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不想帮
  光明之子?
  [灵典]有言,光明之子,生於黑暗,湮灭黑暗,长於光明,覆灭光明,那是一段於祂而言,同样古老的传说。
  祂和黑暗有些渊源,知道一些许閒知道的,也知道一些许閒不知道的。
  比如...
  黑暗与光明的四次大战。
  比如...
  最近十几年贪界高层口中流传的一些谣言。
  再比如...
  君语气慵懒,略带玩味,“你不就是光明之子?”
  许閒敛目,“你果然知道!”
  君略显不屑,我当然知道了,我不仅知道,你是光明之子,我还知道,自己是黑暗之子。
  摆了摆手,“无稽之谈,听听作罢,当不得真。”
  有些名头,是自己挣来的,
  有些名头,是別人臆想的,
  你是光明之子,你能发光发亮吗?
  我是黑暗之子,我就黑暗不堪吗?
  人啊,只有自己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心里在想什么。
  “你先听我说完。”
  “你讲你的。”
  许閒以光明之子为切入点,开始属於自己的阐述,
  君听...
  一开始,君的表情是不屑的,是散漫的,因为许閒说的,都是一些祂知道的,可以归结於废话一类。
  直到,许閒提及灵咒,君的表情才出现了稍许变化,眼中的慎重隨之衍生。
  其实,
  祂也曾探究过这条灵河,试图寻找灵河由来的真相,
  祂花了漫长的时间,顺著这条河的流跡寻觅,却只发现,此河源自混沌,归於混沌。
  过程中,祂没寻到那河庭,也没找到答案。
  为何有此河?
  牧河一族从何而来?
  黑息的易取藏著什么秘密?
  仙土是被这条河圈养了?
  还是被这条河给庇佑了?
  这些困扰著许閒的问题,又何尝没有困扰著祂呢?
  黑暗忌惮牧河一族,祂同样忌惮牧河一族,因为无法確定,牧河一族的存在,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
  属於黑暗,还是光明,又或者独立於二者之外...
  这样的想法,在黑暗三界和仙土万灵听来,何其可笑,
  牧河一族,当然是光明的了,不然为何悬起一条灵河,庇护苍生呢?
  这是看得见的事实,毋庸置疑。
  可站在祂们这个层次,看问题,从来不止拘泥於表象,祂们有更深层次的担忧。
  以前,
  祂也会觉得,很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没到那一步,也未去深究。
  今日,
  许閒口中的阐述,无疑为祂打开了一扇门,从这扇门外往里看,祂看到不一样的可能性。
  许閒所言,和祂的猜测,也基本相同。
  祂和许閒都怀疑,河庭的牧河老人,极可能是某一代的光明之子。
  种了灵咒,寄生黑暗,藉助黑暗纪元的到来,他跑出了界渊,圈养仙土,以灵晶易取黑息,维持生命。
  从这角度去看,一切就都合理了。
  牧河一族,不在光明,也不在黑暗,而在二者之外,灵河悬空,既是庇护,也是豢养。
  现在,它逼著许閒现身相见,也一定是察觉到了许閒就是“光明之子”,那它的动机,便好坏难分。
  而当许閒提及溟门,弱水,凡州之时,君的表情,隨之变得更加凝重。
  祂没去过魔渊,没见过那扇溟门。
  在老龟的描述里,
  它当初被封印时,那里还没有弱水,也没有溟门,它只知道,当凡州的封印鬆动,它甦醒后,那溟池和溟门就已经存在了。
  接著就遇到了许閒...
  如果,那幅画中的门真的存在,许閒的猜测真的成立,溟门连通著下界凡州。
  那么...
  牧河一族里,一定存在一个能预知未来的强者,祂肯定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至少早於黑暗破关之前。
  刚好,许閒来自凡州,祂也被封印在凡州...世间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也难怪,许閒会如此焦虑,这不是捕风捉影,而是此事太过反常。
  许閒阐述完后,便静坐一旁,留一些时间,给君消化梳理。
  他相信,以君的阅歷和智商,不可能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和自己的担忧。
  而事实上,君確实明白了。
  祂说:“我懂了。”
  许閒期待...
  祂一语道明,“你不是带我去参观的,更不是来寻求我的庇佑的,你是要带我去送死啊!”
  这话...说的真难听啊!
  许閒否认,“怎么会?”
  君嗤笑道:“那我且问你,如果牧河一族的存在,就是黑暗针对你布的一场局,又恰巧那河庭里,真有一扇通往凡州的门,你会干嘛?”
  许閒想都没想,“我会和他们讲道理!”
  君无语,“滚!”
  想都不用想,许閒一定会为了凡州,把一切风险扼杀在摇篮里,他一定会掀桌子。
  君耐著性子,问他,“你想过后果吗?”
  许閒一脸淡然,反问:“你怕了?”
  君无奈地摇头,这压根就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若真和河庭打起来,输贏能如何?
  灵河一旦断裂,
  黑暗和光明八千年的对峙,顷刻更改,黑暗必將扑向仙土,仙土能如何?
  战爭只能提前。
  可眼下时机未至。
  许閒还是小神仙境,没突破到仙王,祂也还没见到那三尊始灵,不知对方真正的底牌。
  这等情形,为了一座凡州,將战爭前置,风险太大了。
  这个险,君不想冒,可祂知道,祂拦不住许閒,而许閒,貌似也没得选。
  看著君一脸沉重,许閒插话道:“或许,可能就是我想多了,到时候也可能啥事没有,不是吗?”
  君冷笑一声。
  可能性太低。
  许閒追问:“你就说,这个忙,你帮不帮吧?”
  君瞧了他一眼,无情道:“帮不了!”
  许閒愣住了,气氛都到这了,你说这个?
  就好比裤子没脱完,你说你完事了?
  “为啥?”
  君双手环抱,酷酷道:“因为不想帮。”
  许閒不依不饶,“为何不想?”
  君言之凿凿,“不想就是不想!”
  许閒:“....”
  意料之外,却在预想之中。
  君讥讽道:“凡州是你家,不是我家,为了一座凡州,赌上整个沧溟,这笔帐,你许閒能算不过来?”
  许閒斜眼瞧祂,被拒绝的他,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君试图劝说,“你现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躲起来,好好修炼,让自己多一些底气,等突破仙王境,再考虑其他,至少,再做好反攻黑暗之前,不能冒险,他们找不到你...在没有確定你就是所谓的光明之子前,这条河就不会消失。”
  话音停顿,强调,“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