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尼龙绳与麻袋
  听到我的话,周欢手里的铲子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方圆,你是开玩笑的对吧。”他咽著唾沫,不敢置信的望著我。
  早说这傢伙没出息了,不就埋个人嘛,一副嚇破胆的模样。
  “我这么忙,哪有空开三百公里回来跟你开玩笑。”我白了周欢一眼,真当我盐吃多了,閒得慌啊。
  既然说了要埋,那就得乾脆利落。
  竹林旁边就是小湖,埋好了之后浇点水,免得土太松,被他跑了出来。
  毕竟秦欢那傢伙喜欢玩金蝉脱壳,土得压实一些。
  “汪敏不是说,你和秦欢是好朋友嘛。”周欢站在深坑中,说话都有些哆嗦。
  生怕我埋的兴起,连他也顺带一起打包了。
  “是啊,既然是好朋友,埋一下又没什么,早点投胎,兴许还能找户好人家。”我站起身,满不在乎的说道。
  朋友之间,害个命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嘛,都是好朋友了,他还能怪我啊。
  那也太不够义气了。
  “这坑挖的差不多了,你回去吧。”
  我摆摆手,看向面前的深坑,不给秦欢一点苦头吃吃,他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必须给他嚇破胆。
  “方圆,你別笑了,我害怕。”
  “你不会真的要把秦欢活埋吧。”周欢爬出深坑,心有余悸的望著我。
  “费了这么大劲,挖了这么大一坑,难道我跟你说笑啊。”
  我可不是秦欢,我的时间那么宝贵,哪有功夫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杀人是犯法的,方圆,你可不能衝动啊。”周欢声音微颤,感觉他小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被人发现了才犯法,这里这么隱蔽,除非,有人告密。”
  “哦,对了,这里还有一个喜欢告密的惯犯。”
  我眯著眼睛看向周欢,当初我逃课打游戏机,就是这货告的密。
  “怎,怎么可能呢,我不是那告密的人。”
  “你埋了秦欢,可就不能埋我了。”周欢神情慌张的很,他瞥向坑里的铲子,时刻注意我的动向。
  “那你还不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留下来跟秦欢作伴呢。”
  我跳下深坑,將铲子握在手心。
  周欢见我手里有了武器,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米。
  “方圆,你还年轻,你想想你爸妈,想想左倩,千万不能走上犯罪的道路啊。”
  “那个秦欢,我想想办法,帮你弄走他不就行了。”周欢跟我保持著绝对的安全距离。
  都这时候了,他还试图劝我。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嚇他一下,我举著铲子,朝周欢追去,嚇的他连滚带爬的出了竹林。
  可算是报了当初他告密的仇了。
  秦欢只要有一丝求生的希望,他只要想活著,其实还是能救的。
  有的人,坦坦荡荡的活在人间,有的人,只能活在阴暗潮湿的地道,但只要活著,就需要执念作为动力。
  像秦欢这种三无人员,无双亲,无朋友,无爱人,本身就是极其不稳定的因素,更何况他还有病。
  他要是不想活,整出的屁事就比一般人要麻烦。
  晚上的时候,左倩给我发信息,问我在哪。
  那我哪能告诉她,我现在满世界的找秦欢呢。
  路过百货超市,顺手就买了个麻袋和绳子。
  找人其实挺困难的,秦欢又没有固定的住所,跟个游魂一样,这里跑跑,那里转转。
  这傢伙不会住酒店了吧。
  白天的时候,我看到他袖口和屁股都有些许灰尘,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在某个公园,或者某个桥洞下才对。
  真不知道他跑出来干嘛,医院里包吃包住的,起码还有卫生间洗漱,现在跑外面流浪,刷牙都够呛。
  正当我失望的准备放弃寻找时,秦欢自己出现在我面前。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四下无人的公园里,连个摄像头都没,这还不是我的天下。
  我搓了把脸,强行打起精神,將丝袜套在头上,拿著工具就下了车。
  这傢伙,连个住酒店的钱都没有,这些天怎么活下来的,真是见了鬼了。
  躡手躡脚的靠近秦欢身后,我举起铲子,对著他的后背就是猛烈一击。
  其实打头是最好的,一下就能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但容易出问题,要是昏迷了,就不能全身心感受死亡的恐惧了。
  只听一声闷哼,秦欢被打倒在地,我立马压在他身上,將他的双手靠在身后,用绳子绑了起来。
  一开始他还没反应过来,等到双手被绑时,他奋力的挣扎著。
  比过年的猪都难按,力气大的嚇人。
  好在我买的是尼龙绳,这玩意他要是能挣脱掉,都能和超人掰一掰手腕了。
  杀人越货,必备道具之一。
  “我再也不要回到那该死的病房里。”秦欢嘶吼著,他弓起身子,哪怕我勒著他的脖子,都能將我甩出去。
  不是说,这些富家公子,从小锦衣玉食,大多肾虚无力嘛,怎么这傢伙肾上腺素一爆,跟个大力士一样。
  秦欢显然是把我当成医院抓他的人了,爆发出来的力量,根本压制不住。
  我开始后悔,刚才一铲子没往他头上敲了。
  这么安静的小公园,大半夜的,吵吵闹闹多不合適,我掏出麻袋,直接套在了秦欢身上。
  空间受限,氧气不足,他就是劲再大,没一会也就消停了。
  我狠狠的在他身上踹了两脚,隨后將他拖上了车。
  怪不得那些杀人犯,都是有车的,確实方便了很多,也能掩人耳目。
  秦欢被套上了麻袋,依旧在后座不老实的翻滚著。
  尼龙绳加麻袋,鱷鱼都翻不出花,更別说他一个人了。
  “老实点,不然有你受的。”我转动方向盘,来了个急转弯。
  秦欢的脑子撞击车门,发出一声闷响。
  听到我的声音后,他反而老实了许多,没有再像之前一样,跟个蛆似的滚来滚去。
  我將车开到竹林旁,一把扯掉秦欢身上的麻袋。
  “月黑风高杀人夜,今晚的月亮还真大。”
  我靠在车旁,抬头看向天空。
  月光皎洁,星光璀璨,真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徵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