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杀戮止,踏剑藤
  三日后,白昼,养剑葫...熟透了!
  熟透的养剑葫,如书上写的一样,由山岳般的大小,迅速缩小成寻常大小的葫芦。
  剑藤之巔的暮云,被一道道金色光束洞穿,细细一数,足有二百多道,光束自云层之上的苍穹落下,却不触地,而是悬在了长空中央。
  嗡嗡~
  沉寂的天地里,似是响起一声古老的钟鸣。
  接著,那每一道光束所在,符文涌现,法则更迭,空间盪起一阵阵涟漪,光束落尽,演化成一方方小世界,重重叠叠,高度不一的悬在老剑藤周围。
  每一个都有百里之阔,被一层光晕包裹著,法则自成一界。
  此间的生灵被这一幕吸引,纷纷仰头窥天,那道石墙前观摩剑痕的生灵们,也短暂的停下,將注意力从石壁上抽离,看向天际。
  “是斗剑台。”
  “这就是斗剑台吗?”
  [斗剑台],是老剑藤演化出来的演武场。
  方圆百里,有特殊的法则加持,传闻便是仙帝,也轰不碎那防护壁。
  百里空间,是不大,对於仙者而言,一息腾挪何止百里。
  但是仙人之爭,同样旷日长久,斗剑台上,却需要连胜百场才能得到养剑葫,故此才设计的如此逼仄。
  逼著登台之人搏命,能在最短的时间內,决出胜负。
  这里的人,都是第一次进剑庭,自然也是第一次见斗剑台,一个个稀奇的紧。
  继数百斗剑台落下之后,那变成了巴掌大小的养剑葫,开始脱落,离开剑藤,化作一道道流光,各自没入斗剑台中,又各自悬在斗剑台巔,等待择主。
  剑庭的规矩,想拿走养剑葫,就要踏上斗剑台,得到养剑葫的认可。
  而得到养剑葫认可的方法,只有两种,第一种,连续打贏百场,第二种,在那上面呆满十日。
  二者任意满足其一,便可抱得剑葫芦而归。
  眼下斗剑台开启,养剑葫就位,预示著,这机缘的爭夺已经开始了。
  不过,
  也就在那养剑葫都各自归位之后,
  苍穹之巔,忽地落下一道血色的光柱。
  於几个呼吸间,一座更大的广场空悬在了更高的长空里。
  它和其它泛著金色光壁的斗剑台不一样,这一座高台,瀰漫出来的,是血色的光。
  它凌驾所有斗剑台之上,南北西东四方横跨,足有几千里。
  那些斗剑台与其相比,它如同巨人,而其余斗剑台如孩童。
  它孤独的高悬在那里,像是所有剑台的王。
  “快看,那就是乱剑台。”
  “来时听族中老人说,登上乱剑台,就是挑战所有人,剑庭之中,谁都可以对其发动攻伐,不限人数,不限次数,唯有第一个登台的人,不能离开,若是能在那上面,坚持九十九个时辰,那所有的养剑葫都归其一人所有。”
  “我知道,一旦有人登上乱剑台,所有的斗剑台都会自动关闭,除非有人能將乱剑台上的人杀了,才能重新开启斗剑台的比试。”
  “这是要与举世为敌啊?”
  “嗯,不过歷史上並没有成功的案例记载...”
  剑庭里,渐渐沸腾起来,人们成群结队,看著眼前的一幕,探討纷纷。
  孤悬的乱剑台,几百遮蔽天幕的斗剑台,还有几百颗外放著剑威的养剑葫,好不壮观。
  让人不免,嘆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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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墙,剑藤,几千里山河青翠,上千万生灵聚集,白日喧囂,
  几百斗剑台,悬掛著几百养剑葫,簇拥著正中央高处的那座血光縈绕的乱剑台,
  机遇开启,没有通知,眼见即实,没有裁判,法则为大。
  若是换做平常,此时此刻,那几百斗剑台上必然已经开启。
  台上神仙斗法,
  台下跃跃欲试,
  可是今时眼下,纵然剑果已熟,剑台已开,议论声如潮水般响彻,却终无一人露头登台,全部选择观望,他们甚至,连登台的想法都没有。
  一切只因那个活灵少年,许閒!
  不管是黑暗生灵,还是仙土活灵,似乎都已经默认了,这些养剑葫,归许閒所有。
  源自於他那恐怖的实力。
  黑暗生灵不敢想,他们能活著,已经很幸运了。
  仙土活灵不敢抢,他们能活著,真的很幸运了。
  人要懂得知足,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另一边,许閒斩落一尊暗灵,抬手將其炼化后,终於收手了。
  他盯著手中的那团足球般大小的黑息,自言自语,“应该差不多了。”
  他將黑息收回神剑池中,眸中一晃。
  “收!”
  又將作战的四柄三字剑收回了白玉京。
  转过身,
  踏长空如履平地,朝著那棵老剑藤走去。
  那一刻,近乎所有的目光,都从剑台,剑葫上挪开,看向了他。
  看著他一步步走来,他们的目光恍惚,神色惊慌,喉咙滚动频频。
  尤其是黑暗生灵,哪怕明知道老剑藤的领域里,他们是绝对安全的,可是对他的恐惧,却半点不减。
  如凡遇仙,
  许閒前进的那个方向,黑暗生灵不约而同地避开,给他让出了一条,足足万丈宽的大道。
  他们屏气凝神,不敢呼吸,不敢逼逼,一时清静。
  许閒脚步不停,目不斜视。
  纵然此刻,他长发凌乱,隨意披洒身后,衣衫襤褸,赤裸著上身。
  周身上下,更是隨处可见血污密布。
  可却无一人敢轻视他,更无一人敢直视他。
  他像是地狱的阎罗,踏著真正的尸山血海走来。
  不动声色间,杀伐之气,已席捲天地。
  很恐怖,
  很霸道,
  一直躺在老剑藤上的大青蛙,一个鲤鱼打挺直接站起了身来。
  瞧了由远及近的狼狈少年一眼,眸里拂过一抹忌惮。
  “活阎王来了。”
  “我得躲起来。”
  它回身,一头就钻进了剑藤的枝干里,消失不见,无踪无影。
  许閒,它还是有些忌惮的,尤其是忌惮那口青铜棺和那个同为灵的小黄毛,它的预感很强烈,这傢伙真可能是冲它来的。
  就算不是,依著这活阎王的性子,发现自己后,说不准也得顺手给自己炼化了。
  它承认,它还是有点怕他的,太狠了,这也是它在这剑庭第一次生出畏惧和忌惮。
  不多时,许閒踏入了老剑藤画下的禁区。
  他能感觉到,那一刻,似有一层枷锁落下,將他困住。
  有一道声音,在內心深处响起,像是在说,不准在此造次,否则灰飞烟灭。
  像是暴徒走进武警中队,是龙是虎,也得盘著。
  许閒没意外,因为早就知道了!
  许閒很失望,因为不能挣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