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身份
  珍宝阁后台,一间不起眼的静室中。
  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匆匆走进,对著盘膝坐在蒲团上的灰袍老者躬身行礼。
  “武胜大人,二十六號包厢那位前辈,连续拍下了乌云子、冷月宝光裙和龙属精血,总价超过两亿灵石。按照规矩,咱们是不是要先验资,確认他有能力支付?”
  武胜睁开眼,轻笑一声。
  “不用。”
  管事一愣:“大人,这……”
  武胜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直接把东西给他送过去,灵石的事不急。”
  管事还想说什么,武胜淡淡开口:“照做就是了。”
  管事虽然心中疑惑,但不敢再问,躬身退下。
  武胜坐在蒲团上,看向了二十六號包厢的方向,低声自语。
  “太玄门掌教,若是连两亿灵石都拿不出来,那才是笑话。”
  静室中恢復了安静。
  很快,二十六號包厢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前辈,珍宝阁工作人员,给您送拍品来了。”
  妍霏连忙起身开门。
  门外站著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金丹巔峰的修为,身后跟著两名侍从,手中捧著托盘,托盘上正是乌云子、冷月宝光裙和那瓶龙属精血。
  管事的態度极为恭敬,双手奉上托盘:“前辈,这是您拍下的三件物品。请您查验。”
  陆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我还没有付灵石,你们就先送过来了?”
  管事微微一笑,拱手道:“阁主吩咐了,前辈的信用毋庸置疑,无需先行交割。东西先给您送来,灵石的事不急。”
  陆云微微頷首,看起来这珍宝阁的负责人是认出自己了。
  妍霏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珍宝阁向来规矩森严,验资不过关连门都不让进,如今居然主动先把东西送过来,连灵石都不收?
  这位前辈的身份,恐怕比她想像的要高得多。
  陆云也不客气,抬手將三件物品收入灵纹戒中。
  乌云子和冷月宝光裙他可以等会儿再处理,但这瓶精血……
  他从灵纹戒中將那瓶龙属精血取了出来。
  透明的玉瓶中,殷红的液体微微晃动,金色的纹路在其中流转,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即便隔著瓶壁,也能感受到那股浓郁到极致的灵力波动,以及……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
  那是龙属高手死前留下的怨念。
  陆云端详了片刻,忽然拔开了瓶塞。
  “前辈!”妍霏嚇了一跳,脸色骤变,“不可……”
  话未说完,一股浓烈的黑气从瓶中喷涌而出,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冲天而起。
  那黑气中蕴含著无尽的怨念、愤怒、不甘、痛苦。
  是那位龙属高手临死前所有的负面情绪凝聚而成。
  黑气在包厢中瀰漫开来,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而冰冷的气息。
  包厢中的灵光屏障开始剧烈闪烁,像是承受不住这股怨气的侵蚀。
  墙壁上的阵纹亮起,试图压制,但黑气太过浓烈,阵纹竟然隱隱有崩溃的跡象。
  妍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股怨气直衝她的神魂,让她浑身发冷,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著她,耳边迴荡著低沉的嘶吼和哭泣。
  沈风月和沈风夜更是瑟瑟发抖,两姐弟抱在一起,脸色煞白。
  他们修为低微,在这股怨气面前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隨时都可能熄灭。
  小黑皱了皱眉,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抵抗著怨念的侵蚀。
  这怨气之强,远超他的预期。
  隔壁包厢。
  鹿胄忽然感知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龙属精血的气息?
  他的神识无法透过包厢的隔层。
  但那股黑气之浓烈,怨念之强,他挨著近,自然能感受到。
  “他……他真的打开了?”鹿胄的声音中带著不可置信,“他要在包厢里当场使用?!”
  他的脸色从震惊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涨红。
  两亿灵石拍下的精血,他竟然真的在拍卖会上就直接打开了?连回去都等不及?
  鹿胄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怒意,一道传音落入二十六號包厢中。
  “阁下如此暴殄天物,当真令人不齿。这精血中的怨念之强,便是洞天高手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化解。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打开,是想让你那些低修为的隨从魂飞魄散吗?”
  陆云的声音传回,依然平静:“不劳费心。”
  鹿胄眼看自己的东西被他如此粗暴的当场用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走。”他冷哼一声,带著两名侍女拂袖而去。
  出了珍宝阁的大门,鹿胄的脸色依然阴沉如墨。
  他深吸一口夜风,正要腾空而起,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鹿道友,请留步。”
  鹿胄脚步一顿,转头目光穿过层层阁楼,落在了珍宝阁最上面方向。
  神识落处,一个灰袍老者负手而立,面带微笑的和他传音。。
  鹿胄自然认识他,珍宝阁无风城负责人,武胜。
  “武道友。”鹿胄微微拱手,压下了脸上的怒意,换上一副客气的表情,“不知有何指教?”
  武胜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鹿道友若是不急,不妨到我这里坐坐。老夫备了些灵茶,正好想与道友聊几句。”
  鹿胄心中一动。武胜主动搭话,多半是为了那个二十六號包厢里的人。
  他正想打听那人的身份,自然不会拒绝。
  “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珍宝阁深处的一间静室。
  静室不大,陈设简朴,一张石桌,两只蒲团,一炉檀香裊裊升起。
  武胜请鹿胄坐下,亲自斟了两杯灵茶,茶香清幽,沁人心脾。
  “武道友,有话不妨直说。”鹿胄端起茶杯,没有喝,目光直视武胜。
  武胜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才缓缓开口:“鹿道友想必对二十六號包厢中那位道友的身份很感兴趣吧?”
  鹿胄没有否认:“確实。那人出手阔绰,行事张扬,却又不露真容。武道友既然主动提起,想必是知道他的来歷。”
  武胜放下茶杯,目光中带著一丝深意:“知道。他的身份,在我们青阳域可是大大有名。甚至在整个中州世界,也算是声名显赫。”
  鹿胄的眉头微微皱起:“哦?愿闻其详。”
  武胜看著他,一字一顿:“太玄门掌教,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