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6章 许閒来了
  许閒苦涩一笑,“这事,怨不得我...”
  原本,我只是单纯的不想来,可你们非逼我来,还有那幅画,实在是让许閒很难不戒备。
  特別是在和夜无疆见面后,怀疑的种子本就种下,那一幅画的出现,直接给河庭判了死刑。
  河鹤尘摇头笑笑,理解许閒,却也不理解许閒。
  他瞧著远天,那条在昏黄的夕阳中,银白如星河般的灵河源头,慢悠悠地说:
  “看到那条河了吧...那就是灵河,灵河因河主而生,横跨三千州,仙土因此得存,天下生灵命之所系,皆在河主...神不曾庇佑万灵,河主却庇护了万灵,河主当是天下生灵心中无上的神明,你未曾见过河主,却也受了其恩,这一点你无法否认。”
  许閒不吭气。
  非要这么算的话,是的,如果没有仙土,自己登天之后,就只能寄生黑暗,未必能有今日的成就,说不准早就死了。
  万灵,皆因河主得存。
  河鹤尘的话音继续,“三百多年前,你自黑暗而来,传闻千日逃亡,入了仙土后,我河庭並未为难过你,更未算计过你,相反,天庭建立,河庭三贺,给足了你面子,替你撑起了场子,以这样的方式,表明了河庭的立场,让你天庭二百年,得以风平浪静,凉凉更是对你青睞有加,与你以师徒共称...”
  许閒持续沉默著....
  对,他说的都对,这些都是不爭的事实。
  天下人欠河主的,
  天庭也欠了河庭,
  许閒是天下人中的一个,亦是天庭中的一人,里外里,自己欠天庭,也欠河主,这笔帐,怎么算,许閒都赖不掉。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还帐可以,你要是要我命,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河鹤尘回眸望来,深深一眼,笑问许閒,“你说,孩子,以上种种,你是不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许閒实诚点头,“算!”
  河鹤尘怔了怔,显然,他没想到,许閒认的这么爽快,居然都不为自己辩解一下。
  继续笑道:“这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许閒在心里嘀咕,“老子也没说自己是君子啊。”
  明面上却耐人寻味道:“我比谁都希望,河主,河庭去做那个君子,而我许某甘做小人。”
  言外之意,也希望自己想多了。
  河鹤尘是不敢打包票的,他说了,让许閒来的,不是他。
  为何而来,他也只是猜测而已,结果如何,没人知道。
  但是,他和河凉凉的想法是一致的,不认为河主真会加害於许閒...
  一切,不过都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是一个老人家的深谋远虑,是一个小后生的捕风捉影,
  一个,运筹帷幄,万事尽在掌中,一个,深处局中,恐惧未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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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閒没错,
  河庭也没错,
  河主老人家更不会错。
  他安抚许閒,“答案,你很快就会知道,相信不会让你失望。”
  许閒挤出一抹微笑,“但愿!”
  路继续走,山继续登,日渐渐落下,暮色临,星月起,茭白一片,听闻虫鸣歌唱,又有山鴞同啼。
  “吱吱吱~”
  “咯咯咯~”
  许閒也不晓得,还要爬多久,只晓得又无聊,又心慌,两个小傢伙在肩膀上叭叭叭....
  河鹤尘却不再找话题了。
  他不找?
  许閒找,
  许閒问:“鹤尘族长,我挺好奇的,这河庭存在了多久?”
  河庭存在了多久?
  河鹤尘下意识陷入沉思,这是一个好问题,答案...
  河庭里的人问过,
  河庭外的人也问过,
  就连他自己,也问过自己,河庭究竟存在了多久?
  河鹤尘说了四个字。
  “很久很久”
  模稜两可,就是在说,我不知道,
  可许閒仍是问道:“很久很久,那是多久?”
  河鹤尘措辞一番,说:“上一任族长,是仙帝境!”
  “所以呢?”
  “他死了!”河鹤尘说。
  许閒困惑,难不成是你杀的?
  河鹤尘主动给出答案:“寿终正寢,走的很安详!”
  许閒压了压眉,仙帝还能老死?
  纯纯扯犊子,萤从远古活到现在,不一样没死?
  “呃...鹤尘族长,你这个笑话,有点冷啊!”
  河鹤尘就知道许閒不会信,可这是不爭的事实,他说:“孩子,你有所不知,这座小镇,原本並不在雾天里,而是存在於另外一片世界,同样和这里一样,与世隔绝,却也有不同的地方,那时的河庭,天地法则很怪,没有长生不死这一说。”
  “...那时候,我牧河一族的血脉,寿有尽数,仙帝百万年,仙王十万年,神仙一万年。”
  “只是后来,”
  “河主出关,將我们带到了雾天,寿元才与沧溟比肩,仙不陨,王不老。”
  “说实话,”
  “老那一批人早就死关了,故我河庭,今无帝。”
  “其实,如果没有后来的变化...”
  “你怕是也见不到我咯....”
  许閒还是觉得河鹤尘在扯犊子,可他却没有证据,更不能否认,他说的可能性。
  或许是真的,
  或许是假的,
  不重要,也没意义,他只想知道,河庭是从什么时候流传下来的,是远古,上古,还是乱古?
  总不能是荒古吧?
  “那总该知道,河庭最开始,存在於哪个时代吧?”
  河鹤守摇了摇头,理所应当道:“不清楚,我跟你说了,老一代人,都已经死了。”
  许閒继续试探,“那对青铜怪也不知道?”
  河鹤守继续摇头,“它们虽早就有了灵性,可真正化灵,却比我还要小一些。”
  很久以前的顽石,被保存下来,或封印,或其他...
  许閒想,故事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了,也难怪,两人实力不咋地。
  “倒是有一人,一定知道。”
  许閒知道他说的是谁,调侃道:“行,到时候我替你问问,问到了,告诉你。”
  河鹤守只觉好笑,“哈哈!”爽朗道:“行,那我就静待佳音了。”
  许閒:“客气!”
  半个时辰后,
  路尽,眼前有山,石山,陡峭如刃,石山群的石壁上,有一个洞,很大,在夜色中,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到,就连神念,也窥探不透。
  河鹤尘止步,
  许閒亦止步,
  “我们到了!”
  许閒:“...”看出来了。
  河鹤尘对著黑漆漆的洞口一揖,毕恭毕敬道: “河主,许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