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独行者
  第476章 独行者
  “归源教会————源初之母————血肉融匯————”
  钱才分身默念著这些字眼,脑海中迅速与已有的帷幕收割的自標特徵进行比对。
  抽象而扭曲的“神性”概念崇拜,符合。
  近期快速形成並发展,符合。
  独特且缓慢增长的混乱能量场,符合。
  教义危险且具有污染性,但尚未造成大规模血案,意味著可能还没到被“收割”或自行崩溃的临界点,同样符合。
  偏远山区,便於隱藏和进行隱秘操作,非常符合。
  尤其是那条备註。
  “归源之刻临近”、“迎接赐福”频率增加,能量场活跃度跃升。
  这简直就像是“果实”进入成熟加速期的信號!
  “就是它了。”
  钱才分身的眼中闪过一丝確定的光芒。
  这个“归源教会”,极有可能就是【帷幕】或者其下属势力播下的另一颗种子,而且看样子,距离成熟被收割,已经不远了。
  他需要立刻行动。
  分身迅速提交了外勤任务申请,理由充分且符合程序:对新型异神教团的潜在危害性评估及早期干预。
  鑑於其评级和地理位置,申请独自前往侦查评估的请求,很快得到了调度部门的批准。
  在如今人手极度紧张的情况下,有能力且愿意主动处理这种潜在威胁的成员,总是受欢迎的。
  没有耽搁,钱才分身领取了必要的装备和授权,悄然离开了潜龙基地。
  他的目標很明確,前往南燕省苍梧县老鸦岭,找到“归源教会”,然后潜伏下来,等待那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收割者。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被动捲入黑山镇事件,最后只能冒险截胡一颗结晶的局中人。
  他要成为躲在阴影里的渔夫,看著鱼儿咬鉤,然后,悄无声息地掛上自己的鱼饵,再跟著鱼儿,找到它们隱藏的巢穴。
  虚空中,【方舟】本体內的钱才主意识,也同步关注著分身的行动。
  他如同一个冷静的棋手,將分身作为一枚关键的棋子,小心翼翼地投向了起源星南部那片迷雾笼罩的山林。
  没有队友同行,没有支援小组。
  钱才分身只领取了標准的外勤装备包,便独自登上了前往南燕省雾山市的军用运输机。
  舷窗外,云层翻滚,大地山川飞速后退。
  钱才分身靠坐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意识却与远在虚空之外的【方舟】本体保持著微弱的联繫,不断推演著各种可能遇到的情况及应对方案。
  数小时后,运输机在雾山附近的军用机场降落。早有当地协助部门的车辆等候,將他送至苍梧县外围。
  谢绝了当地人员进一步陪同的提议,钱才分身背起装备,如同一道融入山林的影子,按照情报中標出的可疑区域,向著山区深处进发。
  苍梧县多山,林深雾重。
  越是深入,人工开闢的道路越发稀少,原始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新,却也隱约夹杂著一丝令人感觉闷塞的甜腥气,像是某种东西在缓慢腐烂,又像是过於旺盛的生命力在发酵。
  钱才分身放慢脚步,提升了感知灵敏度。
  他的双眼蒙上了一层极淡的灵能辉光,视觉模式切换,开始捕捉环境中异常的能量残留和生命磁场。
  很快,他就在一些不起眼的树干、岩石背面,发现了那些与档案中相似,粗糙刻画的融合符號。
  符號很新,残留著微弱的、充满扭曲生机的精神印记。
  顺著这些如同路標般的痕跡,钱才分身无声无息地穿行在密林之中。
  渐渐地,人类活动的跡象增多。
  被踩出的小径,丟弃的简易生活物品,还有隱藏在灌木丛中,用树枝和树叶搭建的简陋窝棚。
  这里似乎是一个远离人烟的聚居点。
  钱才分身如同幽灵般绕过这些窝棚,向著山林更深处,那股甜腥与混乱生命能量最为集中的区域靠近。
  终於,在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小型山谷洼地中,他看到了“归源教会”的真容。
  洼地中央,被人工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用暗红色的泥土、破碎的兽骨、以及一些散发著微光的怪异苔蘚和蘑菇,构建出了一个直径约十米左右的圆形祭坛。
  祭坛的图案,正是那种將多种生物形態强行糅合的扭曲符號的放大和复杂化,看久了让人头晕目眩,仿佛自身的血肉都要不受控制的蠕动。
  此刻,约有二三十人聚集在祭坛周围。
  他们衣衫简陋,面容大多带著一种病態的亢奋和虔诚,眼神浑浊。其中不少人裸露的皮肤上,都有著新鲜的烙印或缝合痕跡。
  有些甚至將植物的枝条,小型的昆虫甲壳等粗暴地嵌入了皮肉之中,形成了令人作呕的装饰。
  一个披著破烂长袍,头戴由藤蔓和鸟羽编成的冠冕的老者,正站在祭坛前,挥舞著一根镶嵌著某种发光菌类的手杖,用嘶哑而狂热的语调吟诵著。
  “————分离是痛苦,独立是虚妄————唯有归源,血肉交融,方能触及永恒生命的本质————奉献你们的形態,接纳万物的馈赠————”
  隨著他的吟诵,祭坛上那些发光的苔蘚和蘑菇似乎亮度增加,空气中那股甜腥味愈发浓重。
  围观的信徒们发出梦吃般的附和声,有些人身体开始不自觉地轻微抽搐,他们身上那些嵌入的异物仿佛活了过来,与血肉的界限进一步模糊。
  钱才分身隱藏在一棵古树的阴影中,冷静地观察著。他的感知如同雷达般,扫描著整个山谷。
  能量源在祭坛下方,不是自然形成,有埋藏物,正在被这个粗糙的仪式缓慢激发。
  信徒的精神力与生命力被抽取,匯入其中,同时反馈回扭曲的概念污染。
  “果然,又是一个被种植”或引导”出来的偽神性萌芽。手法比黑山镇更粗糙,催化程度更低,但本质类似。”
  他看到了【帷幕】或者说类似存在的手法:选择一个合適的地点,埋下“种子”,某种蕴含特定偽神性概念的器物或残留物。
  然后通过间接引导,吸引特定倾向的人群聚集,以其信仰与生命力和混乱意念为养料,催熟这颗“果实”。
  当“果实”成熟到一定程度,蕴含的偽神性力量凝聚成结晶或稳定形態时,便是“收割者”到来之时。
  眼前的归源教会,显然还未到那个阶段。
  “现在的问题是,【帷幕】是否已经在关注这里?”
  钱才分身目光锐利,他需要更近一步,探查祭坛下的核心。
  就在他准备悄然潜行靠近祭坛时,异变突生!
  祭坛上,那名主持仪式的老祭司吟诵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他手中的菌类手杖爆发出不祥的幽绿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