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威名远扬(求追订)
  第679章 威名远扬(求追订)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千山峰上,一片寂静。
  至阳真人、明镜真人等一眾丹霞宗高层,全都仰著头,望向那极高处的苍穹。
  那里云气紊乱,罡风呼啸,却再无惊天动地的斗法波动传来,仿佛之前的激战只是一场幻觉。
  显然,战斗结束了。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人影自万丈高空疾掠而下,速度极快,带起刺耳的破空声,转眼便落到峰顶。
  “是玄冰真人!”
  “怎么会————”
  “青阳真君呢?”
  短暂的死寂后,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从太华真人、翠金真人口中传出,带著浓浓的惊疑,不敢置信。
  沈轩身形落定,就在李如意面前。
  青袍整洁,气息平稳,脸上看不出丝毫激战后的疲惫,依然从容淡定。
  丹霞宗眾真人看得愣住了,如同泥塑木雕。
  至阳真人的脸色最为难看,他的麵皮不受控制地抽动,眼神里混杂著惊骇、不甘,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茫然。
  直到此刻,他心底仍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喊:不可能!
  青云宗的玄冰真人,一个新晋的神通境炼体师,怎么可能真的与宗门老祖青阳真君抗衡?
  这不合常理,一定有哪里不对,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或者,老祖另有深意?
  “这不对!”
  “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至阳真人无法接受。
  一个初入四阶的体修,凭什么能对抗结婴多年的青阳真君?
  这根本解释不通!
  至阳真人抬头,目光遥望沈轩来时的方向,眼中燃起最后一丝希冀。
  或许,青阳真君就会接著现出身形,宣布胜利,將这狂妄之徒镇压!
  然而,他失望了。
  苍穹寂寥,只有流云舒捲,再无第二道身影出现。
  不止是他,在场所有丹霞宗真人,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
  这个结果,太过惊人。
  看玄冰真人此刻模样,毫髮无伤,气息圆满。
  即便没胜,也未显败相。
  至少是个平手之局。
  他们还在苦苦思索这不可思议的局面。
  这时,一道宏亮的声音,自极高远的云层深处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至阳,让玄冰道友带李如意离去。”
  是青阳真君的道音。
  声音入耳,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至阳真人等人心底最后那点侥倖。
  没听错。
  老祖亲自发话,放人。
  虽然从声音判断,青阳真君似乎未曾受伤,中气尚足。
  可这结果本身,足以说明一切。
  至阳真人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造成自己本命飞剑被毁,道基受损。
  种种强硬姿態,此刻都变得无比可笑。
  像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
  他拼尽全力,身负重伤。
  到头来,却还是要乖乖让路,目送对方带著李如意离去。
  何其荒谬!
  何其讽刺!
  这件事,註定瞒不住。
  燕国其余四大宗门,以及各个敌对修真势力,都有暗桩潜伏在丹霞宗。
  今日之事一旦传开,丹霞宗的脸面,算是被这位玄冰真人结结实实地打了一记耳光。
  至阳真人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又被他死死咽下。
  “也罢!青阳真君都不在意,我又何必在意!”
  至阳真人心中暗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抬头时,脸上已是一片漠然。
  只是,漠然之下,是竭力压制的屈辱感。
  对面,沈轩对丹霞宗眾人的反应视若无睹。
  他面对李如意,语气平静:“李道友,我们走。”
  李如意笑了。
  笑容在她恢復生气的脸上绽开,明亮而灿烂,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意。
  “好。我们走。”
  她甚至侧过头,目光越过沈轩,精准地落在了至阳真人脸上。
  目光里,没有怨恨,只有毫不掩饰的不屑和嘲讽。
  如同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至阳真人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整个丹霞宗,此刻都拿李如意无可奈何。
  谁让她身后,站著玄冰真人这样一位厉害的至交好友。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刘千山,此时幽幽地嘆了口气。
  他环顾了一圈面色各异的丹霞宗同门,眼神里满是落寞,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释然。
  隨后,他摇了摇头,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起初压抑,继而转大,竟带上了几分狂放。
  “別人笑我太疯癲,我笑他人看不穿!看不穿!”
  他不理会任何人,转身,步履蹣跚走向自己的洞府。
  这一次进去后,他不会再出来了。
  很多时候,死亡是一种解脱。
  沈轩没看丹霞宗至阳真人等人。
  在他眼中,这些金丹修士,不过是“小辈”。
  不值得他多花一点心思。
  沈轩袖袍轻轻一拂,一股柔和的灵力涌出,將李如意周身笼罩。
  两人不再多言,化作一青一白两道遁光,冲天而起,掠过千山峰,掠过下方无数或惊愕、或复杂的注视,径直投向远方的天际。
  飞出丹霞宗。
  转瞬便消失在云海之中,再无痕跡。
  仿佛从未到来过。
  此刻,丹霞宗,主峰深处。
  玉鼎真君的洞府內,灵光盎然,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
  鬚髮皆白的玉鼎真君,盘坐於一方古朴的玉质星盘前,手指轻点著几枚光泽温润的龟甲,眉头微蹙,似在推演著什么。
  一道青色火光掠入洞府。
  光芒敛去,现出青阳真君的身影。
  他面色略显苍白,气息也比平日稍显虚浮。
  玉鼎真君头也未抬,淡淡问道:“如何?”
  “如师兄所料。”
  青阳真君声音沉闷,带著一丝压抑的愤懣。
  “未能胜他。”
  “吾早说过,不战为上。
  “6
  玉鼎真君语气平静。
  “吾若不出面,至阳他们奈何不了此人。”
  青阳真君辩解道。
  “你出面,便能奈何了?”
  玉鼎真君终於停下手中推演,抬眼看向师弟,眼神里並无责备,只有一丝无奈。
  他顿了顿,轻嘆一声:“吾推演数次,此人气运皆是一片混沌,难以窥测。”
  青阳真君沉默片刻,心有不甘,低声问道:“若是师兄亲自出手————”
  “吾若出手,结果只会比你更糟。”
  玉鼎真君语气斩钉截铁。
  青阳真君一时语塞。
  玉鼎真君收起龟甲。
  “说说吧,如何败的?”
  “吾未败!”
  青阳真君下意识说道。
  “是和局。吾只是不愿与他硬拼到底罢了。”
  玉鼎真君不再追问,静静听完青阳真君敘述方才一战。
  当听到“彼岸魔花”四字时,那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神通境炼体尚在预料之中。”
  “可他竟还修成了合欢宗的【彼岸魔花】?”
  他眉头紧锁,流露出不解:“修此秘术也就罢了,竟敢对你施展?他就不怕自身寿元率先燃尽?”
  玉鼎真君对此术有所耳闻。
  以金丹对元婴施展,施术者消耗的寿元,往往是受术者的数倍,凶险异常。
  “或许,神通境后有所不同。”
  青阳真君提醒道。
  “是了,神通境肉身强横,生机磅礴,施展此术的反噬倍数或许会降低。”
  玉鼎真君恍然。
  “只不过,此等邪术,绝无可能做到一比一。他终究只是金丹境,寿元能有多少,敢与你对耗?”
  他重新拾起那几枚龟甲,置於掌心,闭上双目,口中念念有词。
  龟甲表面泛起微光,自行跳动、组合,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一次,他推演的对象,是沈轩的寿元。
  洞府內安静下来,只有龟甲偶尔碰撞的轻响。
  青阳真君屏息等待。
  许久,玉鼎真君才睁开眼,望著掌中定格下来的卦象,幽幽吐出一口气。
  “如何?”
  青阳真君追问。
  “看不真切。”
  玉鼎真君陷入沉思。
  “天机蒙蔽,难以尽窥。但有一点可以確定————”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这位玄冰真人的寿元,很长。”
  “那是自然。”
  青阳真君鬱闷说道。
  “若非如此,他岂敢动用这等损人损己的邪术!”
  换作是他,绝不捨得动用如此阴损的秘法。
  伤敌一千,自损何止数千!
  到了他这个年岁,才真切知晓寿元是何等珍贵。
  只能说。
  玄冰真人还没到达他这种层次。
  认知跟不上。
  “对了,师兄,这玄冰真人,为何非要与我丹霞宗过不去?当真只是为了那李如意?”
  他换位思考,难以相信仅仅为了一个故交,就敢如此大动干戈,与一宗元婴老祖结下因果。
  “不清楚。”
  玉鼎真君摇头。
  “此人根脚模糊,天机混沌。或许只是巧合,正好借我丹霞宗立威罢了。”
  有些话无需点透。
  燕国五大宗门,丹霞宗两位元婴的战力,確实居於末流。
  玉鼎真君自己精於炼丹占卜,斗法本非所长。
  青阳真君在燕国元婴中,实力亦属平常。
  更巧的是,青阳真君主修火法,天生被冰法克制。
  而据青阳真君描述,对方还兼修了某种火灵道体,对天地异火的抗性极高。
  种种因素叠加,丹霞宗確实成了玄冰真人最合適的“试剑石”。
  青阳真君闻言,脸色愈发难看,却无从反驳。
  胸口那股鬱闷之气无处发泄,最终化为一声幽长的嘆息。
  “罢了,事已至此。经此一遭,他应当不会再踏入燕国了。”
  “师弟所言不错。”
  玉鼎真君頷首,神色恢復平静。
  “多事之秋。我丹霞宗藉此机会收敛锋芒,暂避一时,未必是坏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传令下去,让我宗在宋国的分支势力,近期封山自守,莫要再惹是非。”
  “是,师兄。”
  青阳真君应下。
  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十余日后,玄天宗,真人议事殿。
  殿內气息肃穆,百余位金丹真人分列而坐,目光大多匯聚在殿中一人身上。
  那人身形魁梧,声如洪钟,正是玄天宗少壮派另一位领袖青狮真人。
  他正挥舞著手臂,言辞激烈。
  “不可再纵容下去!”
  “那玄冰真人,简直厚顏无耻!”
  ——
  “宗门念其无落脚之地,好心將星辉岛暂借於他,岂能一直霸占不还?”
  青狮真人环视四周,面现愤慨。
  “如今宗门之內,多少新晋真人没有合意道场。他一个外人,却占著宗门偌大灵岛,这是何道理!”
  掌宗玄机真人端坐主位,看著神情激动的青狮真人,又瞥了一眼坐在下首垂眸不语的玄象真人,心中暗嘆。
  同是少壮派领袖,这青狮真人,可比玄象真人差远了。
  上次议事,衣钵弟子天星真人霍然起身,主动请缨,要去约战玄冰真人,被他强行拦下。
  当时用的藉口,是玄冰真人的道侣寒月真人,乃紫枫真君后裔,不宜妄动。
  会后,他带著天星真人亲赴紫枫峰求见。
  紫枫真君並未露面。
  收到玄机真人的传音符后,传出一道法諭。
  只有两个字。
  “不行。”
  天星真人不甘,又发去一道传音符,详细陈情,表达约战之意。
  回音依旧只有两字。
  “不行。”
  真君法旨,不可违抗!
  两人快快而回。
  玄机真人好言开导天星真人,说真君必有深意,让他潜心修行,莫要將此事掛怀。
  实则,玄机真人私下仔细查阅过玄冰真人的过往履歷。
  那履歷,简直令人心惊。
  此人六十岁前,仅是练气初期修为,在青龙湾坊市靠售卖符籙度日,可谓庸庸碌碌。
  不过是一个普通牛马散修。
  六十岁后,却似脱胎换骨。
  传闻觉醒了某种强大血脉,自此修为突飞猛进。
  高龄筑基,摆入青云宗中。
  从青云宗孤峰真人记名弟子做起,一路攀升为亲传弟子。
  后转投寒玉真人门下,稳坐青云宗同代第一,最终成功凝结金丹。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凝结金丹后的战绩:邀战燕国卓元言,力敌金丹后期慧刀真人,赌斗郑金锐,斗战极乐魔尊——————
  未尝一败。
  这份战绩,让玄机真人不得谨慎起来。
  他隱隱感觉,这位玄冰真人,必有依仗。
  紫枫真君不可能为一个未曾谋面的血脉后裔,便如此回护他。
  很可能,天星真人若去约战玄冰真人,並无胜算。
  此时,殿中青狮真人的声音愈发高昂。
  “天星师弟乃我玄天宗天骄,肩负宗门未来,不可轻易涉险。”
  “故此,吾愿以个人身份,寻一合適时机,找个理由,与那玄冰真人斗上一场!”
  他挺起胸膛,言辞慷慨:“虽知胜算渺茫,但亦可为天星师弟探明虚实,摸清其路数。不知诸位师兄弟,意下如何?”
  他这番话说得漂亮。
  以个人身份挑战,输了,是为宗门大义探路,虽败犹荣。
  若侥倖得胜,则是意外之喜,必將名声大噪,在宗內地位水涨船高,直追天星真人。
  议事殿內,百余真人神色各异,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响起。
  一位年轻真人率先出声:“青狮师兄高义,实为我辈楷模!”
  不少年轻修士隨之附和。
  “说得对!即便不敌,也要敢於亮剑,方显我玄天宗风骨!”
  “那玄冰真人出身青云宗,能厉害到哪里?青狮师兄,吾支持你!”
  “依吾之见,若青狮师兄准备充分,当有五成胜算!”
  这些年轻真人纷纷出言鼓励,气氛热烈。
  好在他们终究是结丹修士,眼力尚有,说话不敢太过狂妄。
  最乐观者,也不过估个五五之数。
  青狮真人面露得色,意气风发。
  他抬手虚压,止住议论,转向主位的玄机真人,拱手问道:“掌宗师兄,不知师弟此法,可否一试?”
  玄机真人沉默了。
  似乎在思考。
  就在这时,殿外一名心腹弟子步履匆匆而入,径直走到玄机真人身边,低声稟告,双手奉上一枚玉简。
  “师尊,有急件。”
  玄机真人接过玉简,神识沉入。
  片刻之后,素来沉稳的面容微微一动,眼底掠过一丝惊色。
  整个议事殿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若非涉及宗门安危的头等大事,掌宗真人的心腹弟子,绝不会在如此重要的会议上贸然闯入。
  沉默持续了数息。
  玄机真人抬眼,自光扫过殿中眾人,最终落在天星真人身上。
  “天星。”
  “弟子在。”
  天星真人起身。
  “將此密件內容,念与眾位师兄弟知晓。”
  “是,师尊。”
  天星真人接过情报玉简,神识探入。
  只一瞬,他脸上便浮现出明显的错愕。
  很快,被他强行压下,恢復了平日的沉静。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念诵起来,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十余日前,青云宗玄冰真人,携冥修李如意,潜入燕国丹霞宗內。”
  “李如意,系丹霞宗三百年前叛门弟子,转修冥道有成,凝结魂丹,欲夺回肉身,施借尸还魂之术,再生为人。”
  “事发千山峰,玄冰真人与李如意行踪暴露。玄冰真人首战,擒下丹霞宗翠金、抱松二位真人。”
  “玄冰真人二战,击败丹霞宗执法堂明镜真人。”
  “丹霞宗掌宗至阳真人赶至,斥责玄冰真人。双方言语不合,遂动手。”
  “玄冰真人三战,展现神通境炼体修为,一击断至阳真人本命飞剑,致其重伤。”
  念到这里,天星真人的声音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
  大殿之內,落针可闻。
  一百多位真人,此刻鸦雀无声,仿佛连呼吸都已停滯。
  燕国丹霞宗掌宗,至阳真人。
  火法金丹圆满,声名赫赫,实力与玄天宗掌宗玄机真人相仿,乃是燕宋两国顶尖的金丹修士之一。
  结果?
  仅仅一招,本命飞剑被毁,身受重伤!
  更关键的是,玉简中写得清清楚楚。
  “玄冰真人展现神通境炼体师实力!”
  神通境!
  那是货真价实的四阶修士。
  比在座所有金丹真人,都高出一个大境界!
  再狂妄的人,此刻也生不出“越阶对战”的念头。
  那是天堑。
  先前还慷慨激昂、挥斥方道的青狮真人,此刻头颅深深低下,几乎要埋进胸口,麵皮涨得发紫,再不敢发一言。
  他以金丹中期修为,去约战一位神通境炼体师?
  这已不是自不量力,简直是自取其辱,徒惹笑柄。
  那些方才还在为青狮真人鼓劲喝彩的年轻真人们,更是面面相覷,一个个脸上火辣辣的,羞惭之色难以掩饰。
  他们先前那些“五五开”、“亮剑精神”的言语,此刻听来是如此刺耳可笑。
  天星真人心中幽幽一嘆。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意识到,自己或许在宗门俗务上耗费了太多心神。
  像这般每月例行、爭论不休的真人议事会议,或许本就不该参加。
  曾几何时,他与沈轩並称“宋国双骄”。
  此后,只怕这“双骄”之名,要改为“一骑绝尘”了。
  他只能居於其下。
  此时,天星真人终於明白,紫枫真君那两声“不行”背后真正的含义。
  哪里是为了什么素未谋面的血脉后裔!
  紫枫真君那般人物,血脉后裔不知凡几,怎可能將如此淡薄的亲情,置於宗门利益之上。
  “所以,真君早就知晓玄冰真人破入神通境了。”
  天星真人微微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
  坐井观天,不过如此。
  他收敛心神,继续念了下去,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迴荡。
  “丹霞宗青阳真君闻讯赶至,邀战玄冰真人。两人於万丈高空激斗多时,胜负未知。”
  “然,战后玄冰真人安然返回千山峰,毫髮无伤,从容携李如意离去。丹霞宗上下,未加阻拦。”
  玉简被轻轻搁在案几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大殿內一片寂静。
  最后那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每个人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与元婴真君激斗,全身而退。
  这意味著什么,无需多言。
  这甚至比得知玄冰真人突破神通境,更让人难以置信。
  青阳真君,那是丹霞宗享誉多年的元婴老祖!
  连他都奈何不了玄冰真人?
  说得委婉,是胜负未知。
  可在座眾人心里都明白。
  倘若青阳真君占得一丝上风,又岂会容对方那般从容离去。
  分明是在玄冰真人手下吃了亏。
  连青阳真君都————
  他们这些人,先前竟还议论著要去约战,要去“窥探虚实”?
  玄机真人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
  他没有去看恨不得將自己缩起来的青狮真人,反而在一直沉默的玄象真人身上停留了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