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8章 巧舌雌黄的「萤」
  闻声,碧落和许閒下意识地看向殿外...
  门关著,
  没有开,
  也没人...
  有一个果核,从上面掉了下来,许閒碧落双双抬头,瞧见了。
  天宫穹顶的横樑上,有一个金髮的小丫头,像只猴子一样,倒掛在房樑上,笑盈盈,嘴巴里咀嚼著,嘴角沾著果渍...
  碧落暗惊,明明同为仙王境,可她何时来的,她竟是一点察觉都没有。
  许閒何尝不是,洞察之眸居然没有预警,小书灵忙解释,“不怨我,她刚来,她会空间神通!”
  二人打量间,“萤”倒坠而下,於空中流利翻转,稳稳落地,接著在许閒和碧落的注视中,背著小手,朝著王座上的碧落走去。
  小嘴叭叭,“一介女流,能在如此乱世坐拥一城,你果然不是个花瓶哦,懂得审时度势,藏锋內敛,不错,你很不错,我看好你。”
  碧落黑著脸,不语...
  萤一跃跳上王座前的书案,至此,视线才勉强和碧落齐平,她很不客气地说道:“你起来。”
  碧落一愣,看向许閒,有困惑,也有求助,
  许閒翻起眼白,向上看去,很无奈。
  你看我作甚,这姑奶奶,我也没招啊。
  萤小小眉头一蹙,寒眸凌冽,丝毫没有在许閒面前的温柔和娇作,凶巴巴道:“我白夸你了是不是?”
  碧落暗暗咬牙,极不情愿地站起身,让出王座。
  萤横了她一眼,“这么大人了,一点不懂事!”
  说著跳到王椅上,一整个人坐了上去,一双小短腿悬空,前后摆动个不停,那样子,就像是哪家的奶娃娃,不识事,跑出来,爬到龙椅上...
  不雅!
  很不雅!
  萤瞧著碧落有些不服气,老气横秋的说教道:“小丫头,有些事,当著许哥哥的面,我要跟你讲清楚。”
  许哥哥?
  碧落瞳孔微微放大,目光锁定许閒,
  萤话音继续,“你的好妹妹,方仪不是我杀的,她是自己死的,我顶多就是没经过她的同意,用了她的身子,可话说回来了,她如果没死,我肯定会和她说一声的...”
  “当初在倒悬海时,许哥哥还要杀她呢,是我出手,救了她一命。”
  “所以,严谨的说,我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说著,她看向许閒,却立马又换了一副笑盈盈,甜腻腻的模样道:“不信,你可以问许哥哥,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碧落眼底满是迷茫...
  许閒讲的故事,太潦草,很笼统,至少此事,不曾提及。
  许閒沉默著,没否认,自己是打算杀她,但是没杀成。
  后来她死了,因自己而死不假,可不是许閒杀的,许閒也没说是萤杀的,这他早就说过了。
  “你看,哥哥默认了。”萤得意道:“所以,你找我报哪门子的仇呢,我们压根就没仇。”
  碧落有些懵,这么一听,再那么一想,好像还真是...
  虽说萤是因,才有了方仪死的果。
  可萤並未动手,换句话说,就算是萤,真打算杀她,那也只是有这种想法,还没有来得及实施。
  顶多算是杀人未遂。
  碧落有些乱...
  萤看著许閒,问道:“许哥哥,你说句公道话,我说的是也不是?”
  许閒略一沉吟,难得开口道:“她没撒谎!”
  她不能说萤没罪,更不能说她没错,方仪归根结底,因她而死,包括那回来的几百万小辈,皆因她被夺舍。
  这是不爭的事实,可偏偏吧,那些人都全乎的回来了。
  方仪和周怜是选择自裁的。
  许閒能说什么?
  只能说她卡bug了,卡得很好,把自己完美摘了出去。
  “你看?”
  萤更得意了。
  碧落只能將这口气咽下,赔礼道:“方才是我措辞有误,望前辈莫怪。”
  得罪不起,
  打不过,说不过,只能退让,只能忍。
  萤不依不饶,“道歉就完事了?”
  碧落不解,“我不明白?”
  萤言之凿凿,“你不得谢我啊?”
  “谢什么?”
  萤笑道:“当然是谢我人前露面,关於你黎明小天神已死的谣言不攻自破唄。”
  碧落:“...”这...
  许閒也看不下去,插了句嘴,“差不多得了!”
  萤不予理会,盯著碧落,“你这么拎不清吗?”
  碧落憋屈,
  碧落妥协,
  碧落道谢,“多谢前辈!”
  堂堂黎明城的大天神,至高无上的存在,今日却是...
  害~一言难尽。
  小书灵和背棺仔两个局外的灵,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小书灵骂道:“她是真能得寸进尺啊。”
  背棺仔骂道:“我收回先前的话,这小贱人,比主人还不要脸。”
  萤昂著小脑袋,乐呵呵,“懂事哦,不过你不用谢我,我是冲我家哥哥的面子,没办法,谁让我就这么一个哥哥呢,呵呵....”
  碧落看著许閒不说话,
  许閒顿时头大如斗,说谢的是你,说不谢的还是你,偏偏又要把我往里边拽,什么人啊。
  “哥哥不感动吗?”
  许閒挤出一抹杀人的笑,“萤姑娘,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萤恬不知耻,“那是,为了哥哥,我可是操碎了心啊。”
  许閒在心里骂娘,耐著性子问:“你来这干嘛?”
  萤不以为然道:“这是我家,我怎么不能来,我可是小天神哦。”
  碧落很头疼,压抑的胸口喘上不来气,她不想待了。
  “你们聊,我走了!”
  萤没挽留,欢快道:“去吧,去吧,回家去吧。”
  碧落象徵性地对著萤行了一礼,源於对她的畏惧。
  便就走了出去,路过许閒时,许閒投来一抹歉意。
  她没在意。
  走出殿外,回望殿中,千丝万缕,怎么理也理不清。
  什么叫鳩占鹊巢?
  什么叫反客为主?
  今日,
  她体会到了,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现在,就只想著稳住这尊杀神,让其早些离去,为黎明求一个安稳,仅此而已。
  至於报仇?
  不是不恨,不是不冤,而是不行,也確实没有由头。
  “害!”
  一边头疼,萤以方仪的模样存在,
  一边担忧,许閒此行河庭的未来,
  真是能活活愁死个人。
  河庭想干什么?她猜不到,
  可许閒叫来了这位想干什么,她却门清。
  此事恐怕绝非情报中提及,只是牧河老人想要见许閒一面这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