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十日不归
  许閒算不得笨,所以他猜对了...
  真的很疼!
  窒息的疼,
  又清晰,又明白,时时刻刻,阵阵来袭。
  许閒以一种滑稽的方式,抉择出了宿命,接受了来自江怜的馈赠。
  在许閒准备好后,江怜当著许閒的面,再次褪下黑袍。
  许閒没有期待,因为里面啥也没有。
  她当著许閒和两小只的面,將体內的三根灵根拽了出来。
  炙热如炎的阳灵根,
  深蓝如海的阴灵根,
  和一根瀰漫著青色生机的长生草灵根。
  接著,说了一句,“时间紧迫,你忍著点,我就一次种下了。”
  许閒:“...”忍了!
  夜长梦多,他也想快一些。
  然后,灵根移植开始了。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所谓的灵根移植,就是字面意思。
  江怜化掌为刃,將许閒的身体剖开,然后將三条灵根,硬塞进了他的身体里。
  是的,就是塞。
  粗暴!
  接著以秘法催动三条灵根,在自己的身体之內扎根。
  也是那一刻,许閒明白了,为何江怜说,別人不行,只有自己行。
  说真的,
  这要不是自己的经脉早就在源金和源土的淬炼下变得坚不可摧,就她这种操控,自己早死了。
  而且,
  这只是第一步,更夸张的还在后头。
  当三条不属於许閒的灵根,被种进了许閒的体內,五条灵根之间的爭斗开始了。
  剑和土是一伙的,它们霸占著许閒的肉体,排斥外来的灵根,
  三条灵根也合起火来,一起对抗剑和顽石,试图將其驱逐,吞噬,上演一出鳩占鹊巢。
  剑和土率先发难,来势汹汹,
  二打三,
  优势在我啊!
  谁曾想,是四打二,江怜也站在三条灵根的那一边,只能说,剑灵根和顽石灵根还是吃了年轻的亏。
  三条灵根,在江怜的催动下,许閒的授意下,渐渐扎根。
  金和顽石不干了,你们人多欺负人少也就罢了,身体的主人,居然也不站在自己这边。
  所以,
  开始发力。
  大有一种,你不让我活,那就都別活的架势。
  想要同归於尽,许閒那叫一个疼啊,疼得眼角都积蓄著泪花了。
  江怜开始发力,以水的大道之力,开始在五者之间梳理,就像是在找它们挨个谈心,挨个安抚一样。
  痛,缓解了一些,可远没有结束,移植还在继续,排斥始终存在。
  许閒痛得面色发白,忘记了时间...
  江怜眸底的光,也在持续的衰弱,慢慢变得浑浊。
  小书灵和背棺仔在一旁看戏,观察著一切的细节。
  小书灵全神贯注,洞察之眸开到最满,就怕江怜搞小动作。
  背棺仔早就把自己的棺材取了下来,举在手里,瞄准了江怜。
  只要江怜敢乱来,只要小书灵给信號,它便毫不犹豫地祭出杀招,给江怜弄死。
  时间流逝,极缓...
  一日,灵根种下。
  两日,灵根生长,
  三日,五行相持,
  四日,五行共生,
  五日,五行平和...
  六日,阴,阳,长生草三条灵根,慢慢的有了光泽,在许閒的身体深处,若隱若现,
  大功即將告成,时间却已临近。
  不过眼下,
  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不管是背棺仔,还是小书灵,都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考虑洞穴之外的事情。
  它们都悬著一颗心,期待著,祈祷著,一切顺利,可千万別出紕漏。
  至於许閒,承受著非人的折磨,早已神志昏聵,哪里还记得时间过去了几日。
  仅仅是在偶尔清醒的瞬间,咒骂,催促。
  “好了没?”
  “到底好了没?”
  “你到底好了好了没?”
  得到的答案,始终如一,快了!
  --------
  河庭。
  十日之期至,河凉凉急得团团转...十日来,她一刻难安。
  她缠著她爹,不停地追问:“爹,人呢?人呢?再不出来,那两人就真动手了?”
  河鹤尘非常无奈,那张褶皱密布的老脸上,写尽愁容。
  人呢?
  他是真不知道。
  开始,
  他確实没太在意,可隨著时间的推移,许閒始终未曾归来,他也有些慌了,於是他偷偷地去了几次禁地。
  什么动静也没有。
  等到第八日的时候,在河凉凉的强烈要求下,和他內心不安的促使下,他鼓足了勇气,和往常一样,衝著洞里喊,
  意图询问情况,至少他得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许閒还能不能回来?
  若是能回,可否捎个信来?
  若是不能回,外面那两个怎么办?
  要是真动手了,打,还是不打?
  打是往死里打,还是拦住就行?
  可洞里,始终没有回应,这种情况,虽然不是第一次出现,可眼下的事情,確实棘手。
  他尝试了好几次,未果。
  就在刚刚,他又去了一次,结果可想而知。
  “再等等,再等等!”
  “等,还等呢?在等外面真要打起来了?”
  河鹤尘耷拉著眉眼,“我去了,也喊了,河主不应啊?”
  河凉凉哪管这些,“那你不会钻进洞里去看看吗?”
  进洞?
  河鹤尘想都不敢想,他寧愿去对付外面那两个傢伙。
  父女二人,爭执个不停,许閒是死是活,心里都没底,还能不能回来,也没数。
  尤其是河凉凉,即便她一直在劝说自己,河主不坏,许閒一定能回来的。
  但是事实,总归已经打脸了,她突然有些自责,难道自己真的害了许閒。
  隨著时间持续推移,约定的十日之期將逝,许閒未归。
  中年汉子好心提醒了正在爭吵的河家父女二人一句。
  说:“就剩一个时辰了。”
  河凉凉气呼呼,“老头,你说,咋办?”
  河鹤尘摇了摇头,还能咋办,只能再跑一趟了唄。
  然后他去了,
  然后回来了,
  一开口,满怀期待的河凉凉,又凉凉了。
  河鹤尘对中年男子说:“河庭不能乱,你去一趟,和两位尊者,拦住他们,万不可让他们乱来。”
  中年男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不去!”
  河鹤尘,“嗯?”
  中年男子实诚道:“我去了也没用,打不过。”
  君是谁?
  情报提及,三百年前,祂只是神仙,就能一个人单挑四尊祖灵。
  三百年过去了,祂仙王巔峰,他仙王初期,拿什么斗?
  萤又是谁?
  那可是將荒落化作荒海,十八日徒手造出六百万仙人存在,比君还狠啊。
  他不想自取其辱,更不想挨揍。
  河鹤尘恨铁不成钢,“你啊你,真是...”
  河鹤尘不想把这件事闹大,免得最后,没了迴旋的余地。
  主要是没得到河主的指示。
  所以,
  能拖则拖。
  他一杵拐杖,“罢了,老夫亲自去一趟。”
  河凉凉也要跟著去。
  “你去干嘛?”
  一个小神仙,能顶用?
  河凉凉愤愤道:“我能干嘛,我去刷刷脸,冲我面子,让他们再等两日唄?”
  中年男子表示质疑,
  河鹤尘更是半点不信,
  河凉凉既心虚,又牵强道:“我好歹是许閒师傅,这点面子,她们总归是要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