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执剑人,护剑者,剑侍
  执剑人?
  许閒大脑宕机一瞬,双眉渐渐拧在一起,口中小声默念,“执剑人...”
  沉眸片刻,又抬起眸来,问:“你们...是谁?”
  即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可他还是问了。
  当许閒问出问题之后,另外四人,也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他们面色枯黄,脸颊乾瘦,眼角皱纹嶙峋。
  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唯有一双双眼眸,泛起流光,哪怕其身已与枯草无异。
  可那双眼睛,仍然深邃,炯炯有神。
  虽老不衰。
  虽枯仍荣。
  他们仰头抬眸,隔空望来,目光匯聚,少年一身。
  似是在恭迎,幼年的王。
  依次开口,自报家门。
  “护剑人,李太白。”
  “剑侍·,衍一。”
  “剑侍,无双。”
  “剑侍,封三。”
  “剑侍,陈肆。”
  李太白,衍一,无双,封三,陈泗....
  多么熟悉的名字啊。
  天剑峰的仙阁上,五层楼的长明灯,这五位,排在最前。
  剑祖李太白。
  第一老祖,衍一。
  第二老祖,无双。
  第三老祖,封三。
  第四老祖,陈泗。
  之后才是云崢...
  也就是说,眼前这五位,便是许閒的师尊,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四师兄...
  许閒暗道果然。
  亲耳听到,亲眼看到,他的內心依旧忍不住的悸动起来。
  特別是,那三个陌生的词汇,让他思绪陷入迷茫。
  执剑人,
  护剑者,
  还有剑侍?
  昔日,老龟的故事中提及,上苍李氏,守护著叶无疆留下的剑楼,自詡护剑一族。
  现在看来。
  李太白和自己想的一样,果真是来自上界李家。
  李太白,並非凡州生灵,其余这四位,或许亦是来自上苍。
  其实,
  在这之前,许閒一直有个猜测,李太白,会不会和自己是一种人,毕竟,李太白这个名字,实在是...
  来之前,他甚至还想过,当看到李太白时,他一定要来上一句。
  [奇变偶不变....]
  只是,
  他没想到,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更没想到,他们会是这样一副模样。
  意料之外的场景,
  意料之外的遇见。
  自是没了心情,也觉得不合时宜。
  他站在渊畔,拱手一揖,挨个拜见,一一行礼。
  “许閒见过师尊。”
  “见过大师兄!”
  “见过二师姐!”
  “见过三师兄!”
  “见过四师兄!”
  许閒的这一番操作,让五方高台上的五人,不由为之一怔,深邃的眸中,染上狐疑。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云里雾里。
  师尊?
  师兄?
  师姐?
  什么情况?
  虽然来人是问道宗的不足为奇。
  破残局,入宗门,这是早些年就定下的规矩了。
  这些年来,他们不问世事,封闭枯坐於此。
  却也能感应到宗门大阵尚在,宗门气运长存。
  许閒叫他们师祖,乃至师伯,他们都能理解,可这师尊,师兄,要从何说起呢?
  “小五代师收徒了?”其中一人与几人小声嘟囔。
  “兴许吧?”
  “还是年轻人会玩啊...”
  他们的声音虽然不大,此间铁链,热风,岩爆又嘈杂,可许閒还是听清楚了。
  也弄明白了。
  原来代师收徒这传承,不止是从云崢师兄开始的,也是他一手创造的。
  眼前几位,並不知情。
  居中,金色高台上的李太白道:“许閒?”
  “是的。”许閒恭敬应下。
  李太白乾枯的手掌缓缓抬起,食指往前,轻轻一点,许閒脚下,无端衍生出一座金色长桥。
  从无到有,一直延伸到大渊深处,五方高台正中央。
  “近些说话。”
  许閒抱拳一辑,迈步踏上金色流光的长桥。
  脚踏上桥的那一瞬间,
  许閒能感觉到,一股磅礴的灵息,將自己整个人包裹其中。
  酷热消散,清凉舒爽。
  就连耳畔那奔腾坠落的炎瀑,和翻滚的岩浆声都没了。
  世界安静,万籟无声。
  许閒一步一步靠近,直到走到正中央,站定,回望,身后来路,已经没了。
  倒是脚下,生出一朵金色的青莲来。
  一直以来,许閒都以为,剑祖应该是木系。
  所以有了青莲剑歌,不曾想竟是金灵根。
  也难怪,
  剑玩得那么溜。
  只是,
  这操作,属实多此一举,毕竟现在的自己可是大乘啊,横空而渡,长空而坐,屏蔽嘈杂,不在话下。
  不过,
  李太白有心,他自是欣然受之。
  隨著许閒与几人的距离拉近,所见更加清晰。
  巍巍天门,五色寒锁,还有五尊看著油尽灯枯的圣人。
  他似乎明白了,
  问道宗已经那么强了,为何自己的那几位师兄师姐,还天天焦虑的不行。
  尤其是师兄云崢,不惜捨命,换东荒安寧。
  五人的目光,审视颇多。
  李太白的目光最为犀利,他看了许閒好几遍,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剑灵根?”
  “倒是稀奇。”
  “和始祖留下的后天剑体,算是极配,也难怪是你....”
  许閒眸光內敛。
  始祖?
  应该就是叶无疆了。
  不及许閒回应,李太白话音继续,问道:“方才听你叫我师尊?”
  “是的。”
  “何意?”
  许閒解释道:“师尊有所不知,你离开后,凡入剑冢取得仙剑而归者,便可拜入你的名下,师尊不在,就由你最小的弟子,代师收徒。”
  几人瞭然,和他们想的差不多。
  李太白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如此。”接著好奇再问:“几个了?”
  “十三个。”
  说完赶忙补充一句,“我排十一。”
  五人眸光晃动,心里默默盘算著,十三个?
  把小五摘出来,还有八人。
  如此说来,这近万年的光阴里,已经有八人从剑冢里取出了仙剑了。
  这般算下来。
  问道宗运势还是不错的,小小凡州,亦是英才绝代啊。
  当然,
  这也可能与上苍凋零,气运反哺凡州有些关係。
  “不错。”
  李太白悠悠道,又问:“你也是咯?”
  许閒摇头否认,“我不是...”
  几人投来稀奇的目光。
  “哦!”
  许閒说:“我是破了残局,顿悟剑碑后,就拜入你门下了,唯一的例外。”
  说这句话的时候,许閒的语气里,带著些许傲娇。
  我是例外,也是唯一。
  不过说起破残局,几人眼里,兴致愈浓。
  不及李太白开口,青色铁链上的大师兄一衍便问道:
  “你说你破了那盘残局,快与我等讲讲,你是如何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