底猛然窜起,瞬间席捲全身。
  危险!极度的危险!
  这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甚至远超面对少主时。
  毕竟,少主对她没有杀意。
  丁春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他真的有能力击杀自己。
  这个恐怖的念头,让丁春浑身发冷。
  近乎本能般,丁春身躯微晃。
  周边的空气一阵荡漾。
  丁春的身躯,骤然淡化,直接消失。
  “还想走?”
  沈轩冷笑一声。
  伸手一指。
  腰间法宝袋里,飞出九枚阵旗,按九宫图方位,迅速插落,形成九宫阵势。
  这是他仿照慕灵儿打造的小九宫灵旗。
  虽然仅有二阶上品。
  攻防威能普普通通。
  布置成阵法后,可以用来测算气机、锁定对方位置。
  “起!”
  九宫阵旗放出道道光芒,交错成一张大网。
  很快,丁春的身影,从大网中显现出来。
  她看向沈轩。
  这一次,她真的信了。
  对方是真的认识她。
  否则,不会特意设置这种阵势,逼她现形。
  “你究竟是什么人?”
  丁春祭出摄魂铃,朝沈轩猛摇。
  这是音波神魂攻击。
  按理说,普通筑基境修士,很难抵挡得住。
  然而,对面的沈姓修士,浑然未觉。
  身上突然冒起熊熊火焰。
  摄魂铃的音波攻击,直接被那诡异的神火直接引燃。
  “嘶!”
  丁春倒吸一口冷气。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火法修士,能驭使神火,直接焚烧摄魂铃音波。
  “太一宗,沈师兄。姓沈————”
  “不会吧!”
  丁春猛然想起。
  玄元界中,的確有个姓沈的修士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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