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本尊要开始装逼了
  大江横空而流,水涛盪开硝烟。
  那是一尊滔天巨物,脚踏长江而来。
  百万群妖心惊,数尊兽神骇然,白泽失神。
  “始祖?”
  “这....”
  药溪桥墨眉一拧,白髮飘摇,手中仙剑一挑,祭出一剑,“装神弄鬼,炎爆!”
  剑锋荡漾,火之剑意,顷刻而起。
  熊熊烈火,灼烧苍穹,涌向所来巨兽。
  来兽满眼不屑,双腿猛然一踏。
  暗沉天幕,大水从天而降,一泄千里,烈焰瞬息被扑灭。
  水与火的碰撞,白雾渺渺,瀰漫大荒,水汽翻涌,浊浪残存。
  轻而易举,化解剑威,药溪桥內心,慎重加倍。
  高城之上的问道宗弟子,
  高城之下的东荒妖兽们,
  皆不由心神一颤。
  “好强!”
  就连白泽亦不免心惊,思绪纷杂,不知该喜该悲。
  升腾的水雾里,药溪桥的剑锋第一次受阻。
  他的身形急速爆射,退出战场,高悬长空。
  雾靄茫茫里,巨兽一声长啸,霎时狂风大作,盪尽一切。
  长江已逝,洗尽硝烟。
  巨兽立在那里,睥睨天地,玩世不恭,於它而言,眼前千里巨城,不过是沙堆的城堡,一碰即碎罢了。
  它桀驁不驯,无视此间一切目光,张扬的挑衅道:
  “怎么样,小东西,现在投降,本座可留你一命?”
  “你是谁?”药溪桥忍不住问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座就是,乱古纪元,最最最伟大的仙王,水麒麟尊者。”它自报家门。
  妖兽们却恍恍惚惚。
  仙王?
  是什么?
  仙中王者。
  乱古纪元?
  不曾听过。
  水麒麟尊者,他们不记得,自己的族群中,存在过这样一尊兽神。
  而且实力,竟是还在白泽之上。
  北海援军?
  还是......
  鬼晓得。
  问道宗一眾亦如是,情报里,东荒可不存在这样一位。
  倒是几尊兽神,心知肚明,
  眼前这位,
  就是神月潭底,被神秘力量镇压的存在。
  曾经,还有妖族先辈,试图將其吞噬,无果。
  又试图將其解救,同样无果。
  后被尊为妖族始祖。
  整个东荒最神秘且强大的存在。
  不过,
  凡州知道的人极少。
  除了东荒的几尊兽神,普天之下没人晓得。
  今日,
  它居然甦醒了,还杀了出来。
  这让白泽一眾,一时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一尊未知且强大的存在,对於问道宗,是莫大的威胁,对於东荒,也是一样的。
  无法掌控。
  无可预知。
  药溪桥唇角微扬,说道:“水麒麟,有点意思...”
  此兽何来?
  他心里有了猜测。
  师兄之前说过的,神月潭下,沉睡著一尊巨物,不可不防。
  事实上,
  他被留在这里,对抗整个东荒,防的可不止是那早已残废了的白泽。
  作战计划里,就是预防,神月潭下,未知巨兽的甦醒。
  而现在,
  他等到了。
  一只麒麟,
  就是不知道,和北海祖岛上,那尊墨麒麟相比,二者孰强孰弱?血脉谁高谁低呢?
  水麒麟问:“你听过我的故事?”
  药溪桥隨口应道:“闻所未闻。”
  水麒麟饶有兴致,语气深沉,“本座的故事...”
  它正欲开口讲述。
  就被药溪桥无情打断。
  “把嘴闭了,爷不想听。”
  水麒麟先是一愣,而后不悦,最后吐出三个字。
  “你好狂!”
  “呵。”药溪桥冷冷一笑。
  水麒麟巨眸犀利。
  “你竟不惧我?”
  药溪桥乐了,讥讽道:“区区一具灵身,甚至连化形都做不到,爷惧你?”
  水麒麟也笑了。
  它不否认药溪桥所言,这確实只是一道灵身,而且不具备化形。
  至於本体,尚且被镇压在神月潭下,巨锁加身。
  若非君上,耗损精元,它这一道灵身,也是出不来的。
  可弹压小小凡州,一道灵身,足矣。
  “本尊若现,凡州顷刻覆灭,你信是不信?”它问药溪桥。
  药溪桥心里是相信的,他记得小师弟讲过,圣人之上,仙之六境。
  仙帝为六境。
  仙王为五境。
  若它所言不虚,真是仙王,覆灭凡州,自是弹指之间。
  可,
  他也说了,“若...”
  便是仙王,也是曾经。
  凡州,
  存在一座仙帝坟。
  残留一道仙王灵身,似乎也能说得明白。
  不否认,
  眼前这傢伙,很强。
  却也绝对没有超出仙人的范畴,尚可一战。
  他无情嘲讽,“真能吹,口气比你那张嘴巴都大。”
  “呵...”
  水麒麟为他的无知感到无语,不知者无畏,他若知道自己昔年的辉煌,保准嚇尿,跪地求饶。
  这时,白泽靠近,尊敬拜见。
  “始祖。”
  水麒麟侧目一瞥,“你哪位?”
  “我叫白泽。”
  “哦,没听过。”水麒麟懒懒道。
  白泽荣辱不惊,“您怎么来了?”
  水麒麟扫了他一眼,没来由的懟道:“关你屁事。”
  白泽眸底暗沉,缄口不言。
  好还是坏?
  在这一刻,更加没了定义。
  眾兽神心生不安,其中一尊硬著头皮开口,“始祖,此子愚昧,不识得您,敢对老您不敬,莫要与他废话,將他抹了便是。”
  另一受伤的兽神帮腔,“是的,始祖,请带著您的子民,踏破这座城,称霸天下,重拾吾族昔日荣光。”
  不少兽神,眼中泛著炙热的光,兽皇境,兽帝境的大妖们,同样心怀嚮往。
  他们与白泽不一样。
  水麒麟的现身,他们看到的,只有胜利的曙光。
  鼠目寸光也好。
  目光狭隘也罢。
  他们只在乎当下,此城可破否?
  这关乎著他们认定的,兽族兴衰,还有那虚无縹緲的,无上荣光。
  水麒麟却不乐意了,“你们在教我做事吗?”
  眾兽神一怔,面容僵直,对上水麒麟的目光,无不俯首。
  “不敢!”
  “一群废物,垃圾。”水麒麟毫无遮掩的辱骂,嫌弃一览无余。
  他警告道:“谁是你们始祖,再乱攀关係,我先灭了你们。”
  妖族脸色难看至极。
  药溪桥也云里雾里。
  什么鬼?
  不是一伙的?
  好像更有意思了。
  眾神兽將目光看向白泽,眼中是迷茫,是不解,是恍恍惚惚...
  白泽不语,只是摇了摇头。
  水麒麟懟完了人,又懟了妖,全懟了一遍后,回归正题,嘴角戏謔,声音轻浮。
  它阴戾笑说:“好了,你们这群废物都给我往后稍稍,本尊要开始装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