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小雅,为师这儿有个小打算,你要不要听听?
  吃完简单却热气腾腾的午餐,稍作休整,三人便再次登上了豪火牛那宽阔平坦的脊背。
  豪火牛甩了甩尾巴,发出一声低沉却透著干劲的哞叫,迈开沉稳有力的步伐,继续朝著禿鷲岭的方向进发。
  豪火牛虽不以速度迅疾见长,但实力摆在哪里,速度也不会太慢。
  隨著距离禿鷲岭越来越近,道路虽依旧荒凉,但沿途遇到的行人,以及从不同方向匯聚而来的身影,明显多了起来。
  这些人大多风尘僕僕,神色警惕,气息驳杂而凌厉,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煞气,显然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他们或三五成群,或独来独往,目光扫过彼此和道路时,都带著审视与防备。
  很显然,关於太初源令牌和黄风骨的消息,已然如同野火般在这片区域蔓延开来。
  吸引了无数怀揣著各种心思,渴望一步登天或分一杯羹的人。
  在这样一群要么低调潜行,要么满脸凶悍的亡命徒中间。
  林杉三人这一牛驮三客的组合,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了。
  豪火那身赤红如火的油亮皮毛,在灰黄黯淡的荒野背景下,鲜艷得如同一面移动的旗帜。
  它雄健威猛的体型,神异不凡的犄角与蹄间云气,无不彰显著它绝非普通坐骑。
  而牛背上,小雅清丽绝俗,充满青春活力,李琴雪温婉嫻静,气质出尘。
  林杉虽看似慵懒隨性,但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也绝非寻常散修所能拥有。
  这样三人一牛的配置,在这危机四伏,人人都恨不得把不好惹写在脸上的混乱边界。
  不仅不低调,反而透著一股有恃无恐的味道。
  不少窥探的目光扫过他们,尤其在掠过小雅和李琴雪脸上时,总会多停留片刻。
  带著惊艷,贪婪或评估,但最终,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按捺不动,默默移开了视线。
  混乱边界中,弱肉强食是铁律,但能在这里长久混跡的人,也都深諳审时度势的道理。
  如此光明正大,甚至堪称招摇地出行,所骑乘的又是这等罕见灵兽,身边还跟著两位容顏气质俱是上上之选的女子。
  这组合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不好惹的气息。
  天晓得是不是哪个隱世宗门或庞大势力的核心子弟出来歷练游玩?
  尤其是那些在混乱边界混跡多年,经验丰富的老油条。
  对这种年轻公子带著美貌侍女,骑著珍贵坐骑的配置简直不要太眼熟。
  因此,儘管一路引人侧目,甚至能感受到暗处某些不加掩饰的恶意打量。
  但直到他们远远望见前方那片光禿禿,嶙峋如禿鷲头颅的黑石山轮廓时,也未曾有人真的跳出来拦路找麻烦。
  “啊~?”
  小雅坐在牛背上,伸长脖子左顾右盼,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甚至带著点淡淡的失落。
  “竟然,一直到现在,都没人跳出来打劫?好稀奇啊!”
  要知道,她和雪姨两人在外界行走时,几乎两三天就能邂逅一波劫道的,简直成了日常任务。
  反倒是进入这以混乱,无法无天著称的混乱边界后,这种例行公事般的抢劫事件,居然大幅减少了?
  这反差,著实有些,奇葩。
  林杉闻言,轻笑出声,他换了个更舒服的斜倚姿势,笑道:“现在清静点不是正好?等进了那片黑石头山,保管让你忙到脚不沾地。”
  顿了顿后,林杉继续笑道:“小雅,为师这儿有个小打算,你要不要听听?”
  小雅闻言,好奇道:“师父,什么打算?”
  林杉不紧不慢地抬手指了指四周。
  此刻,越靠近禿鷲岭,荒野上匯聚的人影就越多,如同被蜜糖吸引的蚁群,从各个方向朝著那片黑石山聚拢。
  这些人大多行色匆匆,神色戒备,彼此间保持著警惕的距离,气氛压抑而紧绷。
  “你看周围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九成九都是衝著那太初源令牌去的,没错吧?”
  小雅顺著他的手指看了看,很乾脆地点头:“嗯啊!这不明摆著嘛,人山人海的。”
  “那如果我们......”
  林杉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戏謔的光芒,笑道:“把那个太初源令牌,拿到手呢?”
  “哈?”
  小雅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直白的困惑,几乎是脱口而出:“可是,师父啊,我又不需要那个太初源令牌?
  我们不是打算通过正常的方式进入太源界域吗?拿了它干嘛用?”
  林杉:“......”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杉脸上那点高深莫测的笑意似乎僵了僵,他默默转过头,望向远方的山峦,仿佛在研究那禿鷲脑袋的哪块石头长得更別致。
  一旁的李琴雪看著这对师徒,终於忍不住轻轻扶额,无奈地嘆了口气,开口解释道。
  “小雅,林杉大人的意思,恐怕不在於令牌本身对我们是否有用。而是,如果我们拿到了那枚令牌,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
  小雅茫然地重复。
  “会发生......”
  李琴雪循循善诱,语气平静却清晰地剖析。
  “所有覬覦这枚令牌的人,也就是眼下这漫山遍野,还在不断增加的寻宝者和亡命徒,他们的目標。
  就会立刻从那个不知所踪的黄风骨,转移到我们身上。”
  李琴雪顿了顿,看著小雅渐渐睁大的眼睛,继续道:“届时,无需我们去找对手,无数自认为有实力,或想浑水摸鱼的人。
  便会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前赴后继地主动向我们发起进攻。
  到时候,小雅你还愁没有架打吗?而且,敢来爭夺令牌的,必然不会是泛泛之辈。”
  小雅听著听著,嘴巴微微张开,眼中的茫然先是变成了恍然,隨即迅速燃起了两簇兴奋的小火苗!
  “哦!!!!”
  小雅猛地一拍手,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明白了!师父的意思是,我们把令牌抢过来当鱼饵,然后就能钓到好多好多大鱼。”
  林杉:“啊,不是~我是打算直接抢令牌,然后搞个擂台,奖励就是那枚令牌!或者加点其他的东西也行。”
  反正对林杉而言,普通的宝贝能隨便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