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新使徒 禁构
  殿中安静了片刻,黑枝问:“所以我们不用担心星海?”
  “担心什么?”姜林靠在椅背上,左手拨弄灰光手炼,“源流和生灭联手,看似声势浩大,实际上他们彼此之间的防备比对我们更重。”
  小莹银眸微转:“也就是说,他们所谓的联手只是同时进攻而已。”
  “对。”姜林点头,“两个外神,亿万年的宿敌,怎么可能真正信任彼此?这种程度的夹击看似压力很大,实则是在各怀鬼胎。”
  小镐摸著下巴:“那我们就守著?”
  “守著是一种选择,但不是最好的选择。”
  姜林站起身,走到星图前,手指从灰色区域向外滑动:
  “你们看这里,还有这里。”
  他的手指划过的地方远远超出了悬乳花和冷躯星海的范围,深入到了源流与生灭领地。
  “我的异胎从来没有停止过扩散,悬乳花等四个核心星海群只是明面上的战果,但异胎真正渗透的地方远不止於此。”
  黑枝的黑眸骤然一缩,她知道了姜林的意图:“大人的意思是……”
  姜林灰眸中倒映著星图上那些正在悄然变灰的区域。
  “源流之神和孽母以为他们在进攻,以为他们在压制我,但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现在反而在牵制他们的注意力。”
  “异胎的渗透范围已经覆盖了源流领地的一百二十个星海,生灭领地的九十三个。”
  殿中一片寂静。
  真相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们本以为自己这边守得很艰难,没想到暗中的收穫早已远超明面上的损失。
  “欧诺弥和提亚玛特確实很强。”姜林收回手,“但他们挡不住异胎,异胎是特殊的异质权种,是根源的阴影。”
  林悦听得入神,她想起自己在悬乳花星海时的经歷。
  那些被她催化的生灵,表面上是母神最虔诚的信徒,背地里却在颂念灰主之名。
  这种两面性让他们几乎不可能被察觉。
  “所以我们的策略不变。”姜林坐回高椅,“明面上守住悬乳花和冷躯,让拉塞维尔亚和孽母以为我们被牵制住了即可。”
  “可我们的使徒数量確实不够。”
  黑枝说出最大的隱忧:“六位使徒即使分散开来每个战场都不够用,要不您將我的灰光湮收回吧?”
  “现在源流之神应该不会再动用初子。”
  她知道姜林为了使徒的安全消耗了不少根源之力製造灰光湮,她感觉有些浪费。
  “不用,这个问题迟早会解决。”姜林並不在意。
  “而且第七枚高等权种已经能凝聚。”
  他伸出右手,掌心摊开,一枚灰色的光种悬浮在他掌心。
  灰眸扫过在场所有人,最终落在一个身影上。
  那人站在秘会成员的队列中,沉默而沉稳。
  他身材壮硕,身著黑衣,外面裹著秘会灰袍,看著有几分威严。
  孙环宇。
  迷雾求生时期,姜林最初的追隨者之一。
  那时的他还是一个壮硕的胖子,穿著印有蕾姆的卫衣,妥妥一个技术宅男,说话也总是不著调。
  十几万年过去,他早已脱胎换骨。
  秘会中的人都知道,孙环宇是除了林悦之外最能让姜林放心的执行者。
  “孙环宇。”姜林叫道。
  “主。”
  孙环宇抬起头,意识到即將发生什么后隱隱有些激动。
  “这枚权种是你的。”
  姜林將高等权种轻轻一推,灰色光种悬停在孙环宇面前。
  孙环宇沉默了两秒,然后认真行了一个秘会礼。
  “放心,绝不会让您失望。”
  以前的他总是忘记这些形式,现在的他却比谁都在意这些虚的东西。
  殿中所有人都在看著孙环宇。
  寒肖肖的眼中带著羡慕,秘会成员们低声议论著,小青枝也抬起脑袋好奇地张望。
  高等权种化作一道灰光钻入孙环宇的眉心。
  轰——!
  孙环宇整个人骤然炸开,不是血肉横飞,而是根源层面的崩解与重塑。
  他本体的羊蹄、角、肉身、灵性,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化为灰色光点,然后在下一瞬重新凝聚。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看来是新的能力。”
  黑枝微微眯眼,她能感知到孙环宇的根源正在发生极为复杂的变化,那变化与所有使徒都不同。
  当灰光终於散去时,孙环宇重新出现在眾人面前。
  他的本体没有太大变化,羊蹄、羊角、人形上身,一切如旧,但气质完全不同了。
  羊角上隱约可见诡异的符文在流转,像是某种概念的具象化。
  “禁构。”
  孙环宇开口,连声音都带著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解离感:“我的能力是禁构。”
  他头上的羊角突然伸长、延展,构造出一个极其古怪的血肉熔炉。
  “我可以消耗根源之力,將高位事物解构,然后重新构造为禁忌生灵。”
  姜林示意他继续。
  孙环宇心念一动,血肉熔炉直径扩张到十米左右,中央的部位开始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嘎吱——嘎吱——
  骨骼摩擦的声音从熔炉中传出。
  一只黑手从血肉熔炉伸出,手臂表面覆盖著灰色的外骨骼,五指末端是漆黑的利爪,紧接著是第二条手臂,第三条……
  四臂人形在熔炉外站起,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不断渗出灰色雾气的裂缝。
  “这就是禁傀。”孙环宇说,“它的实力取决於我消耗的根源之力和解构材料的质量。”
  黑枝走上前,近距离打量这具禁傀。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禁傀胸口的外骨骼,接触的瞬间她感到一阵极淡的灼痛感。
  “污染。”
  她收回手,指尖上沾染了一丝灰色,那灰色正在缓慢地向上蔓延。
  “对。”孙环宇点头,“禁傀最危险的地方不在战力,而在於它的污染特性,杀死禁傀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污染,如果不清理就会被转化为异质权种。”
  小镐惊呼:“这岂不是和异胎很像?”
  “可以这么理解。”
  孙环宇收回血肉熔炉,禁傀也隨之消散。
  “但除了常规的禁傀,还有一种特殊用法,我可以解构更高层次的目標,包括使徒。”
  解构使徒?
  黑枝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你能解构活著的使徒?”
  “不能直接解构。”孙环宇摇头。
  “需要目標处於重伤或被限制的状態,比如我可以將一个陨落使徒的残留根源完全解构,重构为一具保留其部分能力的禁傀。”
  “禁傀的战力能达到原使徒的七到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