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感官失衡
第353章 感官失衡
在波波塔发出精神信息的一剎那。
“什么东西？”
韩寧也已察觉。
原本只是阴沉的海天交界处，涌出一片铺天盖地的黑雾。
雾气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
蔓延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瞬间就吞噬了光线和声音，朝著舰队笼罩而来。
“全舰队紧急规避，最高警报！”韩寧只来得及通过精神力，传遍全舰。
但已经晚了。
那黑雾无视了物理规则，舰队刚刚开始转向，最前方的几艘初晓级战舰就像被无形巨□吞没，瞬间消失。
希望號的船体也未能倖免，粘稠的黑暗便扑面而来。
光线被剥夺，声音被吸收。
“这是什么鬼东西？！”波波塔惊怒交加，散发出强烈的蓝光，试图驱散黑暗，但光芒仅仅照亮了周围数米，便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韩寧周身银芒闪烁，潮汐巨龙的力量引动，却感觉像是挥拳打在了棉花上，周围的黑暗能量粘滯无比，难以撼动。
他心中凛然，这黑雾的诡异程度远超想像，连他和波波塔这等存在，竟也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吞没。
黑雾吞噬了一切。
希望號舰桥上，所有的灯光在接触黑雾的剎那骤然黯淡。
控制台上，那些结合了源族符文与现代科技的显示屏，无论是水晶界面还是液晶面板，全都跳动起混乱的雪花，隨即彻底黑屏。
“全舰失去动力，符文阵列失效。
，”
“导航失灵，罗盘疯狂旋转，指向各个方向。”
“通讯中断！无法联繫其他船只。”
失去联络方式，通讯员只能用略显惊慌的喊声，用来交流情报。
“这是什么情况？”
庞上校脸色严肃，注视著一片漆黑的前方，脸上带著浓浓的错愕。
窗外是绝对的黑暗，连近在咫尺的船舷护栏都看不见，仿佛舰队坠入了无底深渊。
韩寧站在舰桥前端，周身自然灵力鼓盪，绽放出璀璨的银芒。试图驱散黑暗。
可是————光芒离体不过数米，便被粘滯的黑雾无情吞噬，如同泥牛入海。
他引以为傲的辉银级感知力，在这片黑雾中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只能勉强覆盖希望號本身，再无法感知到舰队其他成员的存在。
“波波塔阁下，能看出这是什么吗？”韩寧以精神沟通。
“没见过这种鬼东西，本王活跃的时候，根本没有黑潮这种奇怪的东西！
，波波塔的怪叫一声，“连本王的感知都被干扰了，小心点，这雾有问题，它好像————有生命一样！”
仿佛是为了印证波波塔的话，黑雾开始翻涌，如活物般蠕动。
忽然间。
一道道好似来自深渊的吃语开始在每个人心底响起，模糊不清，却勾起內心最深处的恐惧。
“不要，別过来！”
一名负责声吶探测的年轻女兵突然尖叫起来，双手胡乱挥舞，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
“盼盼，你怎么了？
”
“啊！！
”
她身边的同伴想去拉她，却自己也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瞳孔放大，死死盯著空无一物的角落。
恐慌瘟疫般在船舱间蔓延。
希望號的舰桥內，仅存的应急灯投下摇摆不定的昏黄光晕，照亮著一张张强自镇定却难掩恐惧的脸。
年轻的通讯兵突然从座位上弹起，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眼球因极度惊恐而向外凸出，嘶声尖叫：“別过来，不是我乾的，不是我！”
他疯狂挥舞手臂，直到被身旁两名水手死死按住，注射了镇静剂后才瘫软下去，喉咙里仍发出困兽般的鸣咽。
类似的场景在各舰上演，一名看守设备室的轮机长，忽然像疯了一样，用扳手砸烂了所有能看到的仪表，口中念念有词：“杀，杀了你们！
”
“陈铭，你在做什么？！
”
“你这个畜生，那可是你女儿啊！
，”
“不————不要！
”
另一艘护卫舰上，几名觉醒者莫名其妙扭打成一团。
有人看到死去的亲人向自己索命，有人看到无尽的怪物潮水般涌来，有人则陷入即將溺亡的室息幻境。
即使是意志坚定的觉醒者，也难免受到影响，需要全力运转精神力才能保持清醒，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
“大家稳住心神，是幻象！
韩寧的声音通过精神力，儘可能迴荡，稍稍压制了舰桥內的骚动。
可是他知道，这种方法治標不治本。
黑雾无孔不入，持续消耗著所有人的精神力量。
希望號就像一片无根的浮萍，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与混乱中隨波逐流。
韩寧尝试变化为潮汐巨龙，飞上天空，试图从天空，查看四周的情况。
可当他刚刚飞离舰船，四周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精神感知错乱，甚至连大脑对方向的感知都出现了混乱。
“该死！”
韩寧心头警铃大作，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往什么方向飞行，才能返回甲板了！
就在这时，一道水流形成的绳索从黑雾中穿出，缠绕在他的身体上，把他拽了回来。
呼呼~
黑雾破开，韩寧重新被拖拽回甲板上。
面前，是波波塔严肃的鱼脸。
“吼！！”
两只伊莲娜的护卫龙连忙把韩寧围在中间。
它们关心的不是韩寧，是他肩膀上的伊莲娜。
“你小子不要命了？这雾气可是连辉银级的感官都能吞噬，我劝你最好不要擅自行动。”
“那怎么办？总不能束手就擒吧。”韩寧脸色难看。
自从晋级辉银以来，他诸事顺利，心中难免產生了一些过度的自信。
没想到，船队刚航行出风暴角，就遇到了这种情况。
“我也不知道，我看过的书籍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你问问伊莲娜阁下是什么情况。”波波塔说道。
可是————当韩寧试图利用精神力沟通伊莲娜后。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伊莲娜好像完全陷入了沉睡，根本没有回应。
“麻烦了————”波波塔见状，鱼脸拧成一团。
无奈之下，韩寧只能在运输船上下奔走，通知其他人，千万不能乱跑，原地固收。
精神力相对强大的觉醒者，开始处理那些疯狂的人。
用不同的方式，把他们固定在一处，防止误伤。
没有动力，没有方向，甚至连时间感都变得模糊。
大家只能感觉到船体在被洋流推动，向著未知的地方航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几天。
就在所有人的精神濒临极限时，黑雾突然开始变淡。
像是从颱风圈，进入颱风眼一样。
船队无形之间穿透了一层薄膜，眼前的景象骤然改变。
黑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法形容的诡异海域。
海水浮现出奇怪的暗红色，宛如稀释的血液，表面不断翻滚著巨大的气泡，跟他们刚刚进入这片海域时十分相似。
空气中瀰漫著高温蒸汽，能见度依然很低。
远方暗红色的海平面上，隱约可见一些扭曲腐烂的触手在蠕动。
海水之下，不时有巨大的阴影掠过。
“我们————到了哪里？”郑卫国独臂扶著舷窗，脸色难看。
失去了所有导航手段，他们彻底迷失了。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但持续的信號，突然穿透了这片死寂海域的干扰，被希望號上某台通讯器捕捉到。
“篤€□□2s沫煨ck&踺弄淘饲瑟胼瞩□？g取，“蜿膜3g螠————”
信號断断续续，夹杂著强烈的干扰噪音。
“快，去叫韩首领过来！
”
自从进入这个奇怪的地带后，黑雾消失了。
那始终笼罩在眾人心头的扭曲力量，也一同消失。
大家暂时恢復了理智。
韩寧被传令兵带到指挥室內。
一进房间，他就听到通讯器上，传来的断断续续声音。
可是，通讯器內呼喊的奇怪音节，他根本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信號中混杂著一种古老而晦涩的语言片段，不属於人类已知的任何语系，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好在，波波塔像幽灵一样，飘了过来。
“是克拉西克语，一种已经灭绝的深海族语言。”
“这段话的大致意思是————”
“滋————滋滋————求救————任何————收到信號的————圣碑岛————坐標————重复————圣碑岛————滋————庇护————危险————
，“信號源能定位吗？”庞上校问道。
技术员努力调试著设备，摇头道：“干扰太强，无法精確定位，大致方向在————东北方”
“圣碑岛————”韩寧咀嚼著这个名字，看向波波塔和刚刚被请过来的艾尔玛长老，“你们听说过吗？”
波波塔鱼眼转动：“没印，。这片海域本王从未来过。
，艾尔玛长老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古老的记载中似乎有提及过类似记载歷史的石碑之岛”的传说，但细节早已湮灭在时间长河中。
“”
“那就先过去看看。”韩寧下达指令。
希望號依靠初步恢復的符文动力，朝著信號指示的东北方向驶去。
其他倖存舰只也陆续通过恢復的短程通讯取得联繫，重新集结，组成防御阵型，在沸腾的海面上艰难前行。
航行途中，他们遭遇了数次变异生物的袭击。
有能从口中喷吐腐蚀性酸液的巨型怪鱼，有长著无数触手，试图缠绕船体的海葵状怪物。
有一次，一头体型堪比小山、甲壳上布满诡异发光纹路的巨蟹从海底升起，挥舞巨钳砸向一艘初晓级战舰，险些將其撕裂。
失去了精准的符文炮火支援，只能依靠觉醒者们的血肉之躯对抗这些適应了恶劣环境的怪物。
在付出两艘辅助船只沉没，多人伤亡的代价后，一座岛屿的轮廓出现在血色海平线上。
那是一座怪石嶙峋的岛屿，地势中央高耸，四周陡峭。
岛上植被稀疏，总体为焦黑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岛屿中央矗立著数座巨大的石碑，即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其苍凉古老气息。
“这就是圣碑岛？”韩寧皱眉。
他隱隱觉得不对劲。
可这里的一切都给他十分危险的感觉，现在已別无他法。
隨著舰队靠近，他们发现岛屿边缘一处相对平缓的海湾內，居然已经停泊著一些船只。
这些船只样式各异，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几个世纪前的木质帆船，覆盖著奇特的生物甲壳。
有的则像是近代的钢铁渔船，船体上布满了粗糙的焊接痕跡和超凡金属的补丁。
甚至还有几艘风格迥异，线条流畅，由某种发光水晶或奇异木材打造的船只。
而当韩寧等人看清其中几艘悬掛著破损国旗的钢铁船只时，心头更是巨震。
那旗帜，是北方联合国的。
还有一艘较大的船只，依稀能辨认出欧罗巴某国的海军標誌。
“还有其他倖存者，是人类！
”
希望號上，许多人发出惊呼。
庞上校连忙下令舰队在距离海湾一定距离外下锚，派出由韩寧、郑卫国带领的精英小队，乘坐小艇靠近，尝试接触。
小艇靠近那几艘人类船只时，对方甲板上立刻出现了十几名全副现代武装的人类。
刷刷刷~
霎时间，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还有觉醒能力的能量光芒对准了他们。
这些人大多金髮碧眼或肤色各异，穿著混杂的制服或便装，脸色凶狠。
“站住，说明你们的身份和来意。”一个穿著破旧海军军官服，脸上长著淡淡雀斑的白人男子用英语喊道，语气强硬。
郑卫国示意队员们保持克制，由精通多国语言的林浅浅上前交涉：“我们是从东方夏国来的倖存者舰队，被黑雾带到这片海域，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了解这里的情况，寻找出路。”
白人军官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反而露出强烈的厌恶，比了个眯眯眼的动作，“滚！这里不欢迎你们，立刻离开这片海域，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艘船上，一个脾气火爆的觉醒者忍耐不住，突然抬手射出一道炽热的火球，直扑林浅浅面门。
徐明反应极快，血雾涌动形成一面盾牌挡下火球。
爆炸的衝击波依然让小船剧烈摇晃。
“白皮猪，你们找死？
，
在波波塔发出精神信息的一剎那。
“什么东西？”
韩寧也已察觉。
原本只是阴沉的海天交界处，涌出一片铺天盖地的黑雾。
雾气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
蔓延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瞬间就吞噬了光线和声音，朝著舰队笼罩而来。
“全舰队紧急规避，最高警报！”韩寧只来得及通过精神力，传遍全舰。
但已经晚了。
那黑雾无视了物理规则，舰队刚刚开始转向，最前方的几艘初晓级战舰就像被无形巨□吞没，瞬间消失。
希望號的船体也未能倖免，粘稠的黑暗便扑面而来。
光线被剥夺，声音被吸收。
“这是什么鬼东西？！”波波塔惊怒交加，散发出强烈的蓝光，试图驱散黑暗，但光芒仅仅照亮了周围数米，便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韩寧周身银芒闪烁，潮汐巨龙的力量引动，却感觉像是挥拳打在了棉花上，周围的黑暗能量粘滯无比，难以撼动。
他心中凛然，这黑雾的诡异程度远超想像，连他和波波塔这等存在，竟也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吞没。
黑雾吞噬了一切。
希望號舰桥上，所有的灯光在接触黑雾的剎那骤然黯淡。
控制台上，那些结合了源族符文与现代科技的显示屏，无论是水晶界面还是液晶面板，全都跳动起混乱的雪花，隨即彻底黑屏。
“全舰失去动力，符文阵列失效。
，”
“导航失灵，罗盘疯狂旋转，指向各个方向。”
“通讯中断！无法联繫其他船只。”
失去联络方式，通讯员只能用略显惊慌的喊声，用来交流情报。
“这是什么情况？”
庞上校脸色严肃，注视著一片漆黑的前方，脸上带著浓浓的错愕。
窗外是绝对的黑暗，连近在咫尺的船舷护栏都看不见，仿佛舰队坠入了无底深渊。
韩寧站在舰桥前端，周身自然灵力鼓盪，绽放出璀璨的银芒。试图驱散黑暗。
可是————光芒离体不过数米，便被粘滯的黑雾无情吞噬，如同泥牛入海。
他引以为傲的辉银级感知力，在这片黑雾中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只能勉强覆盖希望號本身，再无法感知到舰队其他成员的存在。
“波波塔阁下，能看出这是什么吗？”韩寧以精神沟通。
“没见过这种鬼东西，本王活跃的时候，根本没有黑潮这种奇怪的东西！
，波波塔的怪叫一声，“连本王的感知都被干扰了，小心点，这雾有问题，它好像————有生命一样！”
仿佛是为了印证波波塔的话，黑雾开始翻涌，如活物般蠕动。
忽然间。
一道道好似来自深渊的吃语开始在每个人心底响起，模糊不清，却勾起內心最深处的恐惧。
“不要，別过来！”
一名负责声吶探测的年轻女兵突然尖叫起来，双手胡乱挥舞，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
“盼盼，你怎么了？
”
“啊！！
”
她身边的同伴想去拉她，却自己也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瞳孔放大，死死盯著空无一物的角落。
恐慌瘟疫般在船舱间蔓延。
希望號的舰桥內，仅存的应急灯投下摇摆不定的昏黄光晕，照亮著一张张强自镇定却难掩恐惧的脸。
年轻的通讯兵突然从座位上弹起，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眼球因极度惊恐而向外凸出，嘶声尖叫：“別过来，不是我乾的，不是我！”
他疯狂挥舞手臂，直到被身旁两名水手死死按住，注射了镇静剂后才瘫软下去，喉咙里仍发出困兽般的鸣咽。
类似的场景在各舰上演，一名看守设备室的轮机长，忽然像疯了一样，用扳手砸烂了所有能看到的仪表，口中念念有词：“杀，杀了你们！
”
“陈铭，你在做什么？！
”
“你这个畜生，那可是你女儿啊！
，”
“不————不要！
”
另一艘护卫舰上，几名觉醒者莫名其妙扭打成一团。
有人看到死去的亲人向自己索命，有人看到无尽的怪物潮水般涌来，有人则陷入即將溺亡的室息幻境。
即使是意志坚定的觉醒者，也难免受到影响，需要全力运转精神力才能保持清醒，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
“大家稳住心神，是幻象！
韩寧的声音通过精神力，儘可能迴荡，稍稍压制了舰桥內的骚动。
可是他知道，这种方法治標不治本。
黑雾无孔不入，持续消耗著所有人的精神力量。
希望號就像一片无根的浮萍，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与混乱中隨波逐流。
韩寧尝试变化为潮汐巨龙，飞上天空，试图从天空，查看四周的情况。
可当他刚刚飞离舰船，四周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精神感知错乱，甚至连大脑对方向的感知都出现了混乱。
“该死！”
韩寧心头警铃大作，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往什么方向飞行，才能返回甲板了！
就在这时，一道水流形成的绳索从黑雾中穿出，缠绕在他的身体上，把他拽了回来。
呼呼~
黑雾破开，韩寧重新被拖拽回甲板上。
面前，是波波塔严肃的鱼脸。
“吼！！”
两只伊莲娜的护卫龙连忙把韩寧围在中间。
它们关心的不是韩寧，是他肩膀上的伊莲娜。
“你小子不要命了？这雾气可是连辉银级的感官都能吞噬，我劝你最好不要擅自行动。”
“那怎么办？总不能束手就擒吧。”韩寧脸色难看。
自从晋级辉银以来，他诸事顺利，心中难免產生了一些过度的自信。
没想到，船队刚航行出风暴角，就遇到了这种情况。
“我也不知道，我看过的书籍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你问问伊莲娜阁下是什么情况。”波波塔说道。
可是————当韩寧试图利用精神力沟通伊莲娜后。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伊莲娜好像完全陷入了沉睡，根本没有回应。
“麻烦了————”波波塔见状，鱼脸拧成一团。
无奈之下，韩寧只能在运输船上下奔走，通知其他人，千万不能乱跑，原地固收。
精神力相对强大的觉醒者，开始处理那些疯狂的人。
用不同的方式，把他们固定在一处，防止误伤。
没有动力，没有方向，甚至连时间感都变得模糊。
大家只能感觉到船体在被洋流推动，向著未知的地方航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几天。
就在所有人的精神濒临极限时，黑雾突然开始变淡。
像是从颱风圈，进入颱风眼一样。
船队无形之间穿透了一层薄膜，眼前的景象骤然改变。
黑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法形容的诡异海域。
海水浮现出奇怪的暗红色，宛如稀释的血液，表面不断翻滚著巨大的气泡，跟他们刚刚进入这片海域时十分相似。
空气中瀰漫著高温蒸汽，能见度依然很低。
远方暗红色的海平面上，隱约可见一些扭曲腐烂的触手在蠕动。
海水之下，不时有巨大的阴影掠过。
“我们————到了哪里？”郑卫国独臂扶著舷窗，脸色难看。
失去了所有导航手段，他们彻底迷失了。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但持续的信號，突然穿透了这片死寂海域的干扰，被希望號上某台通讯器捕捉到。
“篤€□□2s沫煨ck&踺弄淘饲瑟胼瞩□？g取，“蜿膜3g螠————”
信號断断续续，夹杂著强烈的干扰噪音。
“快，去叫韩首领过来！
”
自从进入这个奇怪的地带后，黑雾消失了。
那始终笼罩在眾人心头的扭曲力量，也一同消失。
大家暂时恢復了理智。
韩寧被传令兵带到指挥室內。
一进房间，他就听到通讯器上，传来的断断续续声音。
可是，通讯器內呼喊的奇怪音节，他根本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信號中混杂著一种古老而晦涩的语言片段，不属於人类已知的任何语系，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好在，波波塔像幽灵一样，飘了过来。
“是克拉西克语，一种已经灭绝的深海族语言。”
“这段话的大致意思是————”
“滋————滋滋————求救————任何————收到信號的————圣碑岛————坐標————重复————圣碑岛————滋————庇护————危险————
，“信號源能定位吗？”庞上校问道。
技术员努力调试著设备，摇头道：“干扰太强，无法精確定位，大致方向在————东北方”
“圣碑岛————”韩寧咀嚼著这个名字，看向波波塔和刚刚被请过来的艾尔玛长老，“你们听说过吗？”
波波塔鱼眼转动：“没印，。这片海域本王从未来过。
，艾尔玛长老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古老的记载中似乎有提及过类似记载歷史的石碑之岛”的传说，但细节早已湮灭在时间长河中。
“”
“那就先过去看看。”韩寧下达指令。
希望號依靠初步恢復的符文动力，朝著信號指示的东北方向驶去。
其他倖存舰只也陆续通过恢復的短程通讯取得联繫，重新集结，组成防御阵型，在沸腾的海面上艰难前行。
航行途中，他们遭遇了数次变异生物的袭击。
有能从口中喷吐腐蚀性酸液的巨型怪鱼，有长著无数触手，试图缠绕船体的海葵状怪物。
有一次，一头体型堪比小山、甲壳上布满诡异发光纹路的巨蟹从海底升起，挥舞巨钳砸向一艘初晓级战舰，险些將其撕裂。
失去了精准的符文炮火支援，只能依靠觉醒者们的血肉之躯对抗这些適应了恶劣环境的怪物。
在付出两艘辅助船只沉没，多人伤亡的代价后，一座岛屿的轮廓出现在血色海平线上。
那是一座怪石嶙峋的岛屿，地势中央高耸，四周陡峭。
岛上植被稀疏，总体为焦黑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岛屿中央矗立著数座巨大的石碑，即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其苍凉古老气息。
“这就是圣碑岛？”韩寧皱眉。
他隱隱觉得不对劲。
可这里的一切都给他十分危险的感觉，现在已別无他法。
隨著舰队靠近，他们发现岛屿边缘一处相对平缓的海湾內，居然已经停泊著一些船只。
这些船只样式各异，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几个世纪前的木质帆船，覆盖著奇特的生物甲壳。
有的则像是近代的钢铁渔船，船体上布满了粗糙的焊接痕跡和超凡金属的补丁。
甚至还有几艘风格迥异，线条流畅，由某种发光水晶或奇异木材打造的船只。
而当韩寧等人看清其中几艘悬掛著破损国旗的钢铁船只时，心头更是巨震。
那旗帜，是北方联合国的。
还有一艘较大的船只，依稀能辨认出欧罗巴某国的海军標誌。
“还有其他倖存者，是人类！
”
希望號上，许多人发出惊呼。
庞上校连忙下令舰队在距离海湾一定距离外下锚，派出由韩寧、郑卫国带领的精英小队，乘坐小艇靠近，尝试接触。
小艇靠近那几艘人类船只时，对方甲板上立刻出现了十几名全副现代武装的人类。
刷刷刷~
霎时间，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还有觉醒能力的能量光芒对准了他们。
这些人大多金髮碧眼或肤色各异，穿著混杂的制服或便装，脸色凶狠。
“站住，说明你们的身份和来意。”一个穿著破旧海军军官服，脸上长著淡淡雀斑的白人男子用英语喊道，语气强硬。
郑卫国示意队员们保持克制，由精通多国语言的林浅浅上前交涉：“我们是从东方夏国来的倖存者舰队，被黑雾带到这片海域，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了解这里的情况，寻找出路。”
白人军官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反而露出强烈的厌恶，比了个眯眯眼的动作，“滚！这里不欢迎你们，立刻离开这片海域，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艘船上，一个脾气火爆的觉醒者忍耐不住，突然抬手射出一道炽热的火球，直扑林浅浅面门。
徐明反应极快，血雾涌动形成一面盾牌挡下火球。
爆炸的衝击波依然让小船剧烈摇晃。
“白皮猪，你们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