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镇杀神序,再战灵序
  灵序·十八的万丈魔神真身,横衝直撞而来,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速度逼近。
  世人目中所见,是天穹被撕扯出了一条近乎百里宽的空间裂缝,沿途避让不及的黑暗生灵,肉身顷刻便被空间之力搅碎。
  许閒紧咬牙关,催促,“快!”
  背棺仔极限发力,一边驱动青铜棺將神序·三十六拖回。
  一边探出一双虚影之手,强行將神序·三十六拽入棺內。
  神序·三十六拼命反抗,数道恐怖能量的拉扯,將几千里天幕,搅动成一团三色气旋。
  “啊!”
  “不!”
  最终,神序·三十六发出一声绝望的悲泣,万丈魔神真身,硬生生地被塞进了青铜棺中。
  “封!”
  黄毛虚影喝出一字,青铜棺封。
  盖棺定论,出奇的顺利,更是出乎意料的迅捷。
  不过,却也不足为奇,青铜棺,乃是无上的道兵,宇宙中至高的神器。
  许閒地仙境时第一次出手,连萤都没有抵抗之力。
  更何况而今许閒已是天仙,而神序·三十六只是仙王。
  最主要的是,不管是青铜棺,还是白玉京,皆诞生於界碑之中,生来就是黑暗生灵的克星。
  封印神序·三十六刚刚尘埃落定,波澜又起…
  灵序·十八…杀至!
  先行的黑暗之息,將混乱盪尽,巨大的身影,笼罩天地。
  “领死!”
  灵序十八依旧毫无保留,施展仙王级別的灭世神通,杀向如同螻蚁般的许閒本体。
  背棺仔刚动用青铜棺封印了一尊仙王,能量消耗巨大,一尊虚影,若隱若现,渐渐淡去…
  在即將消失之前,他伸手一探,將青铜棺抓在掌中,高举过头,狠狠得朝著灵序·十八砸去。
  虽虚影溃散,灵息动盪,但裹挟著道威的青铜棺这般砸下,同样拖曳出一片虚空裂缝。
  灵序·十八能感受到,青铜棺散发出的气息,能压制自己的部分本源,又因方才见证神序·三十六被此棺镇压。
  不敢托大的他,只能放弃攻伐许閒的本体,转而全力应对砸来的青铜棺。
  仙序·二十四稍慢一步,胆战心惊,提醒道:“小心,那棺古怪!”
  灵序·十八又岂能不知,聚力双拳之上,浑身黑息躁动,骤然轰出。
  “给我破!”
  青铜棺砸下,
  拳头与棺材交锋。
  轰隆隆!
  一声巨响,震彻十万里剑庭,对撞的中心,极致坍塌,一万里山河剧烈的颤抖起来
  暮云长空,捲起了一场气浪暴风,撕裂一切。
  山河崩裂,天地失色。
  万丈虚影被搅了个粉碎,一口青铜棺,也消失在了塌陷的虚无中央。
  风烟激扬,所见模糊,趁著混乱,借著对轰外溢的力量,许閒倒飞出去,快速拉开距离。
  並在这个短暂的间隙里,连续发动上百道葬仙·逆咒,而且还动用了葬仙台上的底牌,那近二十块葬了神仙境的石碑。
  上百石碑湮灭於仙葬台,上百道灵魂之力齐齐奔向中央的土柱。
  接著一道更浑厚,更粗壮的光柱,直衝星海。
  丹田深处,一股更加狂暴的力量,如排山蹈海的覆世巨浪,蜂拥而出,汹涌澎湃。
  许閒因动用青铜棺而枯竭的识海,一息填满,一息外溢,一息涌遍周身。
  许閒的气息在短暂的回落后,继续攀升,攀升,攀升...
  他感觉他要死了,身体隨时都会爆炸。
  他的瞳孔充血,面部龟裂,整个身体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形。
  外泄的能量,不受控制,持续流出。
  他紧咬著牙关,血渍刚溢出嘴角,瞬间就被蒸发,他沙哑的吼叫出一声,如同一头狂暴的兽。
  “啊!”
  “楼...”
  “...来!”
  强顶著肉身被撑爆的痛苦,唤出剑楼,接著十层楼一一开启,一柄接著一柄的神剑,呼啸而阁。
  焚天雀,
  黄泉葬,
  逆水寒,
  草木生,
  雷罚和江山,
  月色与繁星,
  命,
  戮,
  时风烟未散,罡风疾嚎,虚无翻腾,黑煞肆虐,本是一副暗沉之景。
  灵序·十八和仙序·二十四的视角里,却看见了眨眼的光景里,天地切换了十一种顏色。
  先是刺眼的浮白,朦朦朧朧瞧见一栋楼。
  接著是赤色的红,极致的黑,蔚蓝,青翠,紫电...江山月色星河,宿命与杀戮。
  又一道古老的气息瀰漫,伴著的还有十道滔滔剑意,纵横开来。
  仙序·二十四明智的停止靠近,
  灵序·十八盪尽了身前的硝烟,
  视线再度清晰,眼前的天地里,十柄剑拖曳著十种截然不同的剑泽匯聚一处。
  接著又一尊似实若虚的万丈虚影,缓缓地自天际线的尽头处,站起了身。
  仙序·二十四恍惚了片刻,灵序·十八死死地盯著。
  那是另外一尊虚影,和先前的那尊异曲同工,却又截然不同。
  这是一尊书剑仙,一个长得极其秀气的书生。
  它身披星辰,睥睨天地,周身剑意昂扬而起。
  它的手里,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柄剑,高高举过头顶,作势欲要劈下。
  仙序·二十四认不得这一剑,
  灵序·十八却忘不了这一剑,
  他不会记错的,就是这一剑,在灵河畔,那片猎场上,一剑秒了大哥之子,小序·寧。
  这是不平凡的一剑,於整个贪界而言,更是一道耻辱之剑。
  时隔二百多年又见此剑,灵序·十八的內心是复杂的,却也更加愤怒。
  他能感觉到,这一剑,变得更强了,內心深处的本能,甚至向他发出了警告。
  此剑,
  危险!
  可对许閒的愤怒,却早就冲昏了他的头脑,理智被杀心蒙尘。
  三番两次被戏弄,他只想弄死许閒,洗尽冤屈,发泄憋屈。
  他如日如月的双瞳变得更加阴寒,似是正下著一场骤雪,他发狂般衝著那尊持剑的虚影咆哮,
  是恐嚇,也是挑衅。
  “来战!”
  小书灵没有半点托大,更没有如往常般装腔作势,仅仅只是持剑的小手落下,身后的虚影,便斩出了毁天灭地的一剑。
  剑气一落三万里,一剑横断天地间。
  眼见铺天盖地的剑气落下,灵序·十八不躲不避,反倒是杀將上去。
  他想见识见识,这是怎样的一剑,
  他不相信,一个天仙境的一剑,能奈何得了仙王。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