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提醒
  大厅前排,涂香香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猛地抓住涂凌风的手臂,压低声音道:“风凌哥,风月珠!”
  涂凌风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热切。他修炼的正是风之一道,若是能得到这颗风月珠,再进无风谷感悟,他的风之意境必然能再上一个台阶。
  “我们拍。”涂凌风点了点头,目光坚定。
  “一百五十万!”涂香香率先举起了號牌。
  “两百万!”
  “两百五十万!”
  “三百万!”
  价格稳步攀升,但远没有之前那瓶龙属精血那么疯狂。
  风月珠虽然珍贵,但毕竟只对修炼风之一道的修士有用,受眾有限。
  涂香香咬了咬牙,举牌:“五百万!”
  “五百五十万!”另一个包厢中传来竞价声。
  “六百万!”涂香香毫不退让。
  “六百五十万!”
  “七百万!”
  涂香香正要继续加价,二十六號包厢中,妍霏举起了號牌。
  “八百万。”
  涂香香的动作僵住了。
  又是二十六號。
  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咬著嘴唇,眼中满是不甘。
  这个二十六號包厢,已经抢了她好几件想要的东西了。
  冷月宝光裙她忍了,龙属精血她抢不过,可现在连风月珠都要抢?
  “九百万!”涂香香几乎是咬著牙喊出来的。
  “一千万。”二十六號包厢的声音不紧不慢。
  涂香香的脸涨得通红,正要继续加价,涂凌风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臂。
  “香香,算了。被那位前辈看上的东西,还没有人能爭过他。”
  “可是风凌哥,这是风月珠啊!对你修炼大有裨益的!”涂香香急了。
  涂凌风摇了摇头,苦笑道:“一千万已经超出它的价值了。而且……你看二十六號那架势,根本不像是会停手的样子。再爭下去,没有意义。”
  涂香香看著涂凌风平静的眼神,最终还是放下了號牌,但心中对二十六號包厢的怨念更深了。
  “这个二十六號,简直可恶!什么东西都要拍,不知道哪里来的暴发户!”她压低声音骂道。
  涂凌风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一眼二十六號包厢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最终,风月珠以一千两百万的价格被陆云拍下。
  拍卖师又拿出了几件拍品,陆云又隨意拍了几件,总花费已经超过了三亿灵石。
  至此,拍卖会接近尾声。
  珍宝阁的管事亲自带著几名侍从,將陆云拍下的所有物品送到了包厢中。
  乌云子、冷月宝光裙、龙属精血、风月珠,以及另外几件零散的宝物,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托盘上,灵光流转,琳琅满目。
  陆云从灵纹戒中取出一只储物袋,隨手扔给管事。
  “三亿灵石,你点点。”
  管事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全是中品以上的灵石,品质极佳。
  “前辈,数目准確。多谢前辈惠顾。”管事恭敬地行了一礼,带著侍从退出了包厢。
  妍霏站在一旁,看著陆云轻描淡写地扔出三亿灵石,心中翻江倒海。
  她犹豫了很久,终於鼓起勇气,走到陆云面前,低声道:“前辈……”
  陆云抬眼看了她一下。
  妍霏的脸颊微红,手指绞著衣角,声音细如蚊蚋。
  “前辈,晚辈……晚辈在珍宝阁多年,一直兢兢业业……若是前辈不嫌弃,晚辈愿意……愿意追隨前辈左右,为奴为婢,伺候前辈……”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陆云看了她一眼,面色平静,淡淡道:“不必了。”
  妍霏的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躬身行了一礼,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沈风月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暗暗咋舌。
  妍霏姐姐这么漂亮的金丹修士,主动送上门,这位大人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拒绝了?
  陆云站起身来,正准备离开,包厢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大人,我们珍宝阁负责人武胜大人有请,想与您小聚片刻。”
  陆云微微挑眉。
  “前面带路。”
  陆云跟著侍从穿过走廊,来到珍宝阁顶层的一间静室。
  静室不大,陈设简朴,但每一件器物都透著不凡。
  墙上掛著的一幅山水画是紫府级別的灵宝,桌上的茶具是上品灵器,就连地上铺的蒲团都是用千年灵草编织而成。
  武胜站在窗前,负手而立,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面带微笑,拱手道。
  “陆掌教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陆云淡淡一笑:“武道友好眼力。”
  “陆掌教说笑了。”武胜请陆云坐下,亲自斟茶,“您在万花城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古树枯萎、花灵暴走、万花夫人元气大伤,这些消息,稍微一打听便知道了。您又没有易容,一头白髮,紫府修为,好认的很。”
  陆云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武道友消息灵通。”
  武胜呵呵一笑:“不敢当。陆掌教如今执掌太玄门,青阳域第一大宗的掌教之位,可不是谁都能坐的。以陆掌教的气魄和手段,怕是整个青阳域,未来都要以太玄门为首了。”
  陆云放下茶杯,淡淡道:“武道友过誉了。太玄门不过偏安一隅,哪有什么首不首的。”
  两人你来我往,商业互吹了几句,气氛倒也融洽。
  武胜话锋一转,忽然压低了声音:“陆掌教,有件事,老夫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提醒您一声。”
  陆云抬眼看他。
  “刚才您隔壁包厢那位,叫鹿胄,来自中州梦鹿一族。”
  武胜的目光中带著一丝深意。
  “此人心胸狭隘,睚眥必报。您在拍卖会上抢了他的龙属精血,又在包厢里当场用掉,他心中必然记恨。您在我珍宝阁的地盘上,他不敢如何,但出了这个门……”
  陆云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
  “武道友,你是不是也和那位鹿道友,如此说起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