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老龟出马,声势浩大
  要塞之上,少年负手而立,自信从容。
  “你年长於我,便让你先出手,免得天下人笑我白忙,欺你一老兽。”
  远处白泽皱眉,好熟悉…
  老兽气极反笑,“呵...笑话,吾堂堂九阶兽神,尔区区七品魔修,吾先出手,天下人岂不是要笑我,本兽神就站在这里,让你三招,我若是动一下,便算你贏。”
  许閒也乐了。
  站著不动,让我三招?
  搞笑。
  当即说道:“好,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別反悔?”
  他等的就是老兽这句话。
  眾人一怔,眸光浮动,好像有些不对劲。
  就连老兽也愣了一下。
  这对吗?
  总感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收回,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
  这么多人看著呢,
  好在白忙终究不过区区七品,还真能打死自己不成。
  双手环抱,桀驁道:“废话少说,有什么本事,儘管使出来。”
  事已至此,许閒不再废话,高举右手,並指作剑,指向天穹。
  在所有的不解和期待中,大喝一声。
  “出来吧。”
  “混沌神龟!”
  停靠的云舟內仓,一座小小的封天困阵之內。
  听到许閒的信號,老龟极不情愿的站起身,拖著铁链和石碑,站到了身前,那面碧虚镜前。
  嘴巴里骂骂咧咧。
  “真服了。”
  “一群小渣渣,也用龟爷我出手。”
  “大才小用...”
  “嚇都能给他们嚇死...”
  此时天地之间。
  很静。
  是死一般的安静。
  山城,
  沙海,
  冒烟的火山,暗沉的苍穹,还有匆匆掠过的风...
  一切如常,好像並无变化。
  人们看著少年,那奇怪的造型,眼中的期待慢慢褪去,变成不解和恍惚。
  “这...”
  他们好像听到了有寒鸦,在云端上盘旋,呱呱呱叫个不停。
  有人吞咽唾沫,
  有人无语凝噎,
  有人面颊抽动,
  有人摇头苦笑,
  本来是挺期待的,现在看来,倒是他们想多了。
  那对峙的老兽也是懵的,以为你憋了个大,没想到你拉了个大。
  他毫不掩饰的嘲讽道:
  “就这?”
  “你是来搞笑的吗?”
  少年不急不忙,嘴角微扬,“別急...”
  缓缓抬头,暗沉的云层忽而有了动静,少年话音继续,“这不来了。”
  瞬息之间,
  一道古老的气息,霎时在天地间蔓延开来。
  眨眼的功夫,便已荡漾人间数百里山河。
  且还在持续扩散...
  人们感受著这道陌生的气息,无不心神震动。
  他们下意识的仰头,目光寻觅著气息的源头。
  所见,
  暗沉的天穹上,又见云涌,风乱,翻腾的雾海里,十色五光流窜。
  “那是...”
  “这气息...”
  他们先是恍惚,而后惊讶,最后生出忌惮,面露慌张...
  由不得他们弄明白究竟怎么一回事,一根根粗壮的铁链,无端坠下人间。
  一根,两根,十根,百根,密密麻麻,粗壮如天柱...
  犹如上苍之上,降下神罚,禁錮人间。
  寒锁震动,其声刺耳,哀风呼啸,寒意倒袭。
  接著空间震动,如大泽涟漪,深海涌浪,一只庞然大物,从那翻腾的深渊里,探出了头。
  它一点一点的钻出,倾世而来,好似星辰坠下。
  铺天盖地。
  强者惊慌,
  圣人恐惧,
  愈来愈近,越来越乱,人们发现,那庞然巨物,居然只是一颗脑袋。
  一颗脑袋,就有这么大,他们不敢想像,它的本体,究竟能有多大。
  语言变得苍白,思绪极度混乱。
  巨兽悬在苍穹,血眸大若红日。
  苍生惊惧,圣人呆滯,静静瞻仰,攥紧的拳头,紧绷的身躯,还有凝固的神情,无不透露著。
  此时此刻,属於他们的慌张。
  哪怕是圣人和妖仙,都不自然的屏住了呼吸。
  他们无声呢喃,轻声低语。
  “怪物!”
  “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凡州,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凡州,为何会有这等巨兽。
  无数的问题,同时闪过,答案无人知晓。
  他们唯一能猜到的可能性便是,此物来自帝坟,它便是帝坟里的神兽,亦是白忙的护道兽。
  这一刻,
  他们似乎明白了。
  明白了白忙为何从始至终,那般淡定,明白了为何白忙,始终有恃无恐。
  明白了他为何敢敲诈整座天下。
  单凭此兽,释放的气息,圣人难敌,妖仙难挡。
  世界本是嘈杂,可世人却觉万籟俱静。
  少年站在那里,自信张扬,那叫囂的兽神,却早已一动不动,呆愣长空。
  不是他遵守承诺,不动就是不动。
  而是被眼前的一幕,头顶的巨物给嚇傻眼了。
  目光呆滯,
  肉身僵硬。
  巨龟俯视著他,鼻孔吐息。
  “噗!”
  白雾渺渺,大风灌空而下,拍得那尊兽神面容,扭曲变形。
  四周垂天寒锁,也跟著疯狂的抖动起来,发出刺耳的声响。
  兽神一剎,头皮发麻。
  举世震撼,惊为天人。
  老龟开口,声如绽雷。
  “小东西,”
  “就是你要接我三招的?”
  声起之时,如神亲临,妖仙,圣人,无不面色大变。
  哪怕是知晓內情的问道宗四圣,也无不错愕。
  江晚吟长袖下十指不自然捏紧。
  雷云澈的惊雷剑鞘震动。
  药溪桥喉结处滚了滚。
  便是被世人尊为万妖克星的林枫眠也面露凝重。
  他能感应到,自己的那杆万妖幡,可压制举世妖神,可克制妖仙,然对眼前傢伙,却是无用。
  他极难想像,这到底是一位怎么样的存在。
  似实非实,似虚非虚,神念窥探不透,肉眼囊括不清。
  难道来自天外?
  先前叫囂的兽神,此刻脑海一片空白,直面老龟的威压,他於长空噗通一声跪下,俯首称臣。
  “晚辈不敢!”
  妖兽一脉,同族之中,血脉压制,由来已久,眼前这尊,高了他何止一个档次。
  “求前辈饶命!”
  生死面前,兽神果断妥协求饶。
  巨龟巨眸稍垂,“你该求的人,不是我....”
  兽神汉子看向白忙,眼中的狂傲和张扬,烟消云散,有的只是忌惮和畏惧,夹渣著恳求...
  许閒点到为止,斜眼看人,轻浮问道:“错了?”
  兽神咬牙。
  “错了。”
  许閒轻蔑一笑,不屑一顾道:“滚吧。”
  兽神仍是一动不动,偷偷望向巨龟。
  老龟咆哮一声。
  “嗷!”
  风云大作,黄沙乱舞,震彻云霄。
  “还不快滚!”
  那尊兽神急火攻心,愣是被嚇的吐出一口鲜血,面色煞白,连滚带爬,逃遁而去....
  许閒立在巨龟之下,环视人群,天与地间,睥睨苍生,问:
  “你们呢?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