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网曝猴哥
  画面定格在小猪妖倒地的瞬间。
  而且还是个慢镜头。
  骤然。
  百分百压抑的情绪透过画面吹向万千世界。
  取经队伍所在的山路,一瞬间死寂无比。
  猪八戒死死盯著地上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猪妖,脸色瞬间垮下来,接著扭头看一下孙悟空。
  “你这个弼马温,又是不分青红皂白直接下手!”
  “刚刚一个人凡人女子,你抬手就打!”
  “果然杀性这么重,还是个泼猴。”
  “你这个呆子!”孙悟空气急,张手就要打猪八戒。
  猪八戒嚇得连忙躲在唐僧身后,看到孙悟空有顾虑,继续说道 。
  “又一只老老实实的小妖怪,人家慌慌张张跑过来,还来提醒我们,你还打人家。”
  “明明是个好心的小傢伙,偏偏被你一棒子撂倒,造孽啊!”
  见猴子还不服,猪八戒又看向沙悟净:“一向不说话的你评评理。”
  沙僧哀嘆一声,看著抓耳挠腮气急的孙悟空:“大师兄,这事,是你错了。”
  “他拼命衝过来怎么看都是想提醒我们,绝非歹人。”
  “你不等对方多说一句,直接狠下杀手,实在太过莽撞。”
  孙悟空气的咬牙切齿,但他张了张嘴,气的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方才明明是个老太太,还有那女子。
  本来师就对我颇有成见,这下天幕又搞了这事。
  真是气杀俺老孙,我真想把这个和尚和这个猪头,还有这个沙悟净都一棍子打死。
  但孙悟空深呼一口气,只是冷冷转过身,不再说话。
  “师父,你看他百口莫辩,默认了!”
  唐僧怒道,“孽障!既然你承认了,那就受罚吧。”
  “你这泼猴,天生杀心难控,一路上斩尽杀绝,血腥满身!”
  “出家人以慈悲为本,眾生皆有活命之机,你偏偏嗜杀成性!”
  “一只弱小小妖,从未动手伤人,你却二话不说痛下死手,滥杀无辜,无可饶恕!”
  孙悟空再也忍不住,转身刚开口准备辩解。
  唐僧立刻闭目合掌,口中咒语飞快念起。
  刺耳的紧箍咒瞬间炸开。
  剧烈的疼痛猛地箍住头颅,孙悟空瞬间抱头跪倒在地,浑身剧烈抽搐,浑身汗毛倒竖,。
  剧痛钻心。
  他疼得浑身发抖,可高傲的齐天大圣牙关死死咬紧,一声不吭,眼底却藏著满满的委屈和寒心。
  萧火火世界。
  萧炎望著天幕里的画面,眉头紧锁。
  “猴哥一生斩妖除魔,护著西行眾人,从来没怕过任何妖魔。”
  “但这一次,真的太急了。”
  “对方明明是来救人的,一腔好心,最后却落得惨死下场,换谁看了都难受。”
  “不过遇见妖怪,警惕点也没错。”
  “谁都不怨,要怨就怨这可怜的世界吧。”
  小鸡岛,海边礁石旁。
  伍六七手,“太可怜了……真的太过分了。”
  “他拼了命躲开追杀,冒著被妖群撕碎的风险跑过来,就只是想提醒他们別掉进陷阱。”
  “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明明那么胆小,却鼓起勇气做善事。”
  “结果呢?
  换来的只有当头一棒,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鸡大保脸色凝重,再也没有半点嬉皮笑脸。
  “不是所有妖怪,生来就是坏的。”
  “大山里的小妖怪,也会心软,也会善良,在强者眼里,只要是妖,就该死。”
  伍六七思考了一会儿后道,“不过这个猴子看著也不像坏人……”
  “不会还有什么反转吧。”
  鸡大宝:“绝不会,那猴子出手快准狠,如果有反转,我就吃你新鲜吃拉的屎。”
  伍六七猛的一惊,他没想到鸡大宝竟然敢说如此毒誓。
  浪浪山深处。
  简陋的妖洞里,猪妖妈妈正低头收拾著碗筷,慢悠悠等著儿子下工回家。
  当天幕画面陡然切到被一棍子打在脑袋,摔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猪妖时。
  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僵。
  小猪妖妈妈不敢置信的擦了擦眼睛,再次看了一眼。
  瞳孔骤然放大。
  身子忍不住晃了晃,连忙扶住桌子才勉强撑住身体。
  她死死盯著天幕上那熟悉又单薄的身影。
  那是她的孩儿,是她日日惦记、天天叮嘱的小猪妖。
  一瞬间,无数回忆疯狂涌上心头。
  从小到大,儿子乖巧又懂事,从不惹事,每日勤恳干活。
  从不抱怨辛苦。
  家里穷,他从不爭抢吃食,有好东西总会先留给弟弟们,出门干活再累,回家也会笑著喊一声娘。
  性子软,心最善,老实本分,一直安安分分守在浪浪山。
  只盼安稳度日。
  可就是这么听话的孩子,此刻浑身是血,倒在冰冷的山野之中,再也不会笑著回家了。
  她猛地想起那日里,儿子低著头,小声跟她说。
  不想一辈子困在浪浪山,想出去闯一闯,想看看外面的天地。
  是我。
  一口回绝,硬生生掐灭了儿子仅有的一点念想。
  若是当初我点头答应。
  放他离开浪浪山,是不是就不会捲入这场纷爭?
  是不是就不会为了一份善心拼命奔走,最后落得惨死的下场?
  “都怨我!
  都怨我啊!!”
  “是我的固执,是我的狭隘,是我亲手困住了孩子,更是亲手將他推向了死路。”
  巨大的悔恨瞬间將她吞噬。
  猪妖妈妈抬手狠狠扇在自己脸上,一声又一声,力道沉重,脸颊瞬间红肿发烫。
  可身体上的疼远远比不了心。
  心像是被硬生生撕开,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全身,刺骨又绝望。
  一开始还是压抑的哽咽,到后来,所有力气尽数抽乾。
  她缓缓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不再嘶吼,不再自虐。
  只是眼睛通红。
  眼泪无声滑落,大颗大颗砸在地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天幕里儿子冰冷的尸体。
  “对不起……”
  “妈妈……对不起你!”
  一个道歉,再也无人去听。
  浪浪山还在,家还在,可她最听话的孩儿,永远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