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3章 卖惨的秦寡妇
  回家的路上,我看到了秦寡妇,她没有以往那般娇柔。
  为什么用娇柔形容她呢,因为以前我见她时,她都在卖弄风情。
  用村口大爷的话来说,那就是个骚娘们。
  她知道自己有几分姿色,在村里,她还是很吃香的。
  毕竟村里討个媳妇不容易,光棍还有不少,她的退路还是有的。
  可现如今,她怀里抱著个孩子,也没时间打扮了,那种沧桑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秦寡妇今年三十好几了,具体年龄我也不清楚,反正得往四十上面靠了。
  这时候生孩子,已是大龄產妇,她本该舒舒服服的在家带孩子,可如今,离了婚被瘸子老公赶了出来,又回到我们村的老房子里住下了。
  “哟,方圆回来了,听村里人说,你还带了个洋小姐回来,金髮碧眼的,模样可俊了。”
  秦寡妇见到我,还招手跟我打起了招呼。
  “什么我带回来的,这话可不兴瞎说,那是叶童的同学,到镇上玩几天。”我不得跟她解释一下。
  这女人的嘴,往村口一站,就是八卦信息的源头,到时候被人听见了,指不定在背后说我什么呢。
  “你这孩子,打小我就知道有出息,那镇上的服装厂,你有没有路子,让我也进去上上班。”
  “给孩子赚点奶粉钱。”
  秦寡妇晃了晃怀里的孩子,抿著嘴角看向我。
  那服装厂是叶童他爸开的,现在是吴月在管理,秦寡妇想去上班,说实话,我打个招呼的事。
  这要换別的妇人,都一个村的,想上班赚钱,老老实实的,我能帮肯定帮一把,但秦寡妇这女人,她能是老实巴交的村妇?
  刘瘸子虽然人不咋样,但对秦寡妇,確实挺好的,之前为了娶她,还给了不少彩礼,好几万块钱呢。
  结果娶回家这才多久,孩子出生了,跟他一点关係没有。
  秦寡妇吞了彩礼,吃人家的,喝人家的,怕他冷,还编了顶绿帽子给他。
  要是秦寡妇去了服装厂,三天两头就会闹出事,这是必然的。
  “我哪有这路子啊,人家厂里不是对外招聘嘛,你自己去试试唄。”
  服装厂是一直缺人的,毕竟有一部分业务,是靠学徒撑著,有的人学会了,就去大城市里干活,拿高工资。
  小镇上的服装厂,很难处於饱和状態,尤其是叶叔叔这压根就不缺业务的厂子,人越多越好。
  “之前进去过,可孩子没人看,就辞职了,前几天我去问了,说是辞职不到半年不收。”
  秦寡妇嘆了口气,显然是碰壁了,看到我,想著我和叶童的关係,让我说说话。
  此刻她怀里的孩子哇哇的哭,秦寡妇旁若无人的撩起衣服,给孩子餵奶。
  我连忙侧过脑袋,瞥向一旁。
  在村里,时常能看到妇人给孩子餵奶,很正常。
  有点素质的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想著占便宜,就连梁启文这么猥琐的人,也知道避开目光。
  “那人家厂里有规定,我也没办法啊。”
  “又不是我家开的厂子,对吧。”
  秦寡妇现在一个人带著孩子,惨是有点惨,但说到底,也是活该。
  “我问过了,那场子是叶老板开的,他儿子,不对,是他女儿,跟你关係不是很好嘛,你帮我说说话,肯定没问题的。”
  秦寡妇听出我是不愿帮忙的,但她啥性格啊,就算是知道我不想,她也会强行劝说,脸面啥的,她根本不在意。
  “孩子这么小,你去上班,他还能一个人在家啊?”
  秦寡妇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我不知道,太小了,压根就看不出来。
  服装厂的工作时间比较长,连路都不会走的孩子,放在家能行啊?
  秦寡妇在我们村,连个亲戚都没有,也没人会帮她看孩子。
  “带著唄,做事也不影响。”
  秦寡妇说她可以带著孩子开工,不影响干活的进度。
  说是这么说,但多多少少是不太方便的。
  见我始终不鬆口,秦寡妇一个劲的卖惨,说自己现在的境遇有多难。
  这个我是信的,她一个女的,带著孩子,没有收入来源,肯定很惨。
  但这是她自己作出来的啊,又不关我的事。
  “我帮你问问行吧。”
  本来我都准备走了,秦寡妇硬拉著我诉苦,她还保持著餵奶的姿势,在村里跟我拉拉扯扯的,这要让村民看见了,像什么话啊。
  无奈我只能应付她一下。
  听到我的回答,她总算满意的鬆了手。
  我拿起手机,给吴月打了个电话。
  我的本意就是问问,如果秦寡妇之前在厂里上班规规矩矩的,那她现在想回去上班,就给她个岗位算了。
  可询问之后,我才知道秦寡妇之前在厂里干了啥事,她哪是辞职的,是拿了两倍工钱被开除的。
  一开始她上班还本本分分,管理的组长看她一个人带著孩子,对她格外照顾,结果乾了没一个月,天天拉著男同事晚上打牌,第二天上班无精打采的。
  她把以前村里那套带进厂子,输了钱就拿身子抵,厂子被她搞的乌烟瘴气,一些男同事的家人去厂里把这事闹到吴月面前了。
  就这,秦寡妇还说是私生活,厂里没权利管,硬是要了两个月的工资才走人。
  “不是,秦寡妇,你把我当二愣子忽悠呢?”
  “你在厂里做了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啊?还让我给你说话。”
  本来我当面还喊她一声秦阿姨的,听完吴月跟我说的事,我当时脸都黑了。
  她怎么好意思让我给她说话的,是没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有多出格吗?
  “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我改了,服装厂的待遇比別的厂好得多,我还能带著孩子上班,你帮我说说好话,我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
  秦寡妇真诚的看著我。
  可我在她的眼神里,看到的不是对自己所作所为的幡然醒悟,而是被生活逼迫的无可奈何。
  她不是找不到別的工作,而是別的工作,根本不能一边上班一边带孩子,她需要一份收入,养活自己和孩子。
  “你改个锤子你改,日子过不下去就找孩子亲爹去,在我这卖什么惨。”
  我甩开秦寡妇的手,扬长而去。
  好不容易心软一次,结果一个电话打过去,听到的全是关於秦寡妇的风流韵事。
  跟听小黄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