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死亡走势
  第469章 死亡走势
  乌萨斯联邦,北部第九集团军驻扎基地。
  钢樑和铁壁组合交织成的巨构空间內,一团不断剥落又重生的稜镜漩涡徐徐转动。
  在某个瞬间,漩涡突然加急,引得周边的守卫同时绷紧了弦,握住武器。
  山海界那边局势变化,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意外。
  哪怕是被己方掌控的空间通道,出来的也未必是自己人,可能是打下另一边入口的敌人。
  “嗡一“”
  在嗡鸣声中,数道人影被漩涡突出,带著流光,落到了前方的平台上。
  当看到为首那位穿著军装,左胸上別著一堆勋章的老者之后,守卫立即放鬆了下来。
  他们向著从山海界返回的军事家敬了个礼,也不管军事家身旁那张陌生的面孔,继续站岗。
  那张陌生的面孔,自然就是白泽偽装的乌萨斯將官了。
  虽然过程有一些波折,並且时间好像都没花在会谈上,但无论如何,白泽和乌萨斯之间算是达成了默契。
  双方的合作有了个完美的开始。
  之后,白泽就在军事家的亲自带路下,来到了位於罗德集市东边大约七百里的乌萨斯基地,並进入空间通道,回到了地星。
  军事家挥手示意其余跟隨的人散去,带著白泽还有副官阿廖沙离开內部空间,登上了一辆电梯。
  大约半分钟后,他们离开电梯,来到一处半山平台上。
  这处基地是建立在山谷之后,並有部分是凿空山体建成的,具有极佳的隱蔽性。
  同时,也能通过內部通道,直接抵达半山以及山顶处。
  基地之外,正是乌萨斯北部的雪原。
  此刻已经到了春季,雪原也到了融雪期,但天气依旧寒冷。
  副官阿廖沙点开通讯终端,將一个地图投影出来,指著一个点道:“这里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从这里一路向南,大约十三千米,你就能进入东夏。之后是留在东夏还是去瀛国,白泽先生可以自行决定。”
  白泽看了眼地图,已经精確找到了位置,同时开玩笑道:“將这基地位置暴露给我,就不怕我卖给別人?”
  “那正好,我能让喀秋莎对你这臭小子死心。”军事家冷哼道。
  儘管对白泽相当满意,但出於老登和黄毛的对立,他还是时不时甩白泽脸色。
  尤其是在知道白泽与叶卡捷琳娜交流了三天武道之后。
  “那可能有点困难。”
  白泽笑了笑,向军事家道別,“那么,就后会有期了,养父大人。”
  “滚吧。”
  军事家不耐烦地挥手,又突然僵住,“等等,你说什么——
  “6
  还没等那凛冬的寒风掀起,白泽就已经如同梦幻泡影一般,消失在平台上。
  就连军事家这位天关武者也没能捕捉到他消失的痕跡。
  最终,军事家只能一挥手,让雪原上颳起了一阵寒风。
  “瞬移?还是类似於东夏云程万里鹏的那种身法?”
  阿廖沙看著白泽消失,说出自己的猜测,再看向军事家,道:“元帅,这位要是回到东夏,日后东夏怕是要多一位神敌啊。就目前情况来看,东夏燕京那边的家族,可未必斗得过他,他迟早会回东夏的。”
  “你想说推一把,让他来乌萨斯?”
  军事家看了阿廖沙一眼,淡淡道:“他要是能成神敌,我们现在就不该对他有过多的干涉。这种人若是为敌,便需要不惜代价杀了他,若是不愿与其为敌,就少做算计。”
  “但他若是能来乌萨斯,便可成为殿下的最大臂助,”阿廖沙压低声音,说道,“殿下虽然得了他的帮助,有所突破,可她接下来可能要和那位对上··....”
  “那也是我们自家的事情。”
  军事家示意阿廖沙不必多说什么,沉声道:“至於乔瑟夫,虽然有些对不住他,但帮助喀秋莎成为第二位神敌,是弗拉基米尔定下的,他想违逆也违逆不了。”
  说话之时,军事家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老友的面孔。
  叶卡捷琳娜今年才二十五,而乌萨斯正教已经发展近百年了。
  从武道时代初期的重组,再到后来聚合信仰,这些都需要无数人的努力。
  其中,功劳最为卓著的那位,如今已经是正教的牧首。
  按理来说,他才是最该沐浴正教荣光的人,也是拥有最多信徒的人。
  但是很可惜,那位牧首並非一开始就走正教的圣光之道,而是在半途转换根基的。
  他並没有叶卡捷琳娜那样的契合度,就算能够匯聚正教所有信仰,也无法成为神敌。
  唯有拥有神之手的叶卡捷琳娜,才能够完美调用信仰,並以此登神。
  想到那位老朋友,军事家的眼神悄然沉重下来。
  “只要弗拉基米尔在,乌萨斯就翻不了天。”
  但若是弗拉基米尔出现意外,乌萨斯联邦將逢大变啊。
  所以,乌萨斯才需要儘快出现第二位神敌。
  另一边,白泽在离开乌萨斯的基地之后,洛书就和他联繫上。
  【主人,一天时间內,又有四百三十七起大自在信徒死亡事件发生。】
  【以目前趋势来看,东夏联邦之內的死亡事件已经出现了大幅度的降低,而联邦之外的大自在信徒死亡事件,则是在不断上升。】
  【梵竺旧土內,目前已经发现有五千以上的大自在信徒死亡,具体人数未知。】
  【我还和瀛国那边取得联繫,到目前为止,有一千三百十一个大自在的信徒死亡,其中大部分是大欢喜魔教的人。】
  .....
  .....
  “都是朕的韭菜啊!”
  白泽如同某个老道士皇帝般,在心中发出怒號。
  东夏联邦內的也就罢了,瀛国现在可是他的地盘。结果有这么多补药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他人偷走了。
  天生邪恶的大自在,竟然偷我的菜。
  “洛书,瀛国之內的死亡人数走势怎样?”白泽一边飞行,一边问道。
  【直线升高。】
  “看来,对方也有寻找大自在信徒的能力。”白泽肯定道。
  无论杀人者是不是大自在那边的人,应该都有著定位大自在信徒的能力。
  一开始被大量刺杀,可以说是出於不慎,之后就算大自在信徒的心智再怎么被影响,也该知道提防和躲藏了。
  按理来说,这段时间的死亡人数应该会出现降低。
  结果除了东夏以外,其余地方竟然都在升高。
  虽然这也有环境因素在內,比如梵竺旧土是出了名的混乱,瀛国现在也因为西联军队撤走,正处於混乱当中,但这样的幅度还是说明问题不小。
  杀人的那一方,到底和大自在有什么关係?”
  白泽心中思索。
  而洛书则是已经从白泽的移动路线中发现,他现在並没有直接去瀛国。
  【主人,您是要去东夏?】
  “嗯。
  “”
  白泽点头道:“在山海界,主要应该是由白夜”这样的杀手组织在追杀大自在信徒。而在东夏,白夜”是难以隨意行事的,杀人者的身份定有其特殊之处,才能在短时间內展开杀戮,却至今没被抓到尾巴。
  小范围杀几个人也就罢了,前前后后合计都死了千人以上,单是昨天一天时间就死了四百多人。
  虽然东夏的执法机构出了问题,但也不至於乱成这样。
  除非····杀人的,就是执法者。
  修炼《北帝黑律》的人,他们天然受到信任,並且被赋予了极大的权力。
  如果是他们动手,抓不到尾巴也是应该的。
  短时间內,没人会怀疑他们。
  唯有时间延长,不合理的线索逐渐增多。那时候,哪怕再怎么不相信,也会有人开始怀疑《北帝黑律》的修炼者。
  “洛书,调用所有的资源,盯紧修炼《北帝黑律》的人。”
  白泽吩咐道:“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通知我以及洛水。”
  “另外,確定玉京武大周边情况,將盯著玉京武大的眼睛”找出来。”
  他这一次回东夏,只是暂作停留,也不打算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执法者那边有发现的话,就將线索给张华阳以及其他人,由他们进行处理。
  而白泽自己,则是要回一趟玉京武大。
  云苍这个炸弹就这么放著终究是个问题,白泽並不打算等到这个炸弹爆炸之后,再进行处理。
  大自在能做的事情,他白泽也能够做,並且白泽可不像大自在那样,还讲究一个你情我愿。
  他向来是喜欢硬来的。
  將云苍打趴下,用言出法隨控制他,就这么简单。
  管他爆不爆,既然是炸弹,那就得牢牢控制住。
  洛书的回覆来得很快。
  【主人,目前已经找出三百七十二个暗桩,分別位於玉京武大和九江。其中,最大的嫌疑人—兵击学院狄爭,已被密切关注。】
  白泽闻言,心中一定。
  狄爭是吧,那就再加上你,两个我都一起控制。
  结果洛书突然来了个转折。
  【但是,一个小时前,天关武者“只手擎天”王擎苍抵达九江,並向玉京武大发出通告。他受议会之託,对沐瑶光私自传授《参同契》一事进行问询。】
  “只手擎天”王擎苍,正是王家的那位天关武者,老而弥坚,在五十岁高龄踏入武道,一路精进到天关的存在。
  有人曾说,要不是王老爷子生不逢时,练武之时年纪太大了,说不定他也有神敌之姿。
  王擎苍竟然在这时候来玉京武大·白泽很怀疑,这背后有大自在那边的人在使力。
  和大自在对线多了,白泽的言出法隨哪怕没全暴露,也应该被他猜出大概的能力了。
  顶多,也就是上限没被猜到。
  没办法,谁叫此前白泽在瀛国普度眾生,將瀛国的高层公卿都给一网打尽了呢。
  白泽不像沐瑶光,和云苍是师徒,所以他能对云苍下手。
  大自在也能猜到。
  在人心方面,大自在向来有著最直观的洞察力。
  於是,他推波助澜,让王擎苍来了玉京武大。
  白泽得在王擎苍的眼皮底下,对云苍下手。
  一旦暴露,就別说天关武者的威胁了,云程万里鹏和第三神敌也会瞬间赶到。
  有趣。”
  心念闪过,白泽停下了飞行。
  他此刻已经接近了东夏联邦的国境,再过千米,就进入东夏境內了。
  而他接下来的目標—
  白泽遥遥望向某个方向,道:“我当在沧江市上空。”
  话音落下,言出法隨。
  空间变动,周边的场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下一瞬,白泽已经位於一座临海城市的上空。
  在他脚下,是一处高中。
  时近下午四点,高中放学,学生们飞也似的奔出校门,笑声、打闹声,不绝於耳。
  白泽保持著隱身的状態,俯瞰著下方,眼中闪过追忆之色。
  短短两年前,他也是下方眾人中的一员,那时候他还··呃,好像也没太多事情可追忆的。
  他觉醒记忆之后,就很少正经地上过课了,第三高中也没来过多少次。
  这般想著,似乎也没什么可怀念的。
  白泽不由轻笑,神念无声地扫过整个高中,锁定一道气息。
  还是熟悉的河畔,还是熟悉的老人与空荡荡的水桶。
  老校长路明州抓著钓竿,眼神空荡荡地看著水面,看起来心思完全不在钓鱼上,只是做个样子。
  “这样是钓不到鱼的。”
  轻笑声传来,打破了路明州的心不在焉。
  他不由露出恼怒之色,道:“烦死了,谁说这样钓不到鱼。”
  水面上的浮標突然下沉,路明州將鱼竿向上一提,一条大鱼就被他钓了上来。
  或者说·····绑了上来。
  只见鱼线交缠,將大鱼给五花大绑,而鱼鉤则是掛在线上,上面还好生生地勾著鱼饵。
  路明州看著大鱼,就要打脸说话者,只是那话还没出口,突然发现说话者的声音十分.....
  .....
  熟悉。
  他猛然转头,看到白泽微笑地站在旁边。
  “你你你—
  ,路明州口不择言,“怎么是你?”
  “当然是我。”
  白泽笑道:“老校长,想突破吗?我可以帮你恢復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