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 灵河,灵山,石门
  那两只青铜怪,长得有趣,说话有趣,就连名字都这么有趣...
  真猛?
  真狠?
  这要是再生一个,不得叫真能?
  许閒是越来越想要这两青铜怪了。
  他在心里琢磨著,如果牧河老人要害自己,他就把那两小东西掳走铸剑,铸出来的剑,一柄叫猛,一柄叫狠...
  如果牧河老人不害自己,而是真的和自己目的一致,为了拯救沧溟才叫自己来的。
  那他就求牧河老人把这两小东西送给自己,让他们追隨自己去反攻黑暗,等它们战死了,就拿他们的尸体铸剑,一柄叫猛,一柄叫狠...
  琢磨著...
  脚下的路,有了尽头,当穿过最后一重雾靄时,眼前的世界,变得清澈,空灵,阳光灿烂。
  视线开阔,神念在不受阻拦,许閒看到白锁桥的尽头,也看到传说中的河庭。
  河凉凉指著天幕之下,自豪地介绍道:“瞧,这就是河庭,我的家。”
  居高悬天,俯视其下,
  河庭入眼,
  若井中窥月,一目尽观。
  河庭,並没有许閒想像中的大,至少不及剑庭,不及倒悬的海。
  那是一片大陆,被平托在了茫茫混沌雾靄的中央。
  南北西东,
  约摸五万里而已,
  空上,有小型的日月更迭,繁星密悬,
  地上,有大山大川江河湖,鬱鬱葱葱,
  层峦叠嶂的正中央,有一个洼地,像是一个碗,数条江河匯流於此,形成一个庞大的湖。
  湖中有一岛,地势稍高,四面环水,岛中有房屋,亭阁,炊烟渺渺。
  远观一看,与整片大陆相比,指甲盖般大小,
  神念近窥,房屋楼阁巷成行,约莫数百人家。
  一座小镇,几千生灵,镇中有房,有田,有船,好生繁忙。
  许閒瞧见了灵河的起源,自小镇东边的一片山川里扶摇而上,白忙灿灿,流入混沌,归於混沌...
  许閒瞧见了一座白色的山,就在小镇的湖泽的正南方,灵气环绕,浅蓝如波,那是一座灵石山,全部由灵石堆砌成的山...
  许閒看到了一扇古老的石门,就立在那小镇的入口处,风尘僕僕,斑驳沧桑,上面爬满了碧绿色的藤蔓...
  许閒看得愣神,脚步下意识间放慢,天地法则的变更,也抵不过眼前所见的惊奇。
  河凉凉笑嘻嘻的勾著头,回望许閒,“是不是很惊讶?”
  许閒低头瞧了她一眼,没有否认,“確实和我想像中的,不一样...”
  “更好?”
  “还是更坏?”
  河凉凉不依不饶的追问。
  许閒一时说不上来,所见,很普通,过於普通,这和河庭的神秘对不上,许閒一直以为,河庭自当如自己潜意识中的仙家之地一般,神霄降闕,宫殿琼楼。
  却不曾想,
  河庭和后来的厚道镇,大差不差,非要说哪里不一样,可能就是这里的风水很好,也是真的与世隔绝。
  但是吧,许閒也觉得,隱世高人,就该住在这种地方,
  河凉凉说过,牧河一族,生下来后必可成仙,仙人嘛,淡薄名利,隱於世俗,所以倒是也谈不上失望。
  见许閒好久不作答,河凉凉没再追著问,只是催促她快些跟上,
  河庭一直都只是对外宣称的,他们这里的人,就管这里叫小镇,也是他们的家,生养他们的地方。
  反正河凉凉很喜欢,
  一座小镇,简简单单,每一个都是家人,没有打打杀杀,没有你死我活。
  顶多不过村东头的老妇蛐蛐村西头的寡妇,南村口的大叔跳脚骂了北村口的稚童...
  谁家的孩子打了谁家的孩子,
  谁家的少年爱慕著谁家的姑娘,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许閒被动跟上...
  河凉凉抽空介绍...
  “瞧见那河了吧,那就是灵河的源头,它从此流出,流过雾天,横跨仙土,其光洒下,黑暗退避,八千年了,生生不息的流淌...因何而生,我也不知,那里是禁地,便是牧河族人,也不准入,连我爹...”
  说到一半,连忙改口,“连族长都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许閒頷首,心思大动。
  河凉凉的手指从河移向山,继续介绍道:“瞧见那座山没,那叫[灵山],灵山很神奇的,它是活的哦。”
  “活的?”许閒微惊。
  河凉凉猛猛点头,“对的啊,对的啊,就是活的哦,整个灵山,都是由灵石堆积而成,灵石山每年都会长身体,我们牧河一族的灵石就是从那里来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呢,不过...也有定量,毕竟灵山长得没那么快,所以我们河阁每年的灵晶,都是有数的,族长说了,要取用有度,才能无限循环,可持续发展...”
  许閒眼里闪过金色的光,他如果有这样一座山,何至於为了灵石,吃了那么老些苦,受了那么老些委屈,遭受了那么多流言蜚语。
  就这山,全炸了,少说不得几亿亿灵晶吧?
  最后,
  河凉凉指向小镇入口的那扇千丈高的石门,有些嫌弃道:“那就是我跟你说的,画中的石门了,你也瞧见了,就是一块普通的石门,平平无奇。”
  可对於许閒而言,此石门,却一点也不平常,越看越像。
  许閒和河凉凉尚且未曾走尽索桥,踏足河庭,背棺仔和小书灵却已先其一步,躥到了那道石门前。
  对著那石门便是一通打量。
  小书灵:“真破!”
  背棺仔:“真烂!”
  一个破字,一个烂字,是对这扇石门最中肯的评价。
  那上面布满了斑驳不说,还爬满了藤蔓,上面的图案,更是早就没了原本的模样,残存的痕跡,根本拼凑不出完整的纹路。
  门头上,原本应该是有字的,可现在,就剩下了断断续续的几横,几画。
  连小书灵的洞察之瞳,都辨不出来。
  背棺仔问:“怎么样,和你们说的那扇门,一样否?”
  小书灵答:“不知道。”
  背棺仔鄙视,“你行不行?”
  小书灵无语,“这么破,怎么看啊?”
  没有灵息波动,没有法则蕴藏,和河凉凉的原话一样,就是一扇平平无奇的石门。
  视觉共享的许閒,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说是吧,没有关联的痕跡,天底下的石门多了,不都一个样,全是石头做的,
  说不是吧,一扇石门立在这里,那幅画画得那般隱喻,总不可能只是一件装饰品吧。
  许閒更偏向於是,
  只是被某种特殊的手段所隱藏,故此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