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6章 拋金幣
  拋硬幣
  洞穴內,许閒把欧阳剑“请”了出来。
  背棺仔瞧著背著手,昂著脑袋,顶著两颗大眼珠的白肚绿青蛙,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原因无它,雾天的未知空旷里,他们都差点嘎了,它也不知道帮忙。
  它劲劲道:“你来干嘛?”
  欧阳剑看向许閒,控诉道:“你看...你崽什么態度?”
  许閒懒得搭理它俩,沉著脸,“干正事!”
  欧阳剑横了背棺仔一眼,又切了一声,接著迈步向前,以道境的神念,將自身隱藏,唯余许閒可见。
  在那具无面人前,仔仔细细地审视著。
  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剑界]里,许閒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灵咒]它也在叶无疆的身上看到过。
  眼前这具躯体,小书灵看不透,背棺仔瞧不懂,它可以...
  之前探路,它只是匆匆一瞥,而今细看,自是看出一些更深层的东西。
  比如...
  做工,
  比如...
  材质。
  “这具身子,好啊...”
  “嘖嘖,当真玄妙...”
  “五条灵根...”
  “变异金属性剑灵根...”
  “变异木属性长生草...”
  “变异水属性阴灵根...”
  “变异火属性阳灵根...”
  “变异土属性沙灵根...”
  “一个比一个抽象啊,能集齐这五条灵根,肯定废了不少功夫...五个天才因此夭折啊,太残忍了…”
  欧阳剑自言自语,许閒细细而听,
  剑灵根,很稀奇,但是自己有,记载中,拥有剑灵根的,不在少数,长生草和沙灵根许閒也能理解,
  但是这阴和阳,实在是过於抽象了些。
  他表示,闻所未闻,倒是背棺仔和小书灵,始终淡定。
  背棺仔飘至其近前,不耐烦道:“別扯东扯西的,说结论,如果吾主,把长生草,阴,阳灵根种到身上,会不会沾染灵咒?”
  欧阳剑瞟了它一眼,就一眼,它都不稀罕搭理它,转而折返,无视黄毛,来到许閒近前,说:
  “这娘们没骗你,她这具身子,確实撑不了多久了,那玩火的和玩草的气息彻底消失了,维繫此身的三种元素平衡被打破,很快就会枯竭,这五根灵根,也会一併凋零...你如果想要,確实得抓紧。”
  一堆废话...
  许閒只回了它三个字,“说重点。”
  欧阳剑背著手,斜斜的瞧著少年,“你何须问我,贼不走空,依了你的性子,你能忍住不要?”
  剑庭里,你刨剑藤,刨不出剑藤,你连土都拿...它可不信,许閒能白跑这一趟。
  之前打的那一架,他的损失可不小啊。
  许閒忍耐著,“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欧阳剑摇头晃脑,“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看得起我,我只是一只道灵,尚未纵横天地,就已夭折藤下,种灵根,於我而言,那都是极其新鲜的事情,种下的灵根有没有副作用,我真不知道。”
  小书灵瘪著嘴,对许閒说道:“总结一下,它说它是个废物。”
  欧阳剑微眯眼,看小书灵,是要比看背棺仔顺眼多了,哪怕骂人,也动听,乐呵呵道:“总结的很好!”
  许閒深吸一气,仰饮一口,“你...还真是没用啊。”
  欧阳剑:“...”实话最伤人。
  背棺仔抱著手,“我早说了,叫它没用,瞎耽误功夫。”
  欧阳剑:“....”隨便吧。
  这灵根要不要,
  江怜能不能信,
  兜兜转转,事情又回到了起点,最初的选择。
  一场赌博,
  赌贏了,许閒凑起五行灵根,在將来,可能掌控五门天道法,改写自己既定的宿命,登临从未有人站上过的高峰。
  赌输了,许閒的那一架,就白打了...
  江怜可不可信?
  直觉告诉他,得防著她,可现实的数据推演,却告诉了他,她没必要说谎,更没必要骗他。
  用欧阳剑的大白话讲,如果这一切,都是三人演的一场戏,连它都没看出来,那这三个傢伙,非常的阴。
  许閒能玩过祂们?
  怕是难哦!
  许閒这一生,赌过很多次,幸运的是,他都贏了。
  也不是全贏,和君赌,和萤赌,就谈不上输贏,但是至少自己最后都没死。
  可这一次,不一样,以前他是没得选,才赌的。
  这一次,许閒有得选,所以,
  他纠结,
  是不要灵根,守在这里,等江怜凉透了,把这具用道矿铸造的身子捡回去铸剑,还是都要呢?
  太难了!
  所以许閒打算让事情变得简单一些。
  他將酒喝尽,在欧阳剑,小书灵和背棺仔的注视下,掏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幣。
  一面有字,一面无字。
  然后又在三灵的不解中,很严肃地说:
  “既然都不知道,那就听从命运的安排...有字我就要,无字就不要。”
  小书灵瞪著眼,“好想法!”
  背棺仔挑著眉,“我看行!”
  欧阳剑扯著嘴角,“还是你会玩啊...”
  不能说这办法不行,但是听上去,总归是不怎么靠谱的。
  不过也总比乾耗著强。
  把命运交给命运,让命运去选,走到最后,便是错了,也把锅甩给命运。
  再来一句,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许閒瞧了三灵一眼,忐忑中將金幣高高拋起,以左掌背接住,以右掌心压住,
  三灵凑上前来,伸著脑袋,瞪直了眼,
  还別说,
  挺紧张的。
  就连欧阳剑的心,也跟著砰砰跳了起来。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或祈祷,
  或心慌,
  “我开了?”
  “开!”
  许閒气沉丹田,屏住呼吸,缓缓地挪开手掌。
  几灵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上,手掌挪开一寸,三人凑近一分...
  到最后,全挤到了许閒脑门前。
  手掌彻底打开。
  金幣...
  ...无字!
  三灵表情僵住,许閒也拧紧了眉头,那一瞬间,期望落空,给了它们一种感觉,好像还没赌呢,就已经输了。
  而输的感觉,很不好!
  许閒略一沉吟,“这次不算!”
  三灵猛地抬头...
  小书灵说:“行!”
  背棺仔道:“可!”
  欧阳剑麻了,“我去?”
  许閒將金幣再次握在掌心,搓了搓,拋出,接住,打开,相同的一幕,相同的流程,得到了相同的结果。
  许閒眉拧得更深了,看著三灵,三灵也看著他,相对无言。
  小书灵试探道:“这次...不算?”
  许閒喉咙一滚,“行!”
  背棺仔擼起袖子,“再来!”
  欧阳剑从头麻到尾...这尼玛还有拋的必要吗?
  命运:“....”这个锅就非背不可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