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东荒天裂,劫起凡州
  咚!~古钟鸣。
  “剑阁议事,诸位阁老,速来~”
  问道七峰,上百道光束横惊而起,直奔主峰之巔,千山弟子,举目仰望,窃窃声声。
  “李宗主的声音?”
  “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剑阁中,人影接连到访,入座阁中,
  石阶之上,有石椅十三,分別落座,第六老祖,江晚吟,第八老祖药溪桥,第九老祖林枫眠,第十老祖叶仙语,第十二老祖涂空空,第十三老祖夏初一。
  石阶之下,近百八境阁老齐聚,比之登天之事前,多了许多新面孔。
  比如...林浅浅,
  比如...药知简,
  比如...郝人,
  比如...
  自问道宗十一老祖,携举世渡劫,妖仙,兽神登天而去之后,三百年来,雷劫不落,凡州无一人入渡劫,可问道宗登临八境者,不在少数。
  却难得如今日一般,来得如此整齐。
  堂中喧囂,气氛低沉,
  “谁知道,怎么回事?”
  “听说有金烟飘回,怕是出大事了...”
  “金烟,自小师叔问剑天下,凡州还有人敢找我问道宗的麻烦,新鲜?”
  “爭来无意,且听宗主怎么说?”
  见人来得差不多了,顺位第十把椅子上的叶仙语对李青山点头示意,李青山瞭然,面相堂中眾阁老。
  “诸位,肃静!”
  眾阁老瞬间噤声,剑阁大堂霎时噤若寒蝉。
  李青山负手而立,沉声道:“昨夜,天生异象,东方动盪,雷师伯星夜前往,今日传回消息,东荒极境,大雾之上,有天裂。”
  听闻天裂,眾人表情变化,唏嘘四起。
  “天裂?”
  “什么意思?”
  “怎么回事?”
  李青山话音继续,“天裂之处,有黑煞之气,源源不断涌出...关係重大,今日將大家叫来,议的便是此事。”
  堂中骚乱不减反增,
  天裂,
  黑煞,
  这些对於他们中大多数人而言,还是太过陌生。
  “好端端的天为何裂了?”
  “莫不是域外生灵入世?”
  “也可能是时空裂缝里,跑出来个怪物...”
  有些事情,李青山说不清楚,关於黑煞之息,此间阁老,又有谁人见过?
  资歷最深的江晚吟开口了,其声空幽,却添凝重,“黑煞之息,你们不知,我和几个师弟,师妹却是见过...”
  眾人安静,目光齐聚江晚吟之身。
  江晚吟话音悠悠,“当年,小十一登天,再造仙途时,天门重开,时域外便有黑煞之气,漫世而来...不过三百多年而已,在座的各位,想必都还记得当初的登天之景,天门悬落,灰暗一片。”
  记忆隨著江晚吟的声音重塑,林浅浅也好,药知简也罢,眉间都呈现出黯然之色来。
  那一年,
  许閒携世登天,举世瞩目,时天门开。
  门现,不见神霞,却见昏暗一片,万千台阶,黑雾繚绕。
  那一幕,
  顛覆了万灵认知。
  那是一扇,记载中从未有过的天门,一扇让人仰望毫无憧憬,嚮往,却心生忌惮,脊背发寒的天门。
  一扇另类的天门。
  当时,
  许閒踏天而去,转头,天门便被斩塌。
  在接下来的日子,中原,魔渊,东荒,北海四座天下,妖仙,渡劫,兽神,魔神的长明灯一盏接一盏的熄灭。
  圣人陨尽,举世譁然。
  自那之后,一条谣言,便传遍了凡州。
  所谓登天,是一场陷阱,飞升不是成仙,飞升是死亡。
  三百多年,三百多年来,整座凡州,四座天下,再无一人,敢言登天。
  问道宗,登天而去者,一者十一师祖许閒,二者阁老鹿渊。
  所幸二人魂灯並非熄灭,至今长燃。
  可问道宗的人却也知道,许閒登临的那片仙界,绝非“仙界”,而是一片死地。
  三百年了,人间太平三百年,可今日,又生异端,东荒极地有天裂?
  他们虽不知天裂,亦不知“仙界”?
  可江晚吟旧事重提,这二者之间, 一定有关係,世界的真相,到底是何?
  他们想,几位老祖一定知道。
  江晚吟感受到眾人眼中的求知,她知道,有些事情,是该让大家知道了。
  因为就在刚刚,雷云澈传回的消息中,明確地告知了他们,那天裂中涌出的黑煞之息,与他们在问道宗山门下封住天门时,涌出来的一样。
  这意味著什么,很明显了,那天裂源自上苍,域外即將入侵,那个让师傅和小十一都为之忌惮的种族,代表黑暗的未知敌人,要染指凡州了。
  在小十一的故事里,那可是让整片上苍都为之颤抖的存在,而今凡州,如何能敌?
  凡州值此危机存亡之际,问道宗当仁不让,此间之眾,更是责无旁贷。
  江晚吟用自己的措辞和语言,將她所知道的真相告知了在场的眾阁老,一併说出了当初,许閒为何要登天,为何要带哪些人登天,他登天又是为了什么?
  许閒,
  登天,
  不是为了成仙,而是为了凡州,为了苍生,为这座天下,谋一条路,一条活下去的路。
  有人听完,沉默著...
  有人听完,红了眼...
  有人听完,攥著拳...
  真相,往往比现实更残酷,也更刀人。
  许閒,明明为眾生求存而应死而爭?却被凡州四座天下的眾生咒骂了三百多年。
  怨他害死他们的老祖,
  恨他断了他们的长生,
  “当年,小十一登天而去时说过,一万年,五千年...或许更短,今日,它们还是来了。”
  江晚吟说著,站起了身来,目光缓缓扫过堂上,堂下,语气加重,
  “诸位,东荒天裂,劫起凡州,我问道宗责无旁贷,动身吧。”
  夏初一战起身,“战!”
  涂空空站起身,“战!”
  林枫眠,药溪桥,叶仙语...“战!”
  寒軼,温晴雪,林浅浅,药知简...“战!”
  全员起立,眼神决绝,有恨,有怒...绝无畏惧。
  李青山沉喝:“纵死无悔,捨我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