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我不行了
  江怜问:“二哥,你还打吗?”
  许閒不语,默默的看著...
  林生瞧了一眼许閒,那张好看的脸上,很是无奈,打许閒都费劲,再加一个江怜?
  祂说:“两个打一吗?”
  江怜微笑著,意思不言而喻,不是很明显吗,可不就两个打一个吗?
  林生摇头嘆一声,“还是...”
  然不等祂讲话说完,生怕林生妥协的许閒,赶忙抚著额头,主动將燃血而生的仙王法身收回。
  “我不行了。”
  林生的话音戛然而止,怔怔瞧著许閒,
  江怜同样拧起秀眉,愣愣地看向许閒,
  就连背棺仔和小书灵也有些懵,望著自家主人,一头雾水..
  真...不行?
  许閒猛烈地咳嗽,吐出一口浊血,“咳咳咳咳”,极其虚弱地说道:“交给你了。”
  林生恍惚了,
  江怜却麻了,
  背棺仔和小书灵对视一眼,有些懂了...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主人实在是太贱了。
  江怜嘴角抽动著,虚白的脸黑沉了下来,太假了。
  虽说,你一个小神仙境打仙帝,確实压力大,力竭在所难免,可偏偏早不行,晚不行,自己刚解决了萧火,你就不行了了?
  按正常人的逻辑,这种时候,你哪怕就是不行,也得假装行吧,先把林生唬住,劝退再说。
  可他偏偏...
  许閒的行为,像是在告诉祂,生怕林生真不打了。
  林生同样骑虎难下,自己说的二打一,现在好了,许閒说自己不行了,而且瞧著那样子,是真不行,变成一打一了。
  自己打还是不打?
  这小子是真不行了,还是假装不行了。
  他若是假装不行了,是打算一会打起来,阴自己一手,还是打算看戏,瞧祂和江怜拼个你死我活,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林生和江怜无意间对视一眼,祂们二人都比较偏向於后者。
  许閒是演的,
  许閒想看戏,
  许閒想让江怜和林生拼至力尽,然后...
  他什么动机?
  他什么心理?
  江怜受不了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腹黑的傢伙啊。
  江怜莫名地有些生气,不是有些,是很生气,我为你背刺,背上了叛徒的骂名,我忍辱负重,为你化解杀劫,拼掉对面萧火,临了,你小子居然还想算计我。
  这叫什么事?
  她咬著唇,话语近乎从牙缝中挤出,“许閒,我和你才是一伙的?”
  她试图以此,告诉许閒,祂的立场,可许閒又岂能不知呢?
  许閒捂著胸口,痛苦道:“我知道,可我真的力竭了。”
  一个装睡的人,怎么可能被唤醒。
  江怜:“....”
  林生忍不住吐槽,“好假!”
  许閒:“...”演得这么差吗?
  小书灵和背棺仔藏在暗处,面面相覷...
  远处的欧阳剑也无语了,感觉三观又狠狠地被许閒刷新了一波,“我草,还能这么玩?演都不演了。”
  江怜的十万丈仙帝真身,被气得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生暗暗嘖舌摇头,有些同情地看著江怜,“阿怜,看来他不信你呢,萧老大说的没错,你后悔了吗?”
  江怜承认,她后悔了...但是她不说。
  林生嘲讽依旧,“可那能怎么样呢,你选的嘛,呵呵。”
  江怜恶狠狠的颳了许閒一眼,又將阴鷙的目光落向林生,低喝道:“別废话,不打就滚!”
  许閒偷偷瞧著林生,心里默念著,打起来,打起来,是男人,你就別怂。
  背棺仔听到许閒的心声,忍不住腹誹,“主人,你是真贱啊?”
  知道主人贱,却没想到,能这么贱。
  小书灵不乐意了,一如既往的维护道:“你懂个屁,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主人这叫谨慎,不懂別瞎逼逼,好好学吧你。”
  虽然,它也觉得,主人这么做,太没道德了,可道德这玩意,它也不能吃啊。
  许閒看著两只灵,白毛很顺眼,黄毛...一般!
  可惜...
  天不隨人愿。
  许閒想要的结果,並未出现,林生还是认怂了,当然,或许祂是看破了许閒的心思,所以故意噁心许閒,又或许是,单纯的不想让许閒坐收渔翁之利。
  祂为自己准备了一套说辞,一套听上去合情合理,符合逻辑,能说服別人,也能说服自己的说辞。
  祂说:“这一局,我们输了!”
  祂说:“阿怜你更强了,我不如你...”
  祂说:“再打下去,好像也没意义了...”
  祂说:“来日方长...”
  最后,祂看向许閒,好看的脸庞上,儘是温和的笑,说:“许閒,这只是开始,希望你的运气,能一直好下去。”
  “哈哈哈哈!”
  然后祂仰天长笑,伴著一悠扬的感嘆声,万里长生尽凋零,一尊真身散成风。
  “且待君贏我一时,相逢定使君屈膝!”
  “哈哈哈!”
  “许閒,”
  “前路若渊,且走且看!”
  祂声迴荡在这方世界,隨疾风哀嚎,林生消失了,也走了,和萧火一样,却远没有萧火狼狈,也比萧火体面。
  祂確实比萧火有文化些,临走时不忘小装一手,可表达的意思,是一致的。
  都是让许閒等著!
  江怜鬆开握紧的拳,也收起了神通,万里碧蓝归虚无,十万真身收方寸。
  长吐一口浊气,疏散一腔阴霾。
  许閒捂住胸口的手掌脱落,耷拉的眉眼抬起,虚弱不堪的面容,瞬间变得凛冽,阴狠重聚眸底。
  站得笔直,顶天立地,一瞬间里,他好像又行了,不是那个力尽者,仍是威压一方的王。
  毫无掩饰,明目张胆地啐一声,“呸,怂货!”
  江怜耳廓一动,隔空看来,碧蓝的眸清凉,问:“你不是不行了?”
  许閒咧著嘴,一脸孤傲,
  江怜再问:“你好像很失落?”
  许閒眯著眼,似笑非笑。
  江怜被气笑了,说:“你还真是玩得一手好“剑”啊!”
  萧火败走,林生隱退,唯独剩下江怜,还有些虚...
  许閒不是又行了,许閒是自信的不行。
  手握道念一击的他,此刻直面江怜,丝毫不惧,以质问的口吻问道:“你为何要帮我?”
  看戏的欧阳剑,眉头一抖,忘本这块,很权威啊...
  江怜清冷著霜眸,不答反问:“对待帮助过你的人,你向来都不会心存感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