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上[混沌,雾天,沧溟]
  河凉凉小手一握,攥住白玉,负手而立,昂著小脑袋,神采奕奕,“这是秘密,反正你们不用担心会迷路就是了。”
  她虽没说,可答案许閒,君与萤却心知肚明。
  一块白玉,偏只有一角发光,想来白玉光亮的方向,就是河庭的方向。
  这是一块引路玉。
  许閒看向萤,萤看向许閒,
  许閒看向君,君看向许閒,
  三人隔空间,似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刷刷刷三道目光齐齐落向河凉凉。
  眼神耐人寻味,眸底不怀好意。
  河凉凉被看得只发毛...危险预警。
  “你们干嘛这么看著我?”
  三人不语,
  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好像进京赶考的书生遇到了三个悍匪。
  河凉凉喉咙一滚,往后缩去,把白玉藏在胸前,警告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別乱来,这“白玉引”只有握在我牧河一族手中,才能发光,你们抢去也没用。”
  三人瞭然,原来如此,难怪至今仙土,无人知晓河庭所在,保密工作做的可以,这玩意还卡血脉。
  萤却不以为意,淡淡道:“简单啊,把人一併绑了不就行了。”
  河凉凉慌了。
  萤真的能做到。
  君点头认同,“我没意见!”
  许閒微微一笑,“別怕,我们不是坏人!”
  许閒不笑还好,这一笑,河凉凉彻底破防,落荒而逃,一边往船舱里跑,一边大喊大叫,“叔,救我!”
  中年汉子没动,沉著脸,很难受,压根护不住啊。
  不过...
  他倒是也能看出来,几人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不是说他们人品有多好,只是现在远不到翻脸的时候。
  此行的目的是河庭。
  君在桅杆上切了一声,“真不禁逗!”
  枕著双臂,闭目继续睡。
  萤看著许閒,小手一摊,继续无聊,至於许閒...也就笑了笑。
  哪能真抢啊。
  萤跳到一旁一个木箱上,看著如许閒一般高,“许哥哥,说真的,若按她说的,到时候我们要是真跟河庭翻脸了,未必能回得去哦,河庭打不过我们,会耍赖,把我们困在这片[雾天]里的。”
  这一点,许閒倒是並不担心,河庭当然可以这么做,可许閒也是有后手的。
  雾天非道境难辨方向?
  巧了,
  欧阳剑就是道境的道灵啊,虽然它手无缚鸡之力,打架不行,带个路,还不是轻而易举。
  道境的意识,可不是白瞎的。
  不过...
  他盯著萤,意味深长道:“別人不知道河庭在哪里,你能不知道吗?”
  萤歪著脑袋,不答反问:“我该知道吗?”
  许閒拆穿,“別装,当年荒海里,牧河一族也来人了,河庭里,肯定有你的眼睛。”
  讲直白一点,萤在河庭里,有人。
  萤嘆一声气,瘪著小嘴道:“哥哥是真看得起我呢,我那点小把戏,骗骗仙土那群草包还行,可骗帝者够呛,人家能看出来的好吧。”
  许閒有些意外。
  萤坦白说,当初河庭小辈確实都被换了神魂,一开始她也没在意,只是后来想起,等她想弄清楚河庭的位置和存在时,却发现,她和他们之间的联繫,被人斩断了。
  所以她是真不知道河庭在哪里,更不知道牧河一族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许閒诧异,“你是说,牧河老人,把他们和你的联繫抹了?”
  “谁知道呢?”萤无奈,也无所谓,“也可能是被隔绝了唄。”
  河庭能在雾天中存在,手段可见一斑啊!
  许閒摸著下巴,默默地盘算著自己的小心思,没在与萤搭话。
  如此说来,
  河庭是知道一些关於荒落的真相的,却没出手干预,哪怕自家吃了亏,也咽下去了。
  是因为他们知道萤的目的,和他们一致,故不插手,还是单纯的怕呢?
  因为牧河老人,族中最强者,无法离开这里,出现在仙土?
  那自己的猜测,岂不是可能性更大,[祂]真是和夜无疆一样,中了[灵咒]。
  还有...
  这里混沌之息瀰漫,凡州也一样,结合那幅画,河庭可能真的存在一扇门,能通往凡州。
  许閒越想越愁。
  见许閒不搭理自己,萤挺不高兴的,在旁边嘰嘰喳喳个不停,许閒嫌吵,然后就走了。
  萤很无奈,许閒总这样。
  许閒走后,她把怨气发泄在君上,“餵...你不是说你是他叔吗?你不知道劝劝他?就看著他往火坑里跳是吗?”
  君在其不见处,翻了个白眼,祂当然不慌了,有欧阳剑在,別说回去,就是追寻混沌海也未尝不可,有何好怕。
  但是,
  祂不说,
  祂就噁心她,轻飘飘一句,“废什么话,怕,就回去,有没有你,都一样。”
  萤气呼呼,暗啐一声,“呸,真能装!”
  自己能怕?
  搞笑的很。
  她很久很久以前,就敢一个人探索混沌海了好吗?
  小小的插曲过后,仙舟继续在雾海中漫无目的的前行,穿梭。
  期间,河凉凉一直躲在船舱里,刻意不与君和萤见面,不时还与中年汉子抱怨吐槽,
  “早知道就不带上他俩了,这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叔,你说他们不会乱来吧?”
  “叔,你確定他们真的很强吗,你真打不过他们...”
  “完了,完了,总感觉我又要闯祸啊...”
  她心里突突的,很不安,就和许閒一样,不知吉凶,因为这两人太神秘,而且知道的太多。
  还有就是,隨著仙舟深入[雾天],可他俩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个就躺在桅杆上睡觉,一个就坐在舟头吹风。
  对这片雾海,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
  中年男子一开始还会安抚几句,在后来,被问烦了,也就不搭理了。
  他们不来,许閒能来?
  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天塌不下来,就算真塌了下来,也轮不到他顶啊。
  河庭里,
  有河主,
  他们又能翻起什么样的风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