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61:只有恶魔才能打败恶魔(二合一)
  第164章 61:只有恶魔才能打败恶魔(二合一)
  威廉不喜欢琥珀金化合物在体內作用时带来的感觉,
  心率瞬间拉升至210以上,体內每一根毛细血管都在膨胀破碎,隨后又在自愈能力的影响下紧急修復,那种又疼又痒的感觉仿佛一把缓慢切割神经的钝锯。
  但最可怕的莫过於他又看见了“那个东西”。
  巨大的,几乎占满了整片天际的黑影潜伏在云层后,就连头顶的月亮也成了一只狞的幽蓝色眼球。
  它有著爬行动物一般的竖瞳,当瞬膜刮擦过眼球时,天地之间都充斥著粘液的滑腻声。
  这声音令威廉头皮发麻。
  每个第一次嵌入琥珀金合成物的利爪都会看见他,比起幻觉,他们更愿意称之为“世界的真相威廉只是匆匆警了一眼就低下了头。
  法庭曾再三告诫过他们不要盯著他太久,人类的理智太过於脆弱。
  秦威不知道为什么一击之后威廉竟站在原地发愣,但他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凯夫拉防弹衣束缚著伤口周围的肌肉,这令他没有损失太多血液,忍著剧痛扯下枪带繫紧远心端,用腋窝夹紧枪托。
  瞄准,射击。
  子弹呼啸间被袖剑斩落,化作夜幕中一闪而逝的火星。
  下一秒,威廉如鬼魅般闪至秦威身前,按住了后者想要拔开高爆插销的手。
  “知道我刚刚为什么没有一剑封喉吗,珍惜我给你的这次机会,告诉我,玛丽在哪!”
  “就算我告诉你,你敢相信吗?”
  秦威无惧威胁,冷笑著盯著那双愤怒的眼睛。
  威廉沉默了,他確实不敢相信秦威。
  眼下留给他的似乎只有两个选择,就地击杀,或者胁迫著对方亲自前往。
  “让我带你去?当然可以,但我有个有要求。”
  秦威指了指地上的断臂。
  “我想把这玩意带上。”
  而惹出了大乱子的小丑此刻在哪呢?
  他已经来到了哈维丹特所在的医院楼下。
  一切都在命运的指引下有序进行,而现在,是时候污染蝙蝠侠心中的白月光了。
  可怜的光明骑士。
  走进阴暗的小巷中,当他再度踏出时,已经变成了秦威的模样。
  他早就准备好了增高鞋垫,风衣中也衬著硬肩垫,无论是外貌还是身形都分毫不差,这位变装大师的手段果然了得。
  他文哈哈笑了几声,在调试好声线后迈著大步向医院內走去。
  秦威果然早有准备,医院门口都安排了罗马人站岗。
  这些人都是奥斯瓦尔德与罗伊斯的亲信,其中一位还参与过废弃仓库守卫战,自然是认识秦威的。
  “威先生!”
  几人頜首致意。
  “嗯,奥斯呢?”
  “科波特先生刚刚还在这儿,需要我通知他吗?”
  “不必了,我要去见哈维。”
  乔瑟夫在夜晚的冷风中紧绷著脸,他又忍不住想笑了,得赶紧甩开这些烦人的傢伙找个阴暗的角落放纵一下。
  可看样子,这群傢伙並不想放行。
  “说来有些冒昧,但科波特先生再三叮嘱过,想要进医院的人都必须確认身份。”
  “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我拿出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吗?”
  “额——倒也不是。”
  领头的罗马人被乔瑟夫狐假虎威的气势逼迫得连头都不敢抬。
  “我只是想揉一下您的脸—”
  “你在开什么玩笑,没见到我脸上这些伤吗?!”
  小丑也不是没有准备,他特意在人皮面具上画了些伤痕,有淤青有刀伤,血液还没完全凝固。
  但凡是正常人,看见这么悽惨的面庞,一定不忍心上手揉搓吧。
  “抱歉——抱歉先生!
  罗马人被乔瑟夫的厉语嚇得身子一抖,赶忙让开通路。
  乔瑟夫冷哼一声穿门而入。
  可就在他与罗马人擦肩而过时,脸上却立刻皱起了奸计得逞时的阴森笑容。
  搭乘电梯前往病房时,他全程都捂著嘴,令笑声只能迴荡在口腔与喉咙中。虽然不能放声大笑令他倍感煎熬,可这种紧张又刺激的体验可不是每次都有的。
  走出电梯间的乔瑟夫的笑意更浓了。
  走廊上竟然挤满了奥斯瓦尔德的手下,眾人分列过道两侧,將原本宽的通路变成羊肠小径。
  “哈哈哈哈哈!!你果然知道我可能会来。看来除了漫画之外,你还记得他对你说的一些话。”
  小丑乔瑟夫在眾人灼热的审视中穿过走廊,
  推开病房大门,一身白色病服的哈维·丹特躺在瀰漫著消毒水的空间中,而赛琳娜则坐在一旁的看护椅上。
  见秦威前来,猫女起身让出了座位。
  “我想和他单独讲两句话,能给我们些空间吗?”
  不疑有假的赛琳娜点了点头,离开房间。
  “现在就只剩我们俩了亲爱的—“
  小丑邪恶低喃著,一步步接近了病床上的哈维。
  哈维才刚刚甦醒,直勾勾盯著天板上白炽灯管,他那半张被毁的脸已经停止了流血,浸泡在组织液与清凉的药物中。
  体內的吗啡还在生效,他暂时还感觉不到疼痛,不过比起这个肉体上的创伤,他更在意的是战场的形势。
  公交炸弹都解除了吗,威有没有救下那两辆校车。
  积压在心口的负担让他不得轻鬆。
  “嘿!我的老伙计,你还好吗?”
  正当他发愣之际,耳畔响起了秦威的声音。
  “情况怎么样”他艰难转过半张脸,声音干哑。
  “我输了,输给了小丑。东西没有找到,炸弹也爆炸了。或许我们一开始方法就是错的,哥谭无法被拯救。”
  “是嘛—.我们的努力—白费了?“
  哈维勉强地笑了起来,泪水却止不住在眼眶中打转,虽然很想遏制住那份负面情感,可此刻他的脑海中闪烁著的全是亡妻葛丽达的音容笑貌,
  你鼓励,引导我直面心魔,正是因为你我才鼓足勇气回到了哥谭,可为什么你要离我而去咔噠!
  一声清脆的声响。
  哈维脑中紧绷著的弦断掉了。
  “威———你能帮我—找找吗—大衣口袋里,有一枚古罗马钱幣。
  “乐意效劳!”
  乔瑟夫嘴角扬起了一抹细不可查的弧度,他从哈维的大衣中摸到了这枚钱幣。
  在十字街口的混战中,它为哈维挡下了一颗致命的子弹,印著人头的正面凹陷了下去。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硬幣两面的平衡被彻底打破,现在无论怎么將它高高拋起,当它落回手掌时,人们都將看见一个扭曲著五官的屋大维。
  將硬幣捏在掌中,哈维破碎的心获得了少许宽慰,自从与戈登和秦威並肩作战以后,他就几乎不怎么用投掷硬幣的方式帮他决断了,因为他能看见每一条路和与之对应的终点。
  但现在,他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哥谭已经彻底墮落,让我们用自己的方式终结它吧。”
  恍惚中,哈维听见了內心的另一个声音。
  你是谁?
  哦!我或许不该问这个问题,你就是我。
  当多年前我被赌鬼父亲痛殴后关在地下室时,只有你在黑暗中陪著我。
  这些年来你都未曾出现过,我以为你早就拋弃我了。
  “哈维永远不会背叛哈维,当你不需要我时我就消失,当你孤苦无依时我就出现。
  “我能感受到你內心的痛苦,我在黑暗中为你抉出一条出路。
  “那份证据你也有偷偷记录下来吧,足足182个名字,连著长的法律名你都背下来了,为了什么呢?该不会是为了法庭的总结陈词吧。
  “其实我们都知道,这些人不能被送上法庭,牵扯的人数越多,层级越高,阻力就越大。你留著这些名字就是想让威去杀了他们。
  “但你有没有想过,他杀和你杀有什么区別呢?”
  是啊,有什么区別呢?
  哈维喃喃自语。
  可正当他即將沦陷於第二人格的引诱下时,脑海中却忽然浮现秦威说过的一番话:
  “纯洁无瑕的光明骑士对我,对整个哥谭而言更重要,我能带来的只有暴力和恐怖,但你却能给人民希望和信心。
  “杀戮確实是解决某些问题最高效的方法,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我杀不掉的人怎么办。
  “那些躲在堡垒中的人。
  “躲在钱堆中的人。
  “躲在整个国家庇护下的人。
  “吸血鬼的肉体永生不灭,唯独你能手执利刃斩杀它们的灵魂。
  “令它们在法理下死亡,收缴那些沾染著鲜血的金幣,相信我这些事往往比死亡更令它们崩溃。”
  哈维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类似的话语他並不是第一次听到,仿佛秦威早就预见了有这么一天,在与自己的交谈中对方总是有意无意地强化著他的心理防线。
  而正是这番话,撑起了哈维最后的理智。
  “我是哥谭的光明骑士光明骑土不需要抉择!”
  哈维不知哪来的力气,將硬幣狼狠掷在地上。
  病房中响起了掌声,是小丑乔瑟夫。
  “没有被復仇吞噬的光明骑士,多么伟大的人格。”
  此刻他正查拉著眉头鼓掌,即便他的眼中充满了失望。
  他与马罗尼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这儿,他对“人总有两幅面孔”的言论之以鼻,正因为他代表了纯粹的混乱,才坚信这个世界有著绝对的正义。
  而他也从不靠著贬低对手来实现可悲的自我满足,事实上对手越是坚信正义与公正,他才越有成就感。
  圣洁的雕塑会勾起人类的褻瀆欲。
  老实说他从未將哈维视作对手,在曾经的那个宇宙,墮落的光明骑士只是他摆下的一颗想要逼疯蝙蝠侠的棋子。
  但现在不同了,他第一次开始认真地审视这张千疮百孔的脸。
  “hahahahahahahahahahahaha!!!!!!!!!!!!!!!!!!!!!!!!!!
  “harvey~dent!haveyoueverdancedwiththedevilbythepalemooniight?
  “| always ask that of all my prey. i just like the sound of it. “
  小丑一把扯下了人皮面具,在与光明骑士开战之前,他有必要让对方认识一下自己,就像那一晚与秦威的会。这个该死的苍白的男人身上总是有著一股透露著疯狂的优雅。
  隨后,在哈维的震惊中,他飞速將乙醚手帕捂了上去。
  他本可以干掉哈维重创秦威,但这对哈维而言不公平。
  小丑的敌人应该死於自己的笑声。
  当奥斯瓦尔德抄著枪闯入病房,屋內早就没了乔瑟夫的身影。
  冷风顺著开的窗户灌满了整个房间,在淒冷的月光下仿佛还迴荡著挣狞刺耳的大笑。
  在確认了哈维並无大碍后,奥斯瓦尔德反手一个巴掌抽翻了守门的罗马小弟,隨后当著眾人的面又狼狠给了自己两耳光。
  秦威再三叮嘱要保护好哈维,可他还是差些搞砸。
  小企鹅的后背已满是冷汗。
  “这件事是我的错—”
  当著一眾手下的面,奥斯瓦尔德开始自我反省。当老大这半年以来,他从马罗尼吸取了很多教训,无论手下犯了多大的错,第一个检討的永远是他自己。
  当小弟的那会他也犯过不少错,其中有下还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也正因为经亚过痛过,他京知道当小弟的心酸。
  凌辱与虐待带来的从来都不是臣服,而是恐惧与愤怒。
  “我再重申一次,凡是踏入这家的医院的,任何人!都需要验明身份!!”
  奥斯瓦尔德最后將目光投爭跪在地上瑟瑟伍抖的手下。
  “不必恐惧,我不会杀你,脱了衣服回家吧。”
  被利爪威廉挟持著,秦威回到了下东区的元老院。
  原本蛇鼠横行的地下室被他改造成了类似人体实验室一样的地方,手术台上躺著一具被爆头的利爪尸体。
  左边角落的陈列柜里,第一层摆放著一张透露著不祥气息的髏面具面具,第二层是一工碎裂的木偶,第三层则是一把火焰喷射器。
  前两位分別来自黑面具与腹语者,而火焰喷射器则是他在成为审亍骑后获得的第一枚奖章。
  三个月前的某天夜晚,秦威阻业了在市政厅纵火的萤火虫加菲尔德。
  念在萤火虫曾为抢劫银行的防弹公交什供过防火材料,他没有痛下下杀手,“仅仅”是打断了对方的四肢后拖到了警局门口。
  这把火焰喷射器自然而然成了他的藏品,
  老实说秦威觉得这玩意除了纪念价值外收藏价值並不高,毕竟前位藏品都身怀异能。
  尤其是木偶“疤脸”,至今还在做看亢秦威合作统一哥谭黑道的春秋大梦,而秦威就像是一个渣男,不承诺也不拒绝。有时不想回聚集地了就跑来地下室,靠著“疤脸”的单口相声熬过漫长的夜。
  画面重回当下,威廉·柯布一世就看见了角落的大冰柜,打开柜门一瞧,仅剩下一个躯干的“冰冻玛丽”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你竟敢这样对她。”
  “干嘛这么激动,她不是死不了吗?毫照你们利爪的癒合速度,⊥要解冻了,不出几个小时手脚就会长出来吧。”
  话虽如此,可威廉还是愤变。
  “再怎么说利爪也是人类!!”
  “哦?你是要指望我对你们有同理心吗?”
  秦威的回答不咸不淡。
  “放心吧,很快就会有了,毕竟我也快成为你们当中的一员了。”
  秦威將断肢毫在了创面上,不得不说威廉的刀是真快,创口平整得就像一面镜子,將冻僵的断肢严丝合缝地毫上去,仿佛手臂从来没有断过。
  紧接著,在威廉震惊的目光中,血肉开始连接,苍白的短肢也有了血色。
  “你——干了亨么。”
  “你的记忆力是不是有下差,我刚刚可说过,我快成为你们的一员了。”
  秦威抬起恢復如初的手,指了指锁骨处一枚正在急速癒合的血洞。
  就在刚刚趁威廉不备之时,他拿起桌上剪刀给自来了一下,隨后將杰森给他的那枚琥珀金塞入了创口。
  “顺带一什,你们在我世里从来不是人类,而是恶魔—”
  秦威眯起世睛。
  那熟悉的目光令威廉呼吸一滯。
  又是这个世神,掠食者伏击猎物时京有的世神。
  “倘若上有恶魔京能打败恶魔,我甘心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