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人民军队，身先士卒
第286章 人民军队，身先士卒
会议嘛，就是討论出个具体的计划章程。
现在军方都分成许多势力，內部声音繁杂，声音更是难以统一。
周少校不再当出头鸟。
林辰適时將话题引回正轨，指向投影地图上的三个红点：“多数同仁认为侦察很有必要，那么接下来要明確的，就是侦察的规模、方式，以及————人 。”
“先说说人选。”
“郑指挥，你有什么看法？”
既然计划是郑卫国提出，那他就有必要提出自己的观点。
而郑卫国没有说话，看向海军。
海军的一位作战参谋站起身，指向地图：“根据我们前期用无人潜航器和声吶扫描的结果，这三个疑似源点都位於海平面下千米左右的复杂海沟地形中，环境极其恶劣，水压巨大，且有明显的高能生物反应，要深入核心区確认情况，普通的侦察手段无效，我们不太清楚位置有没有受到莫名能量影响，而导致位置，必须派遣精锐觉醒者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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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视眾人：“我们初步估算，每个源点至少需要一支12人编制的侦察小队，成员必须全部是黑铁级，且精通水下作战，也就是说，总共需要36名符合条件的黑铁级高手。”
顿了顿，他继续说，”有潜水证，甚至洞潜的能力者最好，但我估计这不可能。”
“36名黑铁级？还是精通水性的？”陆半城第一个皱起了眉头，“庞上校，不是我们不支持，这个条件——未免太苛刻了，黑铁级不是大白菜，还要限定水下专长，这让我们这些聚集区怎么出人？”
“是啊————特別是我们聚集区，多数都是旱鸭子，连游泳都不会，更別说水下战斗。”
，“”
他的话引起了多数聚集区首领的共鸣，纷纷点头附和。
让他们派出宝贵的黑铁级战力去完全不熟悉的深海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有点强人所难了。
“你们海军出多少人？海中作战是你们的强项。”梁铁不阴不阳说了一句。
庞上校面色不变，平静回应：“人民军队，身先士卒，我海军可以承担一半的名额，出动十五名最精锐的黑铁级水下突击队员，负责带队。”
十五名————
要知道，这群海军的数量並不多，黑铁级是目前人类最顶级的战力了，他们居然能拿出15人！
这份魄力让不少人暗暗吸气。
同时，这意味著，剩下的21个名额，需要由其他势力分摊。
会议桌上一时陷入了沉默。
黑铁级高手不是大白菜，基本是首领，副首领级別。
没有谁愿意轻易让自己摩下的顶尖战力去冒这个险。
这下大家又有点后悔了。
如果是支持周少校。
大家一起发动总攻，说不定还能浑水摸鱼，减少损失呢————
郑卫国的目光不断扫视著眾多首领，最后定格在对面的梁铁身上：“梁首领，你们白鯊靠海吃海，手下精通水性的好手最多，这两个小队的主力，是不是该由你们牵头负责？”
刷！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到梁铁身上。
梁铁本就阴沉的脸色更黑了几分，他冷哼一声，斜睨著郑卫国：“郑指挥，你审判之剑家大业大，高手如云，怎么不先表示表示？张口就让我白鯊的人去填坑，凭什么？”
“就凭你们白鯊是除了军方外，唯一能在沿海站住脚的势力。”
郑卫国语气依旧平稳，话里的锋芒展露无遗，“对水下环境的熟悉，对水尸鬼作战的经验，除海军外，在座无人能出白鯊其右。”
“这次行动如果成功，沿海区域的资源分配，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你白鯊又能独善其身？”
“你！”梁铁周身寒气四溢，桌面冰霜凝结，“郑卫国，你少他妈拿大帽子压我！”
“画饼谁不会？我的人不是炮灰，深海源点是什么龙潭虎穴你不知道？十个黑铁级填进去，能回来几个？”
“正因为是龙潭虎穴，才需要最专业的人去。”
郑卫国面对面露慍色的梁铁，神色不变。
他接下来的话让眾人一怔，“当然，我审判之剑也不会只动嘴皮子，我会亲自带领我部的队长，加入探索队伍。”
此言一出，连梁铁都愣了一下，脸上的怒容收敛了几分。
其他首领更是面面相覷。
郑卫国身为审判之剑的总指挥，地位尊崇，实力深不可测，他若亲自冒险潜入深海源点，这分量可就太重了。
他继续道：“审判之剑出五名擅长水下作战或具备特殊隱匿，生存能力的黑铁级队员。”
“至於剩下的16人，就需要各位鼎力相助了。”
这下，压力部分转移了。
郑卫国不仅承诺出人，更是以身作则，亲自带队，极大增强了计划的可行性，也堵住了梁铁的嘴。
如果梁铁再推諉，就显得太过怯懦和自私了。
梁铁脸色变幻，盯著郑卫国看了几秒，才冷哼一声：“哼，你郑卫国敢下去，我梁铁难道就怕了？”
“好！我白鯊也出五名最好的水下好手，连同我本人，负责一个源点，但话说在前面，装备、后勤支援，必须到位！”
“这是自然。”林辰立刻接口，心中鬆了口气。
郑卫国这一手以退为进，亲自下场，一下子打破了僵局。
“高所长，庞上校，周少校，海军和陆军，还有研究所方面，在装备和技术支援上，务必全力保障。”
庞上校和周少校点头：“这是自然。”
高所长则道：“我们会负责探索小队之间的联络，另外，我部愿意出动3人，分別加入3个小队，作为技术支持。”
海军方面承诺出十五人，审判之剑五人，白鯊五人，原子裂变三人，总计二十八人。
陆军方面的周少校和周围的其他军官交流了一番，当即表示：“我陆军也愿意出动五人。”
如此一来，还差最后三个名额。
这最后三个名额，成了会议上新的焦点。
“还差三人。”林辰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圆桌旁以及后排的各位首领，“诸位，事关重大，这最后的三个名额，还需大家齐心协力。”
说完，他又补充道：“我青木团缺少水下战斗的精英，无法派人出战，但会尽我团最大的努力，负责所有人的后勤物资供应。”
话音落下，会议室內又陷入短暂的沉默。
能坐在这里的没有蠢人。
先前海军、审判之剑、白鯊这些顶尖势力带头，原子裂变和陆军也跟了，大家不好再明著反对侦察计划。
可轮到要自己出人，去填那深海源点这个公认的“绞肉机”名额时，所有人都打起了算盘。
风险太大了。
黑铁级高手是每个聚集区赖以生存的支柱，损失一个都是伤筋动骨。
更何况是潜入完全陌生、危机四伏的深海绝地？生还机率能有几成？
陆半城率先开口，脸上带著惯有笑容：“林团长，不是我们不愿出力，只是————我们蓝湖虽然叫蓝湖，可觉醒者多是旱鸭子，別说深海潜行了，会游泳的都没几个。”
“这硬塞进去，非但帮不上忙，恐怕还会拖累整个小队啊。”
他这话立刻引起了不少聚集区首领的共鸣。
“是啊，林团长，这专业不对口，去了也是送死。”
“我们聚集区就指望著两位黑铁级坐镇，万一折在里面————”
“是不是可以换个方式支援？比如物资、装备，我们绝对不含糊！”
推諉和討价还价的声音渐渐响起。
谁也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梁铁抱著胳膊，冷哼一声：“哼，说得比唱得好听，合著风险我们扛，好处到时候大家一起分？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这话虽然冲，倒也道出了白鯊、审判之剑这些出了大力者的心声。
郑卫国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著眾人。
庞上校面色沉静。
周少校身后的几名陆军军官则面露不屑，显然看不起这些聚集区首领的“小家子气”。
高所长笼罩在灰袍下，无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会议再次陷入了僵局。
那三个名额像烫手的山芋，谁都不愿接。
林辰看著眼前的情形，心中瞭然。
他知道强逼无用，反而会激化矛盾。
他抬手虚压，止住了眾人的议论。
“各位的难处，我明白。”
林辰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深潮斩首”计划关乎的是我们所有人的存亡，不是一家之事，侦察是第一步，也是关键一步，人选必须慎重。”
“这样吧，会议暂停，大家远道而来，也都辛苦了。”
“我已让人准备了便饭，我们边吃边聊，或许能换个思路，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这事晚点再议也不迟。”
眾人闻言，也都借坡下驴，纷纷点头同意。
持续了半天的会议暂时告一段落。
“哎，缺少集体意识是这样的，普通人没受过相关教育，即使经歷了生死，成为了首领，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很难明白其中的利害。”在韩寧身边的李枫嘆了口气。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青木团的工作人员引导著各方人员前往用餐区。
所谓的“便饭”自然谈不上多丰盛，在末世之中已是极高的规格。
长条桌上摆满了食物。
大盆燉煮得烂熟的不知名兽肉，散发著浓郁的香气。
烤得焦黄的麵包片和麵饼。
几种看起来还算新鲜的根茎类蔬菜做的杂烩。
甚至还有一瓶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酒水饮料。
在这末世，已是难得的盛宴。
各方人员人头攒动，低声交谈，气氛看似放鬆，实则暗流涌动。
不断有中小聚集区的首领端著水杯或简陋的酒具，凑到五大聚集区首领的桌旁敬酒搭话。
“林团长，我敬您一杯，感谢青木团之前的物资支援。”
“林哥，下次交易，那批草药可要给我们多留些份额啊。”
“陆老板，上次说的三吨矿石————”
郑卫国、林辰等人保持著礼貌性的微笑，简单回应，既不显得疏远，也没有做任何实质性承诺。
梁铁那边则冷著脸，没什么人敢轻易靠近。
別说他，像军方、原子裂变的人和其他聚集区的倖存者们涇渭分明，形成好几个相对隔离的圈子。
其他聚集区的倖存者们想上去套近乎，但又碍於他们的威势。
就在这时，海军方面的庞上校端著一个金属水杯，主动走向审判之剑这边。
他先是对郑卫国身边的几位队长点头示意，然后看向郑卫国：“郑团长，別来无恙。”
这个称呼让坐在稍后位置的韩寧心中一动。
团长？
郑卫国现在的职务是审判之剑的总指挥，军衔也只是中校。
这声“团长”听起来像是旧识间的称呼。
郑卫国看到庞上校，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站起身：“老庞。”
他拿起面前的水杯，与庞上校轻轻一碰。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庞上校的目光很快落到郑卫国侧后方的韩寧身上。
“看著有点陌生，顾城没来？”庞上校带著询问的眼神看向郑卫国。
郑卫国侧身让开一步，介绍道：“高地哨所的情况你应该有所耳闻，他没工夫过来，这位是韩寧，韩首领，来自碧云聚集区。”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就是之前通过我们和你们海军方面交易三角海鱝的那位韩首领。”
庞上校面露恍然，隨即上下打量了韩寧一番，主动伸出手：“原来就是你，年轻有为啊，韩首领。”
韩寧对这位敢於承诺亲自带队深入危险源点的海军指挥官颇有敬意，他明白，郑卫国是在帮他拓充人脉。
於是立刻起身，伸手与庞上校相握。
庞上校的手掌宽厚有力。
“庞上校，幸会。”韩寧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庞上校握了握手便鬆开：“三角海鱝的研究价值很高，你们提供的技术思路很有启发性，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力所能及，义不容辞。”韩寧简短回应。
“老庞是我在一次会议后，私底下认识的朋友，你们以后可以多多交流。”郑卫国笑到。
海军不一定会造船，但通过他们和审判之剑的人脉，应该能找到不少精通造船的专业人才吧？
这个念头在韩寧心中闪过。
“一定，一定。”
会议嘛，就是討论出个具体的计划章程。
现在军方都分成许多势力，內部声音繁杂，声音更是难以统一。
周少校不再当出头鸟。
林辰適时將话题引回正轨，指向投影地图上的三个红点：“多数同仁认为侦察很有必要，那么接下来要明確的，就是侦察的规模、方式，以及————人 。”
“先说说人选。”
“郑指挥，你有什么看法？”
既然计划是郑卫国提出，那他就有必要提出自己的观点。
而郑卫国没有说话，看向海军。
海军的一位作战参谋站起身，指向地图：“根据我们前期用无人潜航器和声吶扫描的结果，这三个疑似源点都位於海平面下千米左右的复杂海沟地形中，环境极其恶劣，水压巨大，且有明显的高能生物反应，要深入核心区確认情况，普通的侦察手段无效，我们不太清楚位置有没有受到莫名能量影响，而导致位置，必须派遣精锐觉醒者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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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视眾人：“我们初步估算，每个源点至少需要一支12人编制的侦察小队，成员必须全部是黑铁级，且精通水下作战，也就是说，总共需要36名符合条件的黑铁级高手。”
顿了顿，他继续说，”有潜水证，甚至洞潜的能力者最好，但我估计这不可能。”
“36名黑铁级？还是精通水性的？”陆半城第一个皱起了眉头，“庞上校，不是我们不支持，这个条件——未免太苛刻了，黑铁级不是大白菜，还要限定水下专长，这让我们这些聚集区怎么出人？”
“是啊————特別是我们聚集区，多数都是旱鸭子，连游泳都不会，更別说水下战斗。”
，“”
他的话引起了多数聚集区首领的共鸣，纷纷点头附和。
让他们派出宝贵的黑铁级战力去完全不熟悉的深海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有点强人所难了。
“你们海军出多少人？海中作战是你们的强项。”梁铁不阴不阳说了一句。
庞上校面色不变，平静回应：“人民军队，身先士卒，我海军可以承担一半的名额，出动十五名最精锐的黑铁级水下突击队员，负责带队。”
十五名————
要知道，这群海军的数量並不多，黑铁级是目前人类最顶级的战力了，他们居然能拿出15人！
这份魄力让不少人暗暗吸气。
同时，这意味著，剩下的21个名额，需要由其他势力分摊。
会议桌上一时陷入了沉默。
黑铁级高手不是大白菜，基本是首领，副首领级別。
没有谁愿意轻易让自己摩下的顶尖战力去冒这个险。
这下大家又有点后悔了。
如果是支持周少校。
大家一起发动总攻，说不定还能浑水摸鱼，减少损失呢————
郑卫国的目光不断扫视著眾多首领，最后定格在对面的梁铁身上：“梁首领，你们白鯊靠海吃海，手下精通水性的好手最多，这两个小队的主力，是不是该由你们牵头负责？”
刷！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到梁铁身上。
梁铁本就阴沉的脸色更黑了几分，他冷哼一声，斜睨著郑卫国：“郑指挥，你审判之剑家大业大，高手如云，怎么不先表示表示？张口就让我白鯊的人去填坑，凭什么？”
“就凭你们白鯊是除了军方外，唯一能在沿海站住脚的势力。”
郑卫国语气依旧平稳，话里的锋芒展露无遗，“对水下环境的熟悉，对水尸鬼作战的经验，除海军外，在座无人能出白鯊其右。”
“这次行动如果成功，沿海区域的资源分配，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你白鯊又能独善其身？”
“你！”梁铁周身寒气四溢，桌面冰霜凝结，“郑卫国，你少他妈拿大帽子压我！”
“画饼谁不会？我的人不是炮灰，深海源点是什么龙潭虎穴你不知道？十个黑铁级填进去，能回来几个？”
“正因为是龙潭虎穴，才需要最专业的人去。”
郑卫国面对面露慍色的梁铁，神色不变。
他接下来的话让眾人一怔，“当然，我审判之剑也不会只动嘴皮子，我会亲自带领我部的队长，加入探索队伍。”
此言一出，连梁铁都愣了一下，脸上的怒容收敛了几分。
其他首领更是面面相覷。
郑卫国身为审判之剑的总指挥，地位尊崇，实力深不可测，他若亲自冒险潜入深海源点，这分量可就太重了。
他继续道：“审判之剑出五名擅长水下作战或具备特殊隱匿，生存能力的黑铁级队员。”
“至於剩下的16人，就需要各位鼎力相助了。”
这下，压力部分转移了。
郑卫国不仅承诺出人，更是以身作则，亲自带队，极大增强了计划的可行性，也堵住了梁铁的嘴。
如果梁铁再推諉，就显得太过怯懦和自私了。
梁铁脸色变幻，盯著郑卫国看了几秒，才冷哼一声：“哼，你郑卫国敢下去，我梁铁难道就怕了？”
“好！我白鯊也出五名最好的水下好手，连同我本人，负责一个源点，但话说在前面，装备、后勤支援，必须到位！”
“这是自然。”林辰立刻接口，心中鬆了口气。
郑卫国这一手以退为进，亲自下场，一下子打破了僵局。
“高所长，庞上校，周少校，海军和陆军，还有研究所方面，在装备和技术支援上，务必全力保障。”
庞上校和周少校点头：“这是自然。”
高所长则道：“我们会负责探索小队之间的联络，另外，我部愿意出动3人，分別加入3个小队，作为技术支持。”
海军方面承诺出十五人，审判之剑五人，白鯊五人，原子裂变三人，总计二十八人。
陆军方面的周少校和周围的其他军官交流了一番，当即表示：“我陆军也愿意出动五人。”
如此一来，还差最后三个名额。
这最后三个名额，成了会议上新的焦点。
“还差三人。”林辰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圆桌旁以及后排的各位首领，“诸位，事关重大，这最后的三个名额，还需大家齐心协力。”
说完，他又补充道：“我青木团缺少水下战斗的精英，无法派人出战，但会尽我团最大的努力，负责所有人的后勤物资供应。”
话音落下，会议室內又陷入短暂的沉默。
能坐在这里的没有蠢人。
先前海军、审判之剑、白鯊这些顶尖势力带头，原子裂变和陆军也跟了，大家不好再明著反对侦察计划。
可轮到要自己出人，去填那深海源点这个公认的“绞肉机”名额时，所有人都打起了算盘。
风险太大了。
黑铁级高手是每个聚集区赖以生存的支柱，损失一个都是伤筋动骨。
更何况是潜入完全陌生、危机四伏的深海绝地？生还机率能有几成？
陆半城率先开口，脸上带著惯有笑容：“林团长，不是我们不愿出力，只是————我们蓝湖虽然叫蓝湖，可觉醒者多是旱鸭子，別说深海潜行了，会游泳的都没几个。”
“这硬塞进去，非但帮不上忙，恐怕还会拖累整个小队啊。”
他这话立刻引起了不少聚集区首领的共鸣。
“是啊，林团长，这专业不对口，去了也是送死。”
“我们聚集区就指望著两位黑铁级坐镇，万一折在里面————”
“是不是可以换个方式支援？比如物资、装备，我们绝对不含糊！”
推諉和討价还价的声音渐渐响起。
谁也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梁铁抱著胳膊，冷哼一声：“哼，说得比唱得好听，合著风险我们扛，好处到时候大家一起分？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这话虽然冲，倒也道出了白鯊、审判之剑这些出了大力者的心声。
郑卫国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著眾人。
庞上校面色沉静。
周少校身后的几名陆军军官则面露不屑，显然看不起这些聚集区首领的“小家子气”。
高所长笼罩在灰袍下，无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会议再次陷入了僵局。
那三个名额像烫手的山芋，谁都不愿接。
林辰看著眼前的情形，心中瞭然。
他知道强逼无用，反而会激化矛盾。
他抬手虚压，止住了眾人的议论。
“各位的难处，我明白。”
林辰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深潮斩首”计划关乎的是我们所有人的存亡，不是一家之事，侦察是第一步，也是关键一步，人选必须慎重。”
“这样吧，会议暂停，大家远道而来，也都辛苦了。”
“我已让人准备了便饭，我们边吃边聊，或许能换个思路，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这事晚点再议也不迟。”
眾人闻言，也都借坡下驴，纷纷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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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大门打开，青木团的工作人员引导著各方人员前往用餐区。
所谓的“便饭”自然谈不上多丰盛，在末世之中已是极高的规格。
长条桌上摆满了食物。
大盆燉煮得烂熟的不知名兽肉，散发著浓郁的香气。
烤得焦黄的麵包片和麵饼。
几种看起来还算新鲜的根茎类蔬菜做的杂烩。
甚至还有一瓶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酒水饮料。
在这末世，已是难得的盛宴。
各方人员人头攒动，低声交谈，气氛看似放鬆，实则暗流涌动。
不断有中小聚集区的首领端著水杯或简陋的酒具，凑到五大聚集区首领的桌旁敬酒搭话。
“林团长，我敬您一杯，感谢青木团之前的物资支援。”
“林哥，下次交易，那批草药可要给我们多留些份额啊。”
“陆老板，上次说的三吨矿石————”
郑卫国、林辰等人保持著礼貌性的微笑，简单回应，既不显得疏远，也没有做任何实质性承诺。
梁铁那边则冷著脸，没什么人敢轻易靠近。
別说他，像军方、原子裂变的人和其他聚集区的倖存者们涇渭分明，形成好几个相对隔离的圈子。
其他聚集区的倖存者们想上去套近乎，但又碍於他们的威势。
就在这时，海军方面的庞上校端著一个金属水杯，主动走向审判之剑这边。
他先是对郑卫国身边的几位队长点头示意，然后看向郑卫国：“郑团长，別来无恙。”
这个称呼让坐在稍后位置的韩寧心中一动。
团长？
郑卫国现在的职务是审判之剑的总指挥，军衔也只是中校。
这声“团长”听起来像是旧识间的称呼。
郑卫国看到庞上校，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站起身：“老庞。”
他拿起面前的水杯，与庞上校轻轻一碰。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庞上校的目光很快落到郑卫国侧后方的韩寧身上。
“看著有点陌生，顾城没来？”庞上校带著询问的眼神看向郑卫国。
郑卫国侧身让开一步，介绍道：“高地哨所的情况你应该有所耳闻，他没工夫过来，这位是韩寧，韩首领，来自碧云聚集区。”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就是之前通过我们和你们海军方面交易三角海鱝的那位韩首领。”
庞上校面露恍然，隨即上下打量了韩寧一番，主动伸出手：“原来就是你，年轻有为啊，韩首领。”
韩寧对这位敢於承诺亲自带队深入危险源点的海军指挥官颇有敬意，他明白，郑卫国是在帮他拓充人脉。
於是立刻起身，伸手与庞上校相握。
庞上校的手掌宽厚有力。
“庞上校，幸会。”韩寧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庞上校握了握手便鬆开：“三角海鱝的研究价值很高，你们提供的技术思路很有启发性，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力所能及，义不容辞。”韩寧简短回应。
“老庞是我在一次会议后，私底下认识的朋友，你们以后可以多多交流。”郑卫国笑到。
海军不一定会造船，但通过他们和审判之剑的人脉，应该能找到不少精通造船的专业人才吧？
这个念头在韩寧心中闪过。
“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