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噩梦消失了,无缺的童年!
  “嘶,这就是智商堪比仓鼠,大脑光滑程度完爆考拉的天才吗!”
  “恐怖如斯!”
  小號叶诚站在门口,看清楚房间里面景象,倒吸一口凉气。
  笨蛋见过不少,但这么笨的还是头一次见,比起福利院里面那些神奇宝贝似乎还要更上一层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吗!
  恐怖如斯!!!
  “誒,这才哪儿到哪儿,仓鼠和小蟑螂只不过是见太太的门槛而已,太太人皮子的称呼可不是白来的,等有机会,我们两个可以过去看看。”
  叶诚先是认可地点了点头,然后是感慨。
  太太……
  人皮子?
  下意识的,小號叶诚脑海之中浮现出先前见到的,杜婉仪的样子,还有那些做出来的逆天的事情。
  太太这边长什么样,小號叶诚不是很清楚,没有记住,脑袋里面跳出来的只有一个带著黑色悍匪套套的大恐怖!
  “感觉有点儿危险啊。”小號叶诚搓了搓自己的下巴,头一次说出去別人梦境危险这种话。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杜婉仪本身的不確定性。
  不仅仅只是物理层面上的逆天,更是思想程度上的,很大概率,他们两个一进去,直接就被留在那里了,最危险的就是这种了。
  你以为她在装糖,结果是真的糖,你以为她是装糖,实际上她是过来装糖阴你一手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当你以为看清楚的时候,那只是你以为而已……
  “也是,有点儿太危险了,这样吧,牢小,你先去打个头阵看看,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再回来叫我,说实在的,我一直有一个梦想!”
  叶诚皱了皱眉头,一副很认真思考的样子,开口道。
  小號叶诚:“???”
  “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的梦想,哦不对,是你的梦想,不是每天都在变吗,像是什么混吃等死,不劳而获,欺负弱小,恃强凌弱……”
  “那是以前,现在我的梦想又变了,在我的人生计划清单里面,现在加了一个痛殴太太!”
  叶诚说到这里,忽然情绪变得激昂起来,一只手捏拳。
  不过叶诚之前知道,这辈子大概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也不知道密码的太太数值这么高是谁设置的,根本打不过啊!
  还痛殴太太……
  还是太太之牙吃少了,多来两下就老实了。
  不过现在小號叶诚出现了,一切事情都开始有转机起来,虽然现实里面打不过,但梦境里面就不一定了,给他的数值调高一点儿,到时候……
  我肘也未尝不利!!!
  哈哈哈!
  小號叶诚:“……”
  我靠,未来的他一定要这么猥琐吗?
  小號叶诚沉默,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忽然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等等……
  这里什么时候有三个人了?
  小號叶诚看了看叶诚,又看了看他自己,最后看了看多出来的第三个人,1、2……3。
  夏童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里面的七巧板放了下来,光著小脚丫子,走到了两人的面前,一动不动地在那里眨巴眼睛,看著两人。
  小號叶诚:“……”
  我靠!
  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夏童心靠近。
  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没注意,按照小號叶诚现在对梦境规则的掌控程度,整个房间里只要有一点不正常的动静,他都应该第一时间捕捉到才对。
  哪怕是一片纸从桌上滑下来,哪怕是七巧板被小手推动半寸,哪怕是拖鞋在地毯上蹭出一点点声音,都不应该逃过他的感知。
  可夏童心就这么站到了他们面前。
  悄无声息。
  像是梦境把她的存在感藏了起来,又像是这个房间本来就属於她,所以她从哪里出现都理所当然。
  小號叶诚瞳孔微微一缩,立刻用眼神提醒叶诚。
  叶诚原本还在畅想梦境痛殴太太的伟大蓝图,接收到小號叶诚的眼神以后,也终於后知后觉地低下头。
  夏童心站在他们面前。
  小姑娘穿著软乎乎的睡衣,头髮睡得有点乱,脸颊还带著一点没完全消下去的婴儿肥,光著两只小脚踩在地毯上,手里还攥著一块七巧板的小三角形。
  她仰头看著叶诚,又看看小號叶诚。
  不说话。
  只是眨眼。
  叶诚:“……”
  小號叶诚:“……”
  完蛋。
  这比被会长大人抓包还难处理。
  会长大人抓包还能胡说八道、当场认错、反手深情表白,虽然有概率亲错人,但至少方向明確。
  小朋友抓包怎么办?
  尤其是这个小朋友前几天刚刚因为他们两个消失,又重新陷入不想上学、不想天亮、不想面对明天的梦境逻辑里面。
  叶诚和小號叶诚同时陷入沉默。
  夏童心看了一会儿,终於小声开口:“你们是假的吧?”
  叶诚收起来自己痛殴太太的伟大梦想,秒切战斗状態,脸上露出非常靠谱的笑容:“怎么可能是假的,我们两个这么真诚,这么正直,这么帅气,一看就是货真价实的好人哥哥。”
  夏童心没有被忽悠。
  她抿著嘴:“我前几天也梦到过你们。”
  叶诚:“……”
  小號叶诚:“……”
  这孩子怎么忽然智商上线了?
  夏童心低头看著手里的七巧板,声音闷闷的:“梦里面你们也说会陪我去学校,可是早上醒来以后没有。”
  她说到这里,眼圈慢慢红了。
  不是那种立刻大哭的红,而是小孩子努力忍著,越忍越委屈,越委屈越不肯说出来的红。
  “妈妈说你们转学了。”
  “可是你们没有告诉我。”
  “你们骗人。”
  小號叶诚看了叶诚一眼。
  叶诚也看了小號叶诚一眼。
  这个锅不好甩。
  说实话肯定不行。
  告诉一个小朋友,他们不是转学,是刚才跑去另一个女人梦里,被另一个梦境主人强制重启,差点死在路边烧烤摊,最后用快银bgm跑路回来的?
  这玩意儿成年人听完都得掛精神科。
  更何况夏童心。
  小號叶诚低声道:“牢大,你来。”
  叶诚低声回:“有什么说法吗?是因为我比较帅吗?”
  小號叶诚:“你比较会骗小孩。”
  叶诚:“……”
  叶诚:“你这话听起来不像夸人。”
  小號叶诚:“那我换一个,你比较擅长和低龄梦境主人建立不稳定欺诈关係。”
  叶诚:“……”
  更不像夸人了。
  夏童心看著两个人在那里小声嘀嘀咕咕,脸上的委屈一点点变成生闷气。
  她把手里的七巧板小三角形往叶诚怀里一塞,转身就要走。
  叶诚立刻伸手,虚虚挡了一下,没有碰她,只是拦在她前面。
  “等等。”
  夏童心不看他。
  叶诚蹲在地上,想了想,非常认真地开口:“我们不是故意不来。”
  夏童心低著头:“骗人。”
  叶诚:“没有骗人,我们是去处理一个非常严重、非常紧急、关係到世界和平的大事件了。”
  夏童心抬头看他一眼。
  小號叶诚在旁边补充:“差点没回来。”
  叶诚立刻点头:“对,差点没回来。”
  夏童心抿著嘴:“什么大事件?”
  叶诚沉默两秒:“拯救一个被感情问题困扰的可怜少年。”
  小號叶诚:“……”
  牢大,你说自己可怜就算了,少年这个词你也好意思用?
  夏童心明显没听懂,但她听见“差点没回来”以后,眼里的生闷气被一点担心盖住。
  小孩子就是这样。
  上一秒还在气你为什么不来,下一秒听见你说差点出事,又忍不住先担心。
  “受伤了吗?”
  她小声问。
  叶诚立刻捂住胸口:“伤得很重。”
  夏童心嚇了一跳。
  叶诚:“主要是心灵创伤,差点被人当场打死。”
  小號叶诚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点头:“这倒是真的。”
  夏童心看看叶诚,又看看小號叶诚,似乎在判断他们是不是又在骗人。
  叶诚继续道:“但是我们还是回来了。”
  夏童心不说话。
  叶诚把那块七巧板小三角形拿起来,放回她手心:“因为答应了你,要陪你上学。”
  夏童心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她终於抬头:“真的?”
  叶诚:“当然是真的,明天早上准时到学校门口。”
  夏童心立刻皱眉:“可是妈妈说你们转学了。”
  小號叶诚平静开口:“误会。”
  叶诚点头:“对,误会,我们属於临时被调去外地执行保密任务,现在任务结束,组织批准回归校园。”
  夏童心:“组织?”
  叶诚:“保护小朋友不被欺负秘密组织。”
  小號叶诚:“简称小保组。”
  叶诚看了他一眼:“这个简称有点土。”
  小號叶诚:“你现编的组织能有多洋气?”
  夏童心看著两个人斗嘴,眼里的委屈终於淡了一点。
  她嘴角很轻很轻地动了一下,又立刻压了回去,像是不想这么快原谅他们。
  “那你们明天真的会来?”
  叶诚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夏童心警惕:“骗人会怎么样?”
  叶诚想了想:“骗人就罚我吃一百包干脆面。”
  夏童心:“那不是奖励吗?”
  叶诚:“……”
  什么,小蟑螂不应该拥有此等智商才对啊!
  小號叶诚补刀:“罚他以后烤鸡翅只能闻不能吃。”
  叶诚脸色一变:“牢小,你好狠。”
  夏童心终於没忍住,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
  但房间里的气氛像是被这一下笑声轻轻推开了一点。
  原本一直压在梦境里的那种“不想天亮”的沉闷,也跟著鬆动了一丝。
  叶诚鬆了一口气,趁热打铁,把七巧板拿过来:“来,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能难倒我们仓鼠界天才。”
  夏童心立刻鼓起脸:“我不是仓鼠。”
  小號叶诚:“你比仓鼠强一点。”
  夏童心看向他:“强多少?”
  小號叶诚想了想:“大概一块七巧板。”
  夏童心:“……”
  她又生气了。
  叶诚一把把小號叶诚推到旁边:“別听他的,他这个人小时候营养不良,说话缺德。”
  小號叶诚:“……”
  这么说自己真的好吗?
  叶诚低头看七巧板。
  图案其实不复杂。
  一个小房子。
  夏童心拼了半天,总是把屋顶和墙的位置拼错,几块板摆来摆去,最后变成一个抽象的歪脖子鸡窝。
  叶诚看了两秒,把其中一块三角板往旁边推了一点。
  “这里不是屋顶,是墙。”
  夏童心蹲在旁边认真看。
  小號叶诚又把一块小三角形换了位置:“这个放这里。”
  夏童心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七块板重新拼合。
  歪歪扭扭的小房子终於成形。
  夏童心看著那座小房子,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屋顶。
  叶诚问:“这是什么?”
  夏童心小声:“家。”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叶诚没有继续嘴贱。
  小號叶诚也没有。
  夏童心低头看著那个小房子,声音很低:“如果明天我去学校,你们会在吗?”
  叶诚点头:“在。”
  小號叶诚:“至少明天在。”
  叶诚:“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实诚?”
  小號叶诚:“梦境主人不好骗太狠,容易崩。”
  叶诚想了想,改口:“我们会努力在。”
  夏童心看著他们。
  几秒后,她终於点了点头。
  贵气妇人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她看著房间里三个人蹲在地毯上拼七巧板,看著自家女儿终於不是一个人对著那几块小木板发呆,眼眶莫名有点发热。
  她没有出声。
  只是悄悄退了半步。
  房间里,叶诚和小號叶诚又花了不少时间,把夏童心忽悠上床睡觉。
  过程非常艰难。
  夏童心一开始抱著被子不肯闭眼,怕一闭眼他们又不见了。
  叶诚只能保证:“我们不走,就在这里守著,等你睡著了再走。”
  夏童心:“睡著了你们就走。”
  叶诚:“那我们等你睡醒。”
  夏童心:“骗人。”
  小號叶诚从旁边拿起七巧板:“这样,我们把这个小房子放在床头,如果明天早上你醒来,它还在,就说明我们没有骗人。”
  夏童心看向床头的小房子。
  她犹豫很久,终於慢慢躺下。
  叶诚坐在床边,开始给她讲故事。
  內容是一个叫仓鼠勇者的小朋友,如何带著两个不太靠谱的保鏢去学校打败神奇宝贝小混混。
  小號叶诚听到一半忍不住提醒:“牢大,你这个故事有影射嫌疑。”
  叶诚:“艺术来源於生活。”
  夏童心听著听著,眼皮终于越来越沉。
  她手里还攥著被角,声音含糊:“明天要来……”
  叶诚:“来。”
  小號叶诚:“来。”
  夏童心终於睡著了。
  她睡著的那一刻,房间里的灯光像是柔和了一点。
  窗外原本停滯不动的夜色,忽然开始流动。
  月亮从窗边慢慢移开。
  星星的位置飞快变化。
  远处黑夜像被按下了快进键,浓重的深蓝一点点变浅,天边出现灰白色,再然后是浅金色的晨光。
  时间开始加速。
  正常流失。
  叶诚和小號叶诚站在窗边,看著外面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小號叶诚低声道:“稳住了。”
  叶诚点头:“至少这次没重开。”
  小號叶诚:“她愿意去上学了。”
  “嗯,搞定,走人,一咳嗽,牢小!”
  “ok,布拉达!”
  两人神神叨叨的,莫名热血起来,吼了这么一嗓子……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下一秒,两人身影同时淡了下去。
  他们不能真的从夏童心房间里走出去。
  梦境需要合理性。
  所以他们要换一个合理的出场方式。
  早晨。
  学校门口。
  一辆临时捏造出来的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长相普通到转头就会忘掉的中年男人从驾驶位下来。
  这是小號叶诚临时捏出来的父亲,至於上一次的那个浑身肌肉的大汉,已经被优化了。
  变成了现在一副更文明,更像是中產的样子,主打一个工具人。
  背景完整,身份乾净,存在感低,负责把两个叶诚合理送到学校门口,然后在必要时和家长打招呼。
  叶诚和小號叶诚从后排下来,书包背得非常自然。
  不远处,贵气妇人也带著夏童心下了车。
  贵气妇人看见那个临时父亲,明显怔了一下,很快又被梦境逻辑补全了认知。
  她走过来,礼貌点头:“叶先生,孩子们今天终於回来了?”
  临时父亲温和一笑:“前几天家里有点事,耽误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贵气妇人看了叶诚和小號叶诚一眼,眼神复杂,却没有多问,只是轻声道:“回来就好。”
  夏童心躲在贵气妇人身后。
  她今天穿著校服,书包背得很端正,两只手抓著贵气妇人的衣角,只露出半张脸,偷偷看叶诚和小號叶诚。
  叶诚朝她挥了挥手。
  夏童心立刻缩回去。
  过了两秒,又偷偷探出来。
  小號叶诚看著她:“仓鼠同学,早上好。”
  夏童心鼓起脸:“我不是仓鼠。”
  叶诚笑眯眯:“那就是夏同学,早上好。”
  夏童心抿了抿嘴,这一次没有在顶嘴,小脸蛋微红,弱弱小声道:“早上好……”
  声音很轻。
  但她终於从贵气妇人身后走了出来。
  贵气妇人低头看著她。
  夏童心没有立刻抓紧她的衣角,而是往前走了一小步。
  只是一步。
  可对这个梦境来说,已经足够了。
  ……
  现实,夏童心所在的別墅里。
  床上的小姑娘安静地睡著。
  她原本一直紧皱的小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舒展开来。
  手指也不再攥紧被角。
  唇边带上了一点很浅的笑意,像是在梦里终於等到了什么,也终於確认了什么。
  房间里很安静。
  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微光。
  她睡得很安心,多年来,在没有人陪护的前提下,头一次!
  噩梦……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