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生命礼讚
第362章 生命礼讚
”我知道了，谢谢你，莉莉。”
韩寧也用手指指腹轻轻抚摸莉莉的长髮，同时陷入思索。
风险確实大，收益也大。
要是能成功，直接逆转圣碑岛局势，人类成为当之无愧的霸主。
和莉莉討论过后，韩寧还是犹豫不决。
他找到艾尔玛，让他先把他们的生命母树拿出来看看。
他之前在净化森之精灵一族的时候，其实看过一眼生命母树，当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觉得这是一株临近枯萎的树段，没有多想。
艾尔玛倒是答应的非常乾脆，领著韩寧来到船舱底层，森之精灵棲息地的核心地带。
空气里瀰漫著生命之泉特有的清冽气息。
柔和的光线从培育槽顶部的萤光苔蘚散发出来，为这片蒙上一层朦朧的绿意。
韩寧站在精灵一族的生命之泉池边，自光落在池水中央那块不起眼的树桩上。
这生命母树看起来十分平凡，井口大小的树干，呈现出一种失去活力的深褐色，树皮乾裂粗糙，没有任何枝叶。
看上去就像是森林里隨意挖出的枯死树根，被精灵们郑重其事地供奉在这里。
如果不是艾尔玛再三確认，以及韩寧自身辉银级德鲁伊的敏锐感知，他实在难以將这截枯木与生命母树这样崇高的称谓联繫起来。
艾尔玛长老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苍老的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虔诚与期盼，他低声解释道：“尊者，这就是我族的根本，源虚树的残存主干。即便在远古时代，完整的源虚树也是极为稀有的超凡古木，其生命层次远超寻常————”
韩寧没有回应，他缓缓蹲下身，伸出右手，掌心轻轻贴合在粗糙的树皮表面。
意识沉静，自然灵力向树桩內部探去。
感知穿过乾枯的表层，向內深入。
依稀只能察觉到树內似乎隱藏著一个萎缩的小世界。
在这片空间的中心，有一团微弱到仿佛隨时会熄灭的意识。
这团意识十分封闭，像一只受创过重的野兽，拒绝著一切外来的接触。
韩寧尝试著传递出友善的意念，以德鲁伊的身份表达沟通的意愿。
然而毫无反应。
那团意识光晕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根本不理会他。
他微微蹙眉，掌心泛起温和的翠绿色光芒，释放回春术，试图滋养这具枯萎的躯壳。
光芒渗入树皮，石沉大海，没有半点作用。
自然赐福！
韩寧更换技能，使用自然赐福包裹住整个树桩，试图强行激发其內在潜能。
枯木表面隱约有微弱的萤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原状，依然没有用。
几种常用的自然法术均告无效。
这生命母树的封闭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都没用————这生命母树好像在排斥一切，似乎是被黑潮污染给嚇到了，现在有种ptsd的感觉————”
韩寧沉思。
就在他思索有没有其他方法激活这株母树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安静漂浮在一旁空中的莉莉时，脑海內忽然泛起一个念头。
可不可以用动物伙伴试一试呢？
既然无法从外部沟通、唤醒，那么————能否通过建立最紧密的灵魂契约，直接跨越这层壁垒，强行与那团封闭的意识取得联繫？
一旦契约成功，作为契约主导方，他自然能感知甚至一定程度上引导母树的意识，届时再施展生命礼讚，主动权將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只是————这个想法有些褻瀆。
毕竟，这是森之精灵一族世代信仰的圣物，將其视为可契约的动物伙伴，对於精灵们而言，恐怕是难以接受的冒犯。
艾尔玛他们会怎么想？
不过嘛，动物伙伴成功的概率恐怕也低得可怜。
生命母树层次极高，即便濒死，其本质位格也远非雪饼，莉莉可比。
韩寧的视线再次落回枯木之上。
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树皮上摩挲著。
试试看吧。
反正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就算失败，只要不闹出太大动静，艾尔玛他们未必能察觉。
成功了，可能打开新局面。
值得一试。
韩寧不再犹豫。
他维持著单手触碰树干的姿势，精神力高度集中，体內自然灵力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跡运转，缓缓流向指尖。
他的指尖，在树干上勾勒出一个古朴的淡绿色符文。
艾尔玛长老察觉到了能量的细微变化，只以为韩寧依旧在尝试与母树沟通，便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观望。
莉莉则眨了眨翡翠色的大眼睛，歪著头，有些好奇地看著韩寧的动作，她感觉主人此刻凝聚的能量形式，似乎与她被契约时有些相似。
韩寧没有理会外界的关注，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契约符文的构建上。
渐渐的，符文彻底成型，没入深褐色的树干，没有激起任何外在的光影效果。
他本未抱太大希望。
可就在符文能量触及母树核心那团微弱意识的剎那，异变陡生。
一股虚弱的意念波动，断断续续，传入他的精神世界：“救————救我————自然母亲，救————”
韩寧愣住了，他的眼前，浮现出了无边的黑暗。
黑暗之中，有一个蜷缩成一团，外观为幼小精灵的生物，正在向他发起求助。
“竟然真的能沟通————”
韩寧心头一震，用柔和的精神意念，缓缓包裹过去。
“別怕，我是来帮助你的。”
那幼小精灵的虚影微微颤动，似乎感知到了这份善意，蜷缩的身体稍稍放鬆，但是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反覆散发著“救救我”的精神波动。
“看来是暂时无法正常交流了————”
时机稍纵即逝。
韩寧不再犹豫，引导著已成型的灵魂契约，向那团脆弱的意识烙印而去。
唰~
光芒一闪。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几乎未遇任何抵抗。
母树的意识一下子接纳了韩寧的契约。
一道微弱的光芒在韩寧与枯木桩之间一闪而逝，契约已成。
成功契约的瞬间，更庞大的信息流涌入韩寧脑海。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株遮天蔽日的大树。
可是，这株大树根基处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生命能量正如掌中沙般不断流失。
哗啦啦~
它迅速坍塌，变为一段枯萎的树桩。
这生命母树上倒是没有黑潮的污染，在黑潮污染之前，它似乎动用了某种手段。
就像是壮士断腕那样，切掉了身体绝大多数被污染的部分，只保留微弱的意识，存活下来。
“那这么说————生命母树还有一个几乎是完整，但没有意识的部分被剥离了，但是在黑森林中，我没有发现。”
韩寧发现了异常之处。
这里距离黑森林十分遥远，他没有继续多想，转而又想到，“果然————能量本源濒临枯竭，伤势比预想的更重。”
韩寧收回手，眉头紧锁。
契约让他与母树意识相连，也让他更直观地感受到了其岌岌可危的状態。
它就像个漏水的容器，再多的能量注入也无法留存，只会加速崩溃。
“现在看来，艾尔玛长老之前的提议，或许是唯一可行的路了，必须进行生命礼讚，集合强大的生命能量，先修復它的创伤，堵住漏洞。”
想到此处，韩寧叫上艾尔玛，起身返回会议室，然后召集眾人。
等到大家齐聚一堂，都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他时。
韩寧开口：“艾尔玛长老。”
“在！”艾尔玛身体一颤，连忙应道。
“我可以同意尝试生命礼讚的方案。”韩寧说道，“但是，有几点必须明確。”
“第一，仪式的主导权必须在我手中。”
“如何引导力量，何时开始，何时结束，由我根据实际情况判断，你和你的族人需全力配合，不得有任何隱瞒或擅自行动。”
“第二，仪式开始前，你需要將生命礼讚”的完整秘法，包括所有细节、风险节点、可能出现的意外及应对方案，毫无保留地告知我和波波塔阁下。”
“第三，仪式期间，希望號的防卫由庞上校全权负责，提升至最高战备等级，严禁任何外来势力靠近。”
“內部由郑指挥、赵凯等人维持秩序，確保不会受到干扰。”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韩寧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们精灵族先开始奉献。”
“如果仪式过程中，我发现有任何超出预估的危险，或者有跡象表明会对聚集区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我会立刻终止仪式。”
“届时，无论进行到哪一步，你们都必须服从。”
艾尔玛闻言，非但没有不满，反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深深鞠躬：“理应如此，尊者肯冒险一试，已是我族天大的恩情。”
“一切自当以尊者的安全和聚集区的利益为重，我以自然意志起誓，必將遵循您的每一条要求，绝无二心。”
艾尔玛答应了下来，其他人却是一副不解的神情。
他们没想到，韩寧为什么这么快就答应了执行仪式。
“那艾尔玛长老，你先去准备吧。
3
“是！”
直到艾尔玛先行告退。
韩寧面对一双双自家人疑惑的眼神，他这才解释道：“大家不要急，我之所以能答应，就说明这事对我来说，有了十足的把握。”
他神秘一笑，”但是————具体是什么原因，恕我暂时不能说，反正请你们相信我就是了。
那可不吗，生命母树都直接成为他的动物伙伴了，仪式的安全性大大提升。
其他人在听到韩寧这模稜两可的回答之后，並没有露出多放鬆的表情。
“哎，韩首领，其实————我们走联合李振的路子，也不一定会输给泽贝尔他们，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庞上校嘆了口气。
“既然韩首领心意已决，那就听从你的安排吧。”郑卫国也是嘆气。
对於这两位年龄可以当韩寧大哥，甚至叔叔的人来说，韩寧做事还是太衝动了。
毕竟，他们未知全貌。
经歷了两天的准备工作后，生命礼讚仪式，在船舱底部进行。
此时，人类联盟近乎所有高层齐聚於此，精灵全族也是一个没漏，围著生命母树排列站好，外围是守卫森严的人族觉醒者。
波波塔，还有伊莲娜的两名守卫，站在韩寧左右，贴身保护他的安全。
——
韩寧笑了笑，道出自己的人员安排。
韩寧向艾尔玛微微点头，说：“开始吧。”
艾尔玛身穿一袭青色的长袍，手握顶部长著一簇绿叶的木杖，显然就是精心筹备过。
不仅是他，其他精灵祭祀，战士，施法者，普通精灵，全部穿著只有进行盛典时才穿的服饰。
仪式的现场，庄严肃穆。
“这次生命礼讚，我精灵一族会留下两名生命祭祀，用於照顾母树，除了亚伦外，其余的所有族人，皆会参与仪式。”
艾尔玛先宣布了一个消息，然后举起木杖，围绕著母树的树桩，跳起了一段优雅的舞蹈。
旁边的生命祭祀们，拿出一个个稀奇古怪的木质乐器，敲敲打打。
呜~
隨著风笛吹动。
眾人好像来到了远古苍茫的原始森林。
依稀看到了生命古树遮天蔽日。
精灵们在树下快乐生活的画面。
艾尔玛脸上带著开心的笑容，边跳，边吟唱。
紧接著，所有的精灵一同吟唱，“以枯叶与新生之芽为证，我將血肉化作你根须下的土壤。
愿我的呼吸匯入你枝叶间的风语，骨骼沉入滋养世界的深土。
灵魂成为你树冠上不灭的神光。”
“以我族血脉为引，以我族躯壳为桥，呼唤沉睡的根源————”
隨著他们的吟唱，以生命母树那截枯桩为中心，一道道翠绿色的光线从地面浮现，勾勒出一个巨大而繁复的符文法阵，將包括韩寧、艾尔玛以及所有准备参与仪式的精灵笼罩在內。
法阵的光芒映照著每一位精灵肃穆的脸庞。
艾尔玛转向他的族人，木杖高举：“为了母树的復甦，为了森之精灵的未来！”
没有慷慨激昂的回应。
站在最內圈的精灵祭司们率先有了动作。
他们双手在胸前结印，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化为充满著生命气息翠绿色光点，义无反顾投向中央那截枯死的树桩。
”我知道了，谢谢你，莉莉。”
韩寧也用手指指腹轻轻抚摸莉莉的长髮，同时陷入思索。
风险確实大，收益也大。
要是能成功，直接逆转圣碑岛局势，人类成为当之无愧的霸主。
和莉莉討论过后，韩寧还是犹豫不决。
他找到艾尔玛，让他先把他们的生命母树拿出来看看。
他之前在净化森之精灵一族的时候，其实看过一眼生命母树，当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觉得这是一株临近枯萎的树段，没有多想。
艾尔玛倒是答应的非常乾脆，领著韩寧来到船舱底层，森之精灵棲息地的核心地带。
空气里瀰漫著生命之泉特有的清冽气息。
柔和的光线从培育槽顶部的萤光苔蘚散发出来，为这片蒙上一层朦朧的绿意。
韩寧站在精灵一族的生命之泉池边，自光落在池水中央那块不起眼的树桩上。
这生命母树看起来十分平凡，井口大小的树干，呈现出一种失去活力的深褐色，树皮乾裂粗糙，没有任何枝叶。
看上去就像是森林里隨意挖出的枯死树根，被精灵们郑重其事地供奉在这里。
如果不是艾尔玛再三確认，以及韩寧自身辉银级德鲁伊的敏锐感知，他实在难以將这截枯木与生命母树这样崇高的称谓联繫起来。
艾尔玛长老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苍老的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虔诚与期盼，他低声解释道：“尊者，这就是我族的根本，源虚树的残存主干。即便在远古时代，完整的源虚树也是极为稀有的超凡古木，其生命层次远超寻常————”
韩寧没有回应，他缓缓蹲下身，伸出右手，掌心轻轻贴合在粗糙的树皮表面。
意识沉静，自然灵力向树桩內部探去。
感知穿过乾枯的表层，向內深入。
依稀只能察觉到树內似乎隱藏著一个萎缩的小世界。
在这片空间的中心，有一团微弱到仿佛隨时会熄灭的意识。
这团意识十分封闭，像一只受创过重的野兽，拒绝著一切外来的接触。
韩寧尝试著传递出友善的意念，以德鲁伊的身份表达沟通的意愿。
然而毫无反应。
那团意识光晕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根本不理会他。
他微微蹙眉，掌心泛起温和的翠绿色光芒，释放回春术，试图滋养这具枯萎的躯壳。
光芒渗入树皮，石沉大海，没有半点作用。
自然赐福！
韩寧更换技能，使用自然赐福包裹住整个树桩，试图强行激发其內在潜能。
枯木表面隱约有微弱的萤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原状，依然没有用。
几种常用的自然法术均告无效。
这生命母树的封闭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都没用————这生命母树好像在排斥一切，似乎是被黑潮污染给嚇到了，现在有种ptsd的感觉————”
韩寧沉思。
就在他思索有没有其他方法激活这株母树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安静漂浮在一旁空中的莉莉时，脑海內忽然泛起一个念头。
可不可以用动物伙伴试一试呢？
既然无法从外部沟通、唤醒，那么————能否通过建立最紧密的灵魂契约，直接跨越这层壁垒，强行与那团封闭的意识取得联繫？
一旦契约成功，作为契约主导方，他自然能感知甚至一定程度上引导母树的意识，届时再施展生命礼讚，主动权將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只是————这个想法有些褻瀆。
毕竟，这是森之精灵一族世代信仰的圣物，將其视为可契约的动物伙伴，对於精灵们而言，恐怕是难以接受的冒犯。
艾尔玛他们会怎么想？
不过嘛，动物伙伴成功的概率恐怕也低得可怜。
生命母树层次极高，即便濒死，其本质位格也远非雪饼，莉莉可比。
韩寧的视线再次落回枯木之上。
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树皮上摩挲著。
试试看吧。
反正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就算失败，只要不闹出太大动静，艾尔玛他们未必能察觉。
成功了，可能打开新局面。
值得一试。
韩寧不再犹豫。
他维持著单手触碰树干的姿势，精神力高度集中，体內自然灵力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跡运转，缓缓流向指尖。
他的指尖，在树干上勾勒出一个古朴的淡绿色符文。
艾尔玛长老察觉到了能量的细微变化，只以为韩寧依旧在尝试与母树沟通，便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观望。
莉莉则眨了眨翡翠色的大眼睛，歪著头，有些好奇地看著韩寧的动作，她感觉主人此刻凝聚的能量形式，似乎与她被契约时有些相似。
韩寧没有理会外界的关注，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契约符文的构建上。
渐渐的，符文彻底成型，没入深褐色的树干，没有激起任何外在的光影效果。
他本未抱太大希望。
可就在符文能量触及母树核心那团微弱意识的剎那，异变陡生。
一股虚弱的意念波动，断断续续，传入他的精神世界：“救————救我————自然母亲，救————”
韩寧愣住了，他的眼前，浮现出了无边的黑暗。
黑暗之中，有一个蜷缩成一团，外观为幼小精灵的生物，正在向他发起求助。
“竟然真的能沟通————”
韩寧心头一震，用柔和的精神意念，缓缓包裹过去。
“別怕，我是来帮助你的。”
那幼小精灵的虚影微微颤动，似乎感知到了这份善意，蜷缩的身体稍稍放鬆，但是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反覆散发著“救救我”的精神波动。
“看来是暂时无法正常交流了————”
时机稍纵即逝。
韩寧不再犹豫，引导著已成型的灵魂契约，向那团脆弱的意识烙印而去。
唰~
光芒一闪。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几乎未遇任何抵抗。
母树的意识一下子接纳了韩寧的契约。
一道微弱的光芒在韩寧与枯木桩之间一闪而逝，契约已成。
成功契约的瞬间，更庞大的信息流涌入韩寧脑海。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株遮天蔽日的大树。
可是，这株大树根基处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生命能量正如掌中沙般不断流失。
哗啦啦~
它迅速坍塌，变为一段枯萎的树桩。
这生命母树上倒是没有黑潮的污染，在黑潮污染之前，它似乎动用了某种手段。
就像是壮士断腕那样，切掉了身体绝大多数被污染的部分，只保留微弱的意识，存活下来。
“那这么说————生命母树还有一个几乎是完整，但没有意识的部分被剥离了，但是在黑森林中，我没有发现。”
韩寧发现了异常之处。
这里距离黑森林十分遥远，他没有继续多想，转而又想到，“果然————能量本源濒临枯竭，伤势比预想的更重。”
韩寧收回手，眉头紧锁。
契约让他与母树意识相连，也让他更直观地感受到了其岌岌可危的状態。
它就像个漏水的容器，再多的能量注入也无法留存，只会加速崩溃。
“现在看来，艾尔玛长老之前的提议，或许是唯一可行的路了，必须进行生命礼讚，集合强大的生命能量，先修復它的创伤，堵住漏洞。”
想到此处，韩寧叫上艾尔玛，起身返回会议室，然后召集眾人。
等到大家齐聚一堂，都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他时。
韩寧开口：“艾尔玛长老。”
“在！”艾尔玛身体一颤，连忙应道。
“我可以同意尝试生命礼讚的方案。”韩寧说道，“但是，有几点必须明確。”
“第一，仪式的主导权必须在我手中。”
“如何引导力量，何时开始，何时结束，由我根据实际情况判断，你和你的族人需全力配合，不得有任何隱瞒或擅自行动。”
“第二，仪式开始前，你需要將生命礼讚”的完整秘法，包括所有细节、风险节点、可能出现的意外及应对方案，毫无保留地告知我和波波塔阁下。”
“第三，仪式期间，希望號的防卫由庞上校全权负责，提升至最高战备等级，严禁任何外来势力靠近。”
“內部由郑指挥、赵凯等人维持秩序，確保不会受到干扰。”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韩寧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们精灵族先开始奉献。”
“如果仪式过程中，我发现有任何超出预估的危险，或者有跡象表明会对聚集区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我会立刻终止仪式。”
“届时，无论进行到哪一步，你们都必须服从。”
艾尔玛闻言，非但没有不满，反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深深鞠躬：“理应如此，尊者肯冒险一试，已是我族天大的恩情。”
“一切自当以尊者的安全和聚集区的利益为重，我以自然意志起誓，必將遵循您的每一条要求，绝无二心。”
艾尔玛答应了下来，其他人却是一副不解的神情。
他们没想到，韩寧为什么这么快就答应了执行仪式。
“那艾尔玛长老，你先去准备吧。
3
“是！”
直到艾尔玛先行告退。
韩寧面对一双双自家人疑惑的眼神，他这才解释道：“大家不要急，我之所以能答应，就说明这事对我来说，有了十足的把握。”
他神秘一笑，”但是————具体是什么原因，恕我暂时不能说，反正请你们相信我就是了。
那可不吗，生命母树都直接成为他的动物伙伴了，仪式的安全性大大提升。
其他人在听到韩寧这模稜两可的回答之后，並没有露出多放鬆的表情。
“哎，韩首领，其实————我们走联合李振的路子，也不一定会输给泽贝尔他们，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庞上校嘆了口气。
“既然韩首领心意已决，那就听从你的安排吧。”郑卫国也是嘆气。
对於这两位年龄可以当韩寧大哥，甚至叔叔的人来说，韩寧做事还是太衝动了。
毕竟，他们未知全貌。
经歷了两天的准备工作后，生命礼讚仪式，在船舱底部进行。
此时，人类联盟近乎所有高层齐聚於此，精灵全族也是一个没漏，围著生命母树排列站好，外围是守卫森严的人族觉醒者。
波波塔，还有伊莲娜的两名守卫，站在韩寧左右，贴身保护他的安全。
——
韩寧笑了笑，道出自己的人员安排。
韩寧向艾尔玛微微点头，说：“开始吧。”
艾尔玛身穿一袭青色的长袍，手握顶部长著一簇绿叶的木杖，显然就是精心筹备过。
不仅是他，其他精灵祭祀，战士，施法者，普通精灵，全部穿著只有进行盛典时才穿的服饰。
仪式的现场，庄严肃穆。
“这次生命礼讚，我精灵一族会留下两名生命祭祀，用於照顾母树，除了亚伦外，其余的所有族人，皆会参与仪式。”
艾尔玛先宣布了一个消息，然后举起木杖，围绕著母树的树桩，跳起了一段优雅的舞蹈。
旁边的生命祭祀们，拿出一个个稀奇古怪的木质乐器，敲敲打打。
呜~
隨著风笛吹动。
眾人好像来到了远古苍茫的原始森林。
依稀看到了生命古树遮天蔽日。
精灵们在树下快乐生活的画面。
艾尔玛脸上带著开心的笑容，边跳，边吟唱。
紧接著，所有的精灵一同吟唱，“以枯叶与新生之芽为证，我將血肉化作你根须下的土壤。
愿我的呼吸匯入你枝叶间的风语，骨骼沉入滋养世界的深土。
灵魂成为你树冠上不灭的神光。”
“以我族血脉为引，以我族躯壳为桥，呼唤沉睡的根源————”
隨著他们的吟唱，以生命母树那截枯桩为中心，一道道翠绿色的光线从地面浮现，勾勒出一个巨大而繁复的符文法阵，將包括韩寧、艾尔玛以及所有准备参与仪式的精灵笼罩在內。
法阵的光芒映照著每一位精灵肃穆的脸庞。
艾尔玛转向他的族人，木杖高举：“为了母树的復甦，为了森之精灵的未来！”
没有慷慨激昂的回应。
站在最內圈的精灵祭司们率先有了动作。
他们双手在胸前结印，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化为充满著生命气息翠绿色光点，义无反顾投向中央那截枯死的树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