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6章 射日
  “幼稚~”
  “来战!”
  许閒一次次挥剑,向林生发动攻伐,就像在剑庭那片山水墨画世界时一样,不知言败。
  逆葬仙王反哺给他的力量,將他自身境界,彻底推送至仙王境,而他的肉身,在几度增幅下,也大有提升。
  最后,
  在戮剑[疯狂]的道术的加持下,他踏足了一种似实非虚的偽仙王境。
  以墨画世界,二百万年的挥剑之势,迎战林生。
  凭藉两门天道法的无形加持,洞察之瞳的预测先机,竟是一时间和林生打的有来有回。
  於林生而言,此刻的许閒,用一种截然不同的道,在压制祂,牵制祂...
  祂虽如牛,体壮彪肥,
  许閒如蝇,嗡嗡不停,
  可偏偏一生牛劲无处下脚,只能甩头摆尾,试图驱离,烦,祂感觉自己要被烦死了。
  很气,
  很气,
  青色的眸里,戾气平生,这位温润的公子,燥了...
  至於许閒,
  哪里有多余的心思分心,时刻全神贯注,料敌於先,洞彻,避让,洞彻,出击。
  “啊啊啊啊!”
  “许閒,你烦死了!”
  萧火比林生还要愤怒...
  遭遇背叛,姑且不论,作为一个前辈,却被江怜一个后辈,也是黑暗生灵口中的第三代光明之子压著揍,那叫一个憋屈。
  本想著,
  林生能轻鬆解决掉许閒,驰援自己,谁曾想,一等一日,林生竟是被一个小神仙境的许閒拖了一日。
  而且,
  瞧这情况,怕是一时半会还搞不定,听到林生的无能狂怒时,祂心里的无名火躥起何止万丈。
  隔著无尽星河,两方战场,恨铁不成钢的咒骂道:“木木生,你真是个废物啊!”
  被叫做木木生的林生长皱著眉,一边应付许閒的骚扰,一边回应,“萧老大,你自求多福吧,这小子,真不好弄。”
  气得第一战场中的萧火连骂了三声废物。
  “废物,废物,废物!”
  江怜温声细语,听来极其做作,“看来你真的是老了,越来越不行了呢?”
  面对江怜的刺激,萧火暴起紫炎,不留余力地进攻。
  可柔水潺潺不爭先,却又偏偏滔滔不绝...
  欧阳剑,
  看得那叫一个尽兴。
  此一爭,旷日持久,远比剑庭中,许閒弒杀三王,要有趣的多啊。
  小书灵不敢分神,洞察之眸全速运转,
  葬台空空的背棺仔,此刻对眼下的征伐,帮不上半点忙,隱匿於无形中,但也不敢把注意力,自眼前的战场中分散开来。
  许閒再三交代,只要他输了,就让它动底牌。
  许閒的原话是,对方的目的,不是击杀自己,所以他的性命暂时无虞,但是自己也不能败,
  迫不得已,就用,若有得缓,就缓...
  最好的情况,
  自己能拖到江怜解决掉萧火,然后折返和林生打到一起,自己捏著那缕道念,掌控全局。
  当然,
  这是最好的情况,他正在为之努力,为了不让自己在仙帝面前,处於被动的境地,许閒一直在拼,已经把自己的家底拼光了。
  时间流逝,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又是半日...
  剑庭的天亮了,剑庭的天又黑了,许閒还是没回来,河凉凉真的有些慌了,攛掇她爹河鹤尘去看看情况。
  河鹤尘拒绝...
  -------
  与此同时,
  灵河之外,昔日的剑州,那场仙王之间的纷爭,虽远不及雾天的十分之一,可以一人之力,应对七王的攻伐,李书禾倍感吃力。
  她的剑是刚猛,
  她虽捨命而爭,
  然对方的目的很明確,七灵之前,欲要斩她,发现很难,便只拦不攻。
  合七王之力,起困王之阵,將李书禾禁錮方寸之间。
  李书禾唯有倾注全力破阵,一刻不歇。
  三序之首,动用三界黑神兵,正於茫茫未知里,搜寻著那座人间。
  昔年,
  此座人间,天门大开,凡者登天,那时,黑暗之息,曾踏足此界,后被抹除,无影无踪,
  可黑暗之息所入,自有残留,蛛丝马跡,寻常人寻不见,三界黑神兵却能感应。
  哪怕很微弱,
  三序首还在找,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一片星云里,寻找一颗生命星球一般,运气好,一蹴而就,运气不好...
  他们一边寻找,不时还能听到几声调侃。
  金甲神將神序之首说:“这姑娘,性子真烈啊!”
  银瞳仙子仙序之首说:“怎么了...神序首兄也会动凡心?”
  金甲神將饶有兴致,“长得確实美,不人不鬼也能这般美,少见,可惜,本座非人,她的美,不是我的审美,倒是仙子,吾甚喜之。”
  银瞳仙子浪荡一笑,“呵呵呵,你也配?”
  金甲神將浑不在意,“哈哈哈,你比她还烈,我喜欢...”
  蟑螂老头垂著眉尾,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人家是客,又是自己请来的,也只能...
  他很用心地在感受,寻找...
  -------
  雾天未知之地。
  酣战已近两日,葬神咒逆转的能量,即將用尽,许閒浑身破碎,將败...
  林生势头不减,猛攻!
  另一边,
  在欧阳剑的视角中,火与水的对决,在耗时两日之后,也步入了最后时刻。
  兴许是打烦了,或是打累了,又或是其它...
  始终处於下风的萧火,不忍了,祂率先发难,打算倾注全力,释放最强一击,分一个胜负。
  “江怜,逼我至此,你不错!”
  祂发狂咆哮,以身化日。
  “星爆!”
  祂周身的炎更狂暴,万里帝域的岩浆,如沸水般在翻腾,最终凝聚成一颗不停爆炸的小型恆星。
  欲要自爆,吞噬一切。
  [星爆]
  是火系天道法赋予祂的神通之一,眼前所施展的,虽是残缺版,却也非寻常道法所能比擬。
  江怜见此,不惧反喜,她似乎也在等这一刻。
  等其全力一击,她回之全力一击,锁定胜局。
  “那就一招定胜负吧。”
  祂那十万丈法身的双袖挽起,碧波浮动清辉,万里帝域,无数的水流倒灌苍穹,匯聚成团。
  万千大河匯成一团蓝海,气温突然骤降,无尽的水被顷刻冰冻,凝成一轮皓月,光辉驱散一切。
  她低头,她闭眼,
  她抬头,她睁眼,
  深蓝色凝霜的眸里,一滴泪,自左眼坠下,
  咚!
  万里帝海风波尽熄,那抹涟漪,抚平一切,
  她抬起左手,泪滴落的地方,一头银色的霜龙破浪而出。
  腾啸九天间,散作银色的光,又匯於左掌,幻化一柄银弓。
  她抬起右手,於虚无处一握,漫天月华落下,匯成了弦,
  她左手握著弓,右手拉满弦,头顶水凝的巨月裂开,碎了…凋零后凝成一支箭。
  江怜瞄准了萧火化的日,默语,“以吾泪幻弓,落月辉作弦,碎皓月为箭...”
  “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