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沈思玥成功救母
  顾云昌想著沈思玥的医术好。
  医院若是救不了方慧英,她或许有办法。
  便说了医院的地址。
  “玥玥,太晚了,你独自出门不安全,我给军区负责人打电话,一会军车去家门口接你。”
  一般来说,军区的车子不能私用。
  但今天情况特殊,特事特办。
  沈思玥想著坐军车能快一些到医院,就答应了。
  掛断电话后,她敲响了顾老爷子的房门。
  “顾爷爷,醒一醒。”
  今晚怕是得在医院过夜,得和老爷子说一声。
  顾老爷子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
  “玥玥,进来吧。”
  沈思玥推门而入的时候,老爷子拉了下床头旁的灯线。
  漆黑的房间被白炽灯照亮。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怀表,看了眼时间。
  快十点了。
  “玥玥,是出什么事了吗?”
  若不是有急事,没人会打扰他休息。
  沈思玥面色凝重地点了下头。
  “嗯,沈建忠差点杀了我妈,我妈现在正在医院抢救,顾叔叔在手术室外等著,我得去医院看看。”
  “顾爷爷,不出意外的话,我和顾叔叔今晚不回来,您得起来將门锁好,明早自己弄点吃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就掀开被子起身。
  “慧英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得去医院看看她。”
  虽然方慧英做了很多错事,让他很失望。
  但她毕竟救过他的命。
  她出事了,他不能不闻不问。
  沈思玥连忙劝道:“顾爷爷,您熬不了夜,在家休息比较好。”
  “我哪里还睡得著,与其在家胡思乱想,还不如去医院看看你妈。”
  说完,老爷子就將沈思玥往门外推。
  “玥玥,你先出去,我换身衣服。”
  沈思玥见顾老爷子態度坚决,便知劝不动。
  她点了点头,“行,我在客厅等您,军车一会就到。”
  顾老爷子不仅换了衣服,还拿了不少钱。
  医院是吞金窟,得多准备一些。
  当老爷子从房间出来,军车也停在了顾家门口。
  一老一少上车,离开军区大院。
  半个小时后,军车抵达医院。
  沈思玥搀扶著顾老爷子走到手术室门口时,方慧英还在抢救。
  “云昌,慧英怎么样了?”
  医生护士进出手术室了好几次。
  顾云昌问到了大致情况。
  他沉著脸摇头。
  “慧英的情况不太好,流產导致大出血不说,她的后脑还被石头砸中,导致內出血。”
  也就是说,脑部手术和流產手术同时在做。
  以方慧英现在的身体情况,很有可能下病危通知单。
  顾老爷子听完后,面露焦急。
  他看向沈思玥。
  “玥玥,要不你进手术室看你妈一眼?”
  “我先去找医院商量一下。”
  沈思玥说完,就去了急救科。
  时间太晚,医院值班的医生护士並不多。
  也就急救科热闹一些。
  急诊科的大夫在手术室做手术。
  是一个內科的大夫在替班。
  沈思玥表明身份,並说明来意后,大夫立刻联繫院长。
  当方慧英被送进手术室之后,院长就知道医院接诊了一个受伤严重的军官家属。
  他不仅联繫自家医院的脑科和產科大夫去救人。
  还打电话给附近的医院。
  若值班医生有脑科和產科的能手,就借调过去救人。
  也幸好他安排得及时,不然方慧英等不到专科大夫来,就会出事。
  此时的院长,正坐在沙发里,守著一旁的电话。
  “叮铃铃!”
  铃声刚响起,他就拿起听筒,接听电话。
  “怎么样?病人脱离危险没有?”
  “院长,还没有,但有个情况我得和您匯报一下。”
  內科大夫说了沈思玥要进手术室的事。
  院长知道沈思玥医术好,立刻答应。
  “赶紧安排。”
  “好的,院长。”
  掛电话前,院长提醒道:“如果沈思玥要救治伤患,就让她签一个接诊声明。”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
  內科大夫向沈思玥说了接诊声明的事。
  她知道接诊声明,其实是医院的免责证据。
  毕竟她不是医院里的在职大夫。
  如果母亲没能活著下手术台,不讲理的家属要医闹,就闹不到医院头上。
  沈思玥没有犹豫,答应了。
  签完接诊声明,她简单做了个消毒,换上手术服,进了手术室。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中医青出於蓝。
  却没人知道她的西医也是国內顶尖。
  中西医结合的手术,看呆了从旁协助的急救医生,以及產科和脑科的大夫。
  两个小时后。
  沈思玥完成了最后的缝合。
  高强度的手术让她有些虚脱,脸色苍白,满头虚汗。
  她的身体虽然已经养得和常人无异,但长时间手术还是很困难的。
  收尾的工作,她交给了几个大夫。
  “我妈虽然还有三天的危险期,但只要做好消炎工作,就没什么问题。”
  说完,她脱下满是鲜血的橡胶手套,出了手术室。
  几个大夫一边收尾,一边对沈思玥讚不绝口。
  “我一直以为沈小姐只会中医,没想到她拿手术刀的手,比我还稳。”
  “开颅手术几乎是所有手术里最难的,沈小姐居然游刃有余。”
  “这小姑娘真是太可怕了,不到二十岁,医术却和二百岁似的。”
  “普通人是没办法和天才比的……”
  手术室的门將夸讚隔绝。
  顾老爷子和顾云昌坐在休息椅上。
  看到沈思玥出来,连忙起身走了过去。
  父子异口同声,“玥玥,你妈怎么样了?”
  “已经抢救回来了,但她的脑袋伤得严重,估计得两三天才能醒,还会留下后遗症。”
  沈思玥说完,说起了那个已经流掉的孩子。
  “孩子在送来医院之前就没了,大出血导致子宫也没保住,对身体有些影响,但不会影响生活。”
  顾老爷子听完,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气得不轻。
  “沈建忠那个杀千刀的,真是疯了!”
  顾云昌也没想到沈建忠这么疯狂,竟然敢杀人。
  他看著脸色苍白的沈思玥,关心的问道:“玥玥,辛苦了,我去问问有没有空的病床,你去休息一下。”
  沈思玥確实挺累的,眼皮都在打架。
  她强撑著精神,看向顾老爷子。
  “顾爷爷,您年纪大了,熬不了夜,若有空病床,先给您。”
  老爷子之前睡了一会,还撑得住。
  “玥玥,病床先紧著你。”
  说完,他看向大儿子,催促道:“云昌,你快去问问住院部的护士,若是没有空病床,我就和玥玥去附近的招待所住一晚。”
  “行,我去问问。”
  顾云昌去问病床的时候,方慧英被转到了特护病房。
  特护病房有专业的护士看著,不用家属陪床。
  就是收费有些贵。
  这里不是军区医院,军属看病没有优待。
  顾老爷子的钱,用的差不多了。
  等方慧英度过危险期,从特护病房移到普通病房,才能转去军区医院。
  没一会,顾云昌就回了手术室的门口。
  “爸,玥玥,这医院还有空病床,我要了两张,就在楼下,我带你们过去。”
  沈思玥听到这话,连忙说道:“顾叔叔,再要一张吧。特护病房是无菌的,有专业的护士照看,你不用陪床。”
  “行,我一会再找护士要一张床。”
  他领著一老一少往楼下走。
  “对了,玥玥,三张床都在一个病房,没问题吧?”
  他也知道男女有別,但空病房就剩两个。
  医院得留一个病房当急用。
  其他住了病人的病房虽然有空床位,但按科室分了后,也都是男女混住。
  不等沈思玥回答,顾云昌又加了一句。
  “玥玥,如果你不习惯,我去医院附近的招待所给你开一间房。”
  沈思玥並不介意和顾家父子住一起。
  “顾叔叔,不用找招待所,在病房休息就好。”
  是一间房又不是一张床。
  而且顾家人正直,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很快,三人就在病房住了下来。
  折腾了半夜,三人都很疲惫,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夏天的天亮得早。
  沈思玥醒来的时候才刚过六点。
  顾老爷子还在休息。
  顾云昌睡过的那张病床已经空了。
  沈思玥小心翼翼地起身,出了病房。
  时间还早,走廊上没什么人。
  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准备去特护病房看母亲的时候,顾云昌拎著早餐回来了。
  他怕打扰父亲休息,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下,小声招呼沈思玥。
  “玥玥,过来吃点东西。”
  沈思玥確实饿,吃了两个菜包两个肉包。
  填饱肚子后,她问道:“顾叔叔,你去看过我妈了吗?她的情况还好吧?”
  顾云昌点了点头。
  “去过了,护士说你妈的病情没恶化,还行。”
  “没恶化就是好事,她今天应该醒不了,最快也得明天了,等顾爷爷吃完早饭,我们就先回家。”
  “公安一会回来,等知道沈建忠的审讯结果,我们再离开。”
  “行,估计得八点左右了。”
  ***
  公安来的时间比沈思玥预估的要早。
  七点。
  住院医师查房的时候,公安来了。
  见方慧英还没醒,做不了笔录,就说了下昨晚的审讯结果。
  沈建忠被带去派出所的途中,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不承认罪行,尝试逃跑,却以失败告终。
  当被带进审讯室,手腕被审讯椅上的冰冷手銬銬住时,才放弃挣扎。
  虽然沈建忠各种狡辩,但办案的公安也不是吃素的。
  “方女士的嘴里有你的血,只要做基因检测,就能確定你是凶手。”
  说完,还指了指墙上的八个大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其实国內还没有能力做“基因检测”。
  但国外已经通过这个检测,破了很多案子。
  但沈建忠不知道公安在诈他。
  一句话,一句標语,就嚇得他坦白了详细的犯案过程。
  说完,他悔恨不已,痛哭流涕。
  “我真的没想杀方慧英,只想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贱人给他戴绿帽子,害他下放受苦。
  他让她失去最在意的孩子,很公平。
  可沈建忠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脱离他的掌控。
  他不仅成为了杀人犯,还被抓了现行。
  沈思玥听完公安的讲述后,问道:“沈建忠杀人未遂,会被判多久?”
  沈建忠也问过这个问题。
  公安说道:“虽然是未遂,但造成了严重的后果,从重的话,是无期徒刑,从轻的话,差不多得二十年。”
  顾云昌追问道:“从轻和从重的依据是什么?”
  “谅解书,以及律师。”
  有的律师打官司很厉害,总能找到从轻的突破点,说服法官从轻判刑。
  顾云昌只知道方慧英一定不会出谅解书。
  至於律师。
  只要顾家表明態度,应该不会有不长眼的凑上来。
  “明白,同安同志辛苦了。”
  “不辛苦,查案是我们的本职工作。等方女士醒了,我们再来做笔录。”
  “行,慢走不送。”
  ***
  方慧英是在住院后的第三天早上醒的。
  她的脑袋伤得重。
  不仅记忆混乱,还不认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
  而且她只要一思考,脑袋就像要炸了一般。
  “疼,头好疼。”
  刚说完,她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