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抓狂的灵们
  “啊啊啊啊,老子要疯了!”
  “看不破的,根本看不破~”
  “假的,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怎么办,根本找不到答案,没有答案...”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自那夜之后,许閒参悟了剑痕一个月,耳畔不时能听到,黑暗生灵抓狂的声音响起。
  对於许閒是一个月不假,可这些黑暗生灵,有的自老剑藤打开禁制,就开始坐在这里参悟了,算下来,五十多日的光阴,终无所获。
  开始的百日,被许閒屠杀,
  后来的剑葫,被许閒尽抢,
  而今这剑痕,也没点收穫,
  即便是仙人境的黑暗生灵里,也不免有些道心浮躁者,为之抓狂。
  或发疯,大喊大叫,
  或发癲,又哭又笑,
  然,日子还长,发完神经,撒完疯,他们还是规规矩矩的坐在那石墙前,继续看...
  总不能白来不是?
  当然也有摆烂的,等著一年之期到,剑庭重开,离开这个鬼地方。
  ------
  时间来到一百日后...
  此时,距离剑庭开启,已过去了二百多日,还剩三分之一的时间,剑庭就要关闭了。
  剑庭之外,已是物是人非,古老的试剑台上落满了尘埃。
  黑暗三界,还在缝补著隱隱作痛的伤。
  仙土的灵们,却已经不再守著那一盏盏魂灯了。
  剑庭的规则,举世皆知,前一百多日不死,那就不会死了,剩下的便是静候佳音。
  剑庭里,一切如常,参悟依旧,不过却不再是一无所获。
  有人从剑痕里窥探到了长生道,有人在剑痕寻到了登天路。
  有人因剑痕,对修行有了全新的感悟,
  有人因剑痕,收穫了不一样的心境和认知,
  可这只是一小部分人。
  他们渴望得到的更多,观摩的更加努力,对外界之事,充耳不闻,爭分夺秒。
  大多数的人,还是老样子,隨著时间临近,有的放弃了,有的敷衍著。
  背棺仔已经彻底没了耐心,也认清了现实,这一趟,它註定白跑,希望落空,
  大青蛙也放弃了,就连闻人歌里的萤,也觉得无比的无聊,就要准备下线了。
  却也就是这一日,那道剑痕,有了异动,一点点微妙的异动。
  常人难以察觉。
  大青蛙因此惊醒,“嗯?”
  闻人歌因此愣神,“嗯!”
  两人的目光只落在那剑痕剎那,便就齐齐挪开,又齐齐落向那十里空旷的许閒身上。
  一切,並无异常!
  “错觉?”
  “眼花了?”
  也正是同一时间,许閒的视角里,不寻常的事情,正在上演。
  原本,许閒很疲倦了,试验了所有手段的他,虽没有放弃,却已经睁开了眼,盘膝而坐,一手撑著脑袋,一手拎著酒罈。
  正愁眉苦脸的喝闷酒,目光漠然的盯著那剑墙上的剑痕,极其苦恼。
  “真是一点反应都不给啊...”
  他想不通问题出在何处。
  忽而,
  嗡地一声。
  那堵墙,以极快的速度,就朝自己撞来。
  又是嗡地一声,
  墙停在了自己面前,一尺不到的距离。
  起初许閒仅仅只是愣了一下,只当是眼花,长时间的注视导致自己出现幻觉偏差。
  下意识挤了挤眼睛,
  等再睁眼时发现,那剑墙依旧贴在自己的脸上,仅一拳之隔。
  许閒懵了,
  內心一惊,
  他很確定,自己没动,距离怎么就拉近了?
  难不成,剑墙活了。
  他强压內心的悸动,伸手便触,却摸了个空。
  “不对?”
  他內心从懵逼中回神,取而代之的是渐渐涌起的狂喜...事出反常必有妖,要么是大难,要么是大幸。
  眼前所见,定是后者。
  確定不是幻觉的许閒喉咙一滚,缓缓地抬起头,向上看去。
  仰望,高墙接天,与云相齐,剑痕巨大,一眼难观。
  他以洞察之眸,刺激大脑,灵辉悄然渡满双眸,那寻常如一道峡谷裂缝的剑痕里,有了不一样的气息波动。
  许閒不由自主地伸长了脖子,他瞧见那剑痕深处,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著自己。
  他的脑海里,当下就只有一个念头。
  它真的存在,
  而且它醒了,正在回应自己。
  许閒双目聚焦,持续看去,视线开始逐渐拉近,持续深入,那种感觉,许閒说不清,是自己在向剑墙靠近,还是剑墙朝著自己衝来。
  速度越来越快,
  视线越来越近,
  所见逐渐模糊,昏暗,最后漆黑一片,接著又有一个光点,在极黑极黑的深处,闪了闪,
  继续靠近,
  光点不再闪烁,
  光点逐渐变大,
  许閒似乎变成了一只渺小的蚊虫,正在剑痕里的那道裂缝中穿梭。
  直到某一刻,那抹光点,成一片雪白,
  光取缔一切,
  许閒脑海又是嗡地一声,万籟俱静,他似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
  剑庭里,清风徐徐,天地清明,本在喝酒发愁的许閒,说睡就睡,眼睛一闭,脑袋一沉,双手自然下垂。
  酒罈脱手,滚落一旁,汩汩佳酿流出,便宜了土壤。
  小书灵和背棺仔近乎同一时间,从许閒的胸口一左一右钻出,先是看了一眼酣睡的主人,又看向远方的剑墙,最后看向彼此。
  懵逼,震惊,不解,於瞬息之间闪过,二者近乎异口同声道。
  “成了?”
  “成了?”
  远处剑藤上,大青蛙自然也瞧见了这一幕,眨巴眼的功夫,就从许閒面前的空间里钻了出来,盯著地上的许閒,青蛙脸格外慎重,四指的手,摸著下巴,看了好大一会。
  抬起眉眼,看看左边的小书灵,又看看右边的背棺仔。
  “成了?”
  更远一些的地方,闻人歌眸底碧辉一片,不言不语。
  神魂出鞘,
  肉身枯坐,
  视为顿悟之態,毋庸置疑。
  只是她却不敢肯定,这顿悟是否与那剑痕有关,因为她不是大青蛙,她看不到那两个小东西的存在。
  而许閒这种神魂出鞘的状態,曾经在荒海里,曾上演过。
  第一次,
  是他顿悟了青铜碑。
  但是第二次,
  是他自主决定的。[盖剑楼时的状態和顿悟一样。]
  所以她分不清,不敢说满,但是结合先前剑痕那一闪而过的异动,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至於小书灵和背棺仔,在短暂的错愕后,给予了大青蛙答案。
  “是的,应该成了!”
  “是的,应该成了!”
  大青蛙大脑袋一歪,“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