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借人
  第八座高台,许閒里里外外翻了好几遍。
  就连高台下也找了几个来回。
  拧著眉头,默默的盘算著。
  “五百三十一,怎么少了一具呢?”
  “难道是浅浅他们出错了...”
  “还是没进来....”
  “总不能被人整个吞了,一点残留都没有吧?”
  其实並非没有这种可能性,哪怕在这里,修为被封印,那些妖兽们並不能幻化出本体。
  可...
  仍不排除有些变態,就这么做了。
  “该死!”
  许閒默默的將这笔帐记在了妖族的头上。
  竟是完全没想过,兴许有一种可能。
  没死!
  毕竟此间战况如此胶著,问道宗先前被各大势力围攻。
  哪怕是人族,袖手旁观算是好的了。
  不乏一些,偷偷背后捅刀的。
  这般情形。
  若是走散,如何存活?
  来不及细细核对,好多尸体,已是面目全非,能证明身份的,也只有储物戒指或是储物袋里的身份牌了。
  偏偏舔包者眾。
  很多弟子的储物器皿已然丟失。
  兴许只能把尸体送回去。
  等回了宗门。
  再由相识的人,细细比对了。
  许閒找了一个无人角落,並特意支开了赤姬。
  “你要干嘛?”
  许閒道:“我要拉屎,你要看吗?”
  “哦!”
  赤姬悻悻离去,情绪明显不高。
  等其走远。
  许閒让小书灵短暂施展屏蔽一切探查的神通,悄然间將一堆尸体,一具一具,全部收入神剑池中。
  神剑池里,活物装不了。
  受制於天地法则的更改,生灵灵魂,无法承受空间跳转带来的撕裂。
  可...
  死人是可以装的!
  小书灵一边干活,一边埋怨,“主人,你就不能温柔点吗?一整天黑著个脸,看把人家小姑娘弄的,都要成怨妇了。”
  许閒默不作声。
  自己的態度確实有些不妥。
  可他非圣人,只是一阶凡俗,自然无法做到,像人神仙一般,无念无欲,不喜不悲。
  一具具问道宗弟子的尸首摆在自己眼前,他挨个收拾,惨状尽收眼中。
  他难免生出愤怒的情绪来。
  即便。
  他一直告诫自己,修仙爭夺,生死乃是常態,可道理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
  说不恨,那是假的。
  说不怒,也是假的。
  说不痛....
  多说无益,结局已定,无可更改。
  人总是要走下去的不是,总不能像南宫凝一样,活在痛苦和自责中吧。
  那样太累。
  “我跟你说话呢?”
  许閒沉吟道:“知道了。”
  “....”
  神剑池上,躺平的老龟,正在睡大觉,突然间,一个个黑色的袋子,凭空出现,还整整齐齐的堆在了自己面前。
  有些诧异。
  “咦...”
  “什么宝贝,放这么整齐。”
  它在这里面,也待了几年了,许閒的神念出出进进自然也不止一次。
  堆东西也好,取东西也罢。
  何时见他这么严谨,小心过。
  从来都是隨便堆放。
  像一些大的东西,没用的杂物,都是堆在神剑池外的长空中的,任其漂浮。
  像这样,整齐堆叠的不多。
  也就碧虚境,和两柄仙剑有这个待遇了。
  它想。
  这些袋子里,指定是好东西。
  心里想著这丫的命怎么这么好,又上哪里发財了。
  嘴巴里还嘟囔著,“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又被这小畜生掏了老窝。”
  “我瞅瞅是啥好东西。”
  “全给你吃了...”
  老龟起身,迈著小短腿,径直靠近,临近之时,闻到一股血腥味,顿时觉得,自己猜的果然没错。
  染血的宝贝。
  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其中一个袋子,往里一瞅,霎时连退数步。
  沉著脸,骂骂咧咧道:
  “特么有病啊,堆尸体。”
  “噁心我?”
  然,
  它的谩骂並未得到回应...
  黄昏葬地中。
  许閒装完尸体,主动找到了赤姬,“走了。”
  赤姬看著两手空空的许閒,忍不住回望身后,看白忙走远,又赶忙小跑追上,侧仰著脑袋,小声问道:“东西呢?”
  许閒还是冷著脸,不过语气却亲和了许多。
  “没拿!”
  赤姬一怔,满眼不解,没拿?
  折腾了五六个时辰,白折腾了?
  “不要了?”
  许閒答:“藏起来了,回头再来拿。”
  “哦”。
  赤姬敛著眉目,小声自语,“也是,那东西拿著,挺麻烦的。”
  最主要的是还扎眼。
  而且。
  她还听到,有人骂他是变態,虽然她也这么觉得。
  赤姬又问:“那...我们接下去干嘛?”
  “挣钱。”
  “挣钱?”
  “嗯.”
  “.....”
  黄昏葬地,七大宗门之一,天衍宗聚集地里,数千宗门弟子,聚集在一起。
  以守待攻。
  两名不速之客不请自来,其中一人,一跃而起,径直蹲坐在一根高耸的白骨上,俯视身下。
  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块大石头,砸到了对方的营地中央。
  发出了一声轰鸣,顺带砸死了两个倒霉蛋。
  “什么声音?”
  “出什么事了。”
  “敌袭...”
  整个营地,瞬间骚乱起来,一道道残影,飞驰而出,迅速列阵。
  营地外,赤姬目睹全程,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到现在。
  她还是没明白,白忙说的挣钱,是怎么个挣法。
  更不明白,魔子一人,闯人家几千人聚集的营地,是怎么想的。
  胆子这么大的吗?
  营地中,天衍宗的弟子们,自然也看到了许閒的身影。
  刀剑林立,杀意袭来。
  “少宗主,那有个人?”
  “什么人?”
  “十色长髮,是魔渊魔人,魔子白忙。”
  “他怎么来了?”
  “他想干嘛?”
  “就他一个人来的吗?”
  人群霎时骚乱,嘈杂不朽。
  一个长相平庸,嘴角有颗大黑痣的女子,大步走出人群。
  看样子,是个头。
  仰头望来,出言质问。
  “什么人?”
  许閒蹲在那里,嘴角微扬,玩世不恭道:“魔渊白忙!”
  魔渊白忙。
  听到这个名字,整个营地里,唏嘘更甚。
  魔子白忙。
  他们自然知道。
  此行帝坟前,他们做过功课,魔子白忙被列为魔族最具威胁的对象,他们很是了解。
  不过此人,问世以来,未曾离开过魔渊,关於他的资料,不多。
  只晓得他的名字,身份,和大致的外观。
  方才,
  又听人说,他在高台背尸,如今怎么跑到了天衍宗这里来的。
  显然来者不善。
  可他一个人来的,他们又没看懂。
  有诈?
  那人再问:“你来作何?”
  许閒开门见山,笑道:“想和你们借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