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 在金泉县只手遮天
  翁德本是个医生,不善於偽装,听魏忠平直接把话说到脸上,面色不由变了变,乾笑两声道:“怎么可能有问题?
  实际上是,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三个人,我去哪里给你找去?”
  魏忠平冷笑一下道:“你別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想在我面前撒谎?
  刚才我问你,你直接说她们是重病號。
  现在又改口没这个人,你当我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你根本就没去查过,难道整个医院病號的名字,你都记在了脑子里?”
  翁德本愣了愣神,隨即耿著脖子道:“我这个人记忆力很强,只要听说过的名字,全都记著。
  我可以保证,我们医院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三个人。
  对不起,我还很忙,你请回吧。”
  说完不再搭理魏忠平,低下头重新开始书写。
  他越是推脱,魏忠平越確认,那名单上的三个人肯定在这里,而且一定有问题。
  “好,不承认是吧?”
  魏忠平咬了咬牙,把电话又拨给陈小凡。
  翁德本听到对方找了上面领导,顿时不淡定了,提著笔不知道该写什么。
  过了片刻,他的电话过来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卫生局的苏局长打过来的。
  “苏局,”翁德本接通之后,小心翼翼地道,“您有什么指示?”
  苏局长在电话里暴跳如雷道:“治安大队的魏队长去你那里要人,你为什么不给?
  陈县长电话都打我这儿来了。
  你这个院长,是不是不想干了?”
  “不不不,苏局,”翁德本知道推脱不过,小声道,“魏队要的那三个人都是重病號。
  我担心被带走之后,会出现危险。”
  “你在搞什么?”
  苏局长怒道:“他们是治安大队,你还担心他们有危险?
  说实话,你这里面是不是真的有猫腻?
  要不我现在亲自过去看看?”
  “不用……不用……”
  翁德平已经语无伦次了,只好擦了擦额头的汗道:“既然魏队都不担心,那我纯属想多了。
  我马上把人交给他就是。”
  他掛断电话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嘆一口气。
  不多时,医院的大夫带了三个年轻女性过来。
  她们都穿著病號服,目光有些呆滯。
  魏忠平没有跟她们交谈,而是將三人带到一栋宾馆內。
  不一会儿,陈小凡赶了过来。
  三个女子显得有些紧张,低著头不敢说话。
  魏忠平介绍道:“你们不用害怕,这是我县的陈副县长,他有些问题想问你们。”
  三人听到“陈副县长”四个字,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了看,隨即又低下。
  陈小凡儘量把语气放得和缓道:“我先问你们一句。
  你们自己觉得,精神有问题么?”
  其中一个年轻的女孩儿接口道:“別人不知道,反正我肯定没问题。”
  另两人也都摇了摇头。
  “那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的名字。
  还有被关进精神病院前,都发生了什么?”
  陈小凡问。
  几人全都沉默不语。
  魏忠平道:“你们要是有什么冤枉,现在当著陈县长的面,就是申冤的最好时机。
  要是你们什么都不说,接下来还会被关进精神病院。
  只要某些大人物不鬆口,你们极有可能在里面关一辈子。”
  三人听了这话,肩膀明显抖动起来,全都开始低声抽泣。
  那年轻女孩儿道:“我先说吧。
  我叫林雅,金泉县人,是汉东大学毕业生。
  去年我大学毕业,到瀚海集团实习。
  大约一个月之后的一天,突然我们主管跟我说,董事长找我。
  於是我就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我记得他亲手给我倒了一杯水,我喝过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脱得一丝不掛,遭到了性侵。
  当时董事长江大海就坐在床边,拿出一沓钱摔在我胸口,说以后让我隨叫隨到……”
  魏忠平一边记录,一边反问道:“你確定对你性侵的是江大海本人?”
  “当时在场没有別人,他也没有抵赖。”
  林雅道:“我当时就嚇哭了,但却没要他的臭钱,而是拿起来扔回到他的脸上。
  然后我找手机,就想报警。
  他当时威胁我,说我要是敢报警,就派人杀我全家,把我的裸照,贴到我家村口。
  而且他在金泉县只手遮天,报警也没什么用。
  我没有被他嚇住,继续拨打110。
  可是他生气了,夺过我手机,摔得粉碎。
  紧接著又有几个男人进来,用条手帕在我鼻子上一按,我就又昏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精神病院了。
  我无论怎么跟大夫解释,他们都坚持我有重度精神病,需要隔离居住。
  这將近一年的时间,我一直一个人被关在病房里,就算好人,恐怕也要熬成精神病了。”
  魏忠平將这些內容,快速记录了下来。
  陈小凡一边仔细听,一边心中暗自思忖,看来精神病院也有问题。
  一个好人,被当做重度精神病患者关进去,要打通许多关卡。
  但江大海竟然办成了,而且关进去不止一个,看来关卡是被他打通了。
  听林雅讲述完,中间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举起右手道:“我说吧。”
  那女人个子虽然不高,但留著齐耳短髮,五官非常精致,整个人显得小巧玲瓏。
  她擦了擦眼泪道:“我叫汪双双,也是金泉人。
  我们夫妻在建材市场,开了一家专门卖防水涂料的铺子。
  本来我们生意虽然做得不大,但日子过得很安慰。
  可是有一天我老公突然鬼迷心窍,说要做大做强,要给瀚海集团供货。
  瀚海集团是本县最大地產商,建材用量的確很大,但他们押款也的確很厉害。
  而且每次拨款的时候,不知道要多少层领导签字,往往一个月都签不完。
  我们资金本来就不雄厚,没过几个月,就支撑不住了。
  后来被逼得实在没办法,我们两个就硬闯进董事长江大海的办公室,想討要建材款。
  可是江大海那个老色狼竟然直接说,让我留下,然后让我老公下去等著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