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章 我能走了吗?
  “我听来的我不说,我只说我看到过的...”江怜娓娓道来。
  她说,她生於上古,得天道恩赐,生来便有一条令万灵眼红嫉妒的[阴水]灵根。
  机缘巧合下,遇一青石板,悟得其中真意,得水系源灵择主,自此修行天道法,侥倖踏足道境。
  时黑暗越界而来,她携沧溟一界气运逆行,战至界海,盪尽黑暗。
  瞧见那口界渊,欲毁之,將其封印。
  於不知不觉中,被界渊种下[灵咒]。
  界渊虽封一时,可她却再也离不开界渊了。
  她没解释灵咒,她说许閒知道,所以她便不做重复。
  她对许閒说,
  她曾想过一死了之,可那实在是太痛苦了。
  她说她自踏足金丹之境后,便再没有感受过那种飢饿感,
  如万蚁噬心...
  然后,
  她就呆在了界渊,在那里,她遇到了萧火和林生,得知祂们和自己一样,掌控著同样的天道法,被种下了相同的灵咒。
  祂们邀请她,图谋一件大事,追寻道的尽头,踏足未知的天地。
  自然,也一併摆脱灵咒的蚕食,宿命的圈禁。
  她开始说的有些宏观,不免听得许閒有些云里雾里。
  道的尽头?
  未知天地?
  真正的世界?
  她寥寥数语带过,却在许閒的潜意识里,埋下了一颗困惑的种子。
  她继续说...
  萧火和林生的目的很简单,等!
  祂们知道噬灵一族为何种下灵咒,就是想让五行源灵耗尽,沧溟大道再无根基阻拦黑暗。
  所以,
  祂们將计就计,等待在界渊里,等五行源灵之主齐聚,以五行源力,永封黑暗,证天外之道。
  她答应了,因为她不想死...
  至於是否还有別的缘由,她说她说不清,许閒听了也未必信,便不语。
  祂们等,
  等到上古落幕,等到乱古开篇,等到黑暗又一次衝破界渊,等来了第四人,亦是剑楼先主,夜无疆。
  他来了,
  他却走了,
  再也没有回来,
  他真的选择了死,选了最痛苦的一种方式,为自己的一生画上了句號。
  这时候,
  祂们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在拥有了一切后,还能甘心赴死的?
  祂们不理解,可祂们却改变不了。
  祂们怕,怕后来者也如夜无疆一样是个死脑筋。
  所以祂们不再只是等,祂们开始布局,祂们想掌控先机。
  预谋自乱古而始..
  仙古初期,仙古后期,仙古末期,黑暗初期...
  黑暗重临界海,
  黑暗沉了九天,
  黑暗沦了十地,
  黑暗陷了三千州...
  牧河一族横空出世,
  江怜以水系天道法,衍生一条灵河,悬在天边,拦下黑暗,圈养仙土。
  萧火以火系天道法,衍生出一门法诀,供活灵修行,习得,可炼化黑暗生灵不死的魂,化作黑息。
  林生以木系天道法,造出了一座灵山,源源不断的產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石。
  灵河横空,阻隔黑暗,仙土活灵猎杀黑暗,以黑息易取灵石,祂们用得来的黑息,维持著这一具肉身的消耗。
  如此...近乎万年。
  “然后...你来了!”
  简单点讲,建立河庭,就是为了等许閒的到来。
  祂们怕许閒成长起来后,选择了走夜无疆的老路。
  所以,
  祂们拦在这里。
  想要把未知的风险抹去,让许閒按照祂们既定的剧本走下去,最后成为祂们中的一人,一起等待,最后一人的到来。
  江怜深深地看了许閒一眼,说:“只是,谁都没想到,你居然生有两条灵根,掌握著最后的两门天道法。”
  “...算是意外之喜吧,计划依旧,只是从先前的得汝之魂,变成了霸汝之身,嗯...就是这样。”
  江怜蹙起鼻尖,略显憨厚可爱,將故事收尾於此。
  许閒听来,倒是也不难理解,和自己想的一样,也和之前三者爭吵时说漏嘴的话颇有出入。
  江怜应该...没骗自己。
  只是,有一点...
  许閒问她,“讲完了?”
  江怜耸肩,“讲完啦!”
  许閒再问:“可你还是没说,你为何帮我,既然潜伏极久,又为何反目帮我?”
  江怜撇嘴,反问:“为何帮你,你刚不是问过了,我不是已经回答过你了?”
  许閒白眼翻了翻...是回答了,就是毫无说服力。
  江怜同样鄙视许閒,“你不可否认,人和人是不同的,任何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我可以这么做,也可以这么选...”
  许閒不语,
  江怜无所谓道:“当然,你也大可不信就是了。”
  许閒依旧不语,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是的,老子就是不信。
  他试探地指著洞口的方向,问:“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江怜风轻云淡,“你走唄。”
  真让走?
  许閒有些骑虎难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想了想...
  走就走。
  抱拳一揖,象徵性道:“告辞!”
  说罢,
  许閒转身,朝著洞口的方向走去,脚步不快,余光回顾...
  十步,
  百步...
  小书灵低低再他耳畔说道:“主人,剧情不对啊?”
  背棺仔回望江怜,吐槽道:“是你们要走的,真让你们走,你们又不乐意?”
  许閒瞪了它一眼,神念呵斥,“把嘴闭了!”
  背棺仔悻悻作罢。
  瞧著洞口越发临近,小书灵有些急了,“真就这么走了啊?”
  太草率。
  许閒也很无奈啊,可现在回头,太没面子了...
  就在许閒纠结,小书灵挠头之际,江怜耐人寻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走吧,走吧,反正你也不信我,我原本想送你的东西,你怕是也不敢要。”
  许閒眼底一亮,给东西?
  小书灵一拍小腿,“这下剧情对了。”
  许閒有些迟疑,心想,现在回头,是不是显得自己很贪財呢?
  背棺仔懒洋洋道:“有台阶就下,她给的东西,肯定很值钱!”
  许閒瞧了它一眼,觉得背棺仔说的很有道理,小书灵也难得认同。
  面子值几个钱?
  许閒止步,回首,隔空望向江怜,“什么?”
  江怜明知故问,似笑非笑,“什么什么?”
  许閒直言问道:“你打算给我什么?”
  江怜眼底藏著一抹戏謔,“不重要,你不信我,给你,你也不会要的?”
  许閒脱口而出,“要!”
  江怜歪著脑袋,“嗯?”
  好没节操啊。
  许閒故作洒脱,“哈哈,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江怜双目狭长,“你真敢要?”
  许閒折返回去,有些发白的脸上,难得掛上了一抹亲和的笑意,只道一字。
  “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