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无事发生?
  第157章 无事发生?
  丁启铭的祈祷並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世界的车轮不会因为凡人的恐惧而停止转动。
  远处,旌旗招展,仪仗威严。
  沉重的车轮声伴隨著悠扬的礼乐由远及近,一支规模浩大、极尽奢华的队伍,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缓缓行至女媧宫前的广场。
  丁启铭的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来了!紂王来了!
  他躲在广场边缘一根巨大的蟠龙石柱后面,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被簇拥在队伍中央、端坐於九匹龙马拉动的华盖鑾驾上的身影。
  紂王帝辛,身著玄黑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英武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鷙与————疲惫?
  他身边的隨从、护卫、仪仗,无不彰显著人间帝王的极致尊贵。
  金玉为饰,明珠点缀,丝帛锦绣在阳光下流淌著刺眼的光泽。
  “奢靡!太奢靡了!”丁启铭心中暗骂,同时也涌起一股荒谬感。
  在这等即將触及至高存在的圣地,如此张扬的凡俗富贵,显得格外刺眼和不自量力。
  女媧宫的祭祀们早已列队恭迎,他们身著古朴庄重的祭服,神情肃穆。
  繁琐而庄严的祭祀典礼开始了。
  钟罄齐鸣,香菸繚绕,祭司们吟唱著古老而晦涩的祷文,將三牲六礼等祭品奉上神坛0
  丁启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死死盯著那被巨大帷幔笼罩的女媧神像,等待著那决定命运的瞬间—紂王题淫诗!
  然而,异变发生了,却不是他预想的方向。
  就在祭祀进行到最关键、即將揭幕神像接受香火供奉的环节时“呼—
  一道毫无徵兆、凭空生成的恐怖狂风,骤然席捲了整个广场!
  这风並非自然之风,它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法则之力,狂暴却又精准!
  瞬间撕裂了固定帷幔的绳索,將那厚重的、绣著日月星辰与万灵朝拜图案的幕布,猛地掀飞!
  “啊!”祭祀们发出惊恐的呼喊。
  丁启铭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准备迎接那传说中足以魅惑眾生的女媧圣像带来的衝击,以及隨之而来的帝王褻瀆。
  但,没有!
  预想中的绝代风华並未出现。
  当丁启铭强忍著心悸睁开眼时,看到的景象让他瞬间大脑一片空白,灵魂都为之冻结!
  帷幔之后,显露出来的並非任何具体的形体!
  那是一道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光辉!
  它仿佛包含了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光,蕴含著万物生灭的终极真理,是“造化”本身最本源的显现!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却又仿佛包含了所有的形態。
  它没有具体的色彩,却又呈现出超越人类视觉极限的瑰丽变幻。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却仿佛连接著世界的过去未来!
  仅仅是目光触及,丁启铭就感觉自己渺小的神魂如同暴露在烈阳下的薄冰,瞬间就要融化、蒸发!
  他仿佛直面了“大道”本身!
  “呃啊——!”
  “噗通!噗通!噗通!”
  广场上,无论是高高在上的紂王帝辛,还是他身边那些气息强大的护卫、仙风道骨的隨行修士,亦或是主持祭祀的祭司————
  甚至包括那些拉车的龙马异兽,在幕布掀开、光辉显现的剎那,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所有人!毫无例外地!如同割倒的麦子般,齐刷刷地、重重地跪伏在地!
  那不是出於虔诚的跪拜,而是源自生命层次、源自灵魂本能的绝对压制与臣服!
  是螻蚁面对苍茫宇宙时的渺小与恐惧!
  紂王脸上的阴鷙与傲慢瞬间消失,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死死地將额头抵在冰冷的玉砖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身后的修士们更是面如金纸,道心几近崩溃!
  丁启铭也跪了,或者说,他是被那无形的、浩瀚如天的威压硬生生“按”在了地上!
  五臟六腑都在哀鸣,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直到这一刻,他才猛地想起一个被许多人忽视、却在顶尖天选者小圈子中流传的认知如今的至高,早已超越了固定的形体!
  祂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某种“道”的终极显化!
  女媧宫的神像,並非用来“看”的,而是用来“感应”和“供奉”的!
  它承载的是媧皇至高的无上伟力,是凡人不可直视、不可理解的终极存在!
  褻瀆?题诗?
  在这种层次的“存在”面前,紂王心中那点齷齪念头,恐怕在靠近神像的瞬间,就被那浩瀚的造化与神圣之意冲刷得干於净净,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茫然!
  他连抬头直视都做不到,何谈题诗?!
  “快!快盖住!”为首的大祭司强忍著神魂撕裂般的痛苦,嘶声力竭地吼道。
  几个离得稍远、勉强还能动弹的祭司,连滚爬爬地衝上前,用尽全身力气,甚至不惜燃烧精血!
  才將那被狂风吹走的巨大帷幔重新拉扯回来,颤巍巍地、小心翼翼地再次將那不可名状的“光辉”笼罩起来。
  当那令人室息的威压隨著光辉被遮蔽而缓缓消散,整个广场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哭泣声。
  祭祀典礼在一种诡异而仓惶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紂王几乎是被人搀扶著、失魂落魄地登上鑾驾,仪仗队伍也失去了来时的威仪,如同打了败仗般灰溜溜地离开了女媧宫。
  丁启铭瘫软在石柱后面,浑身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呆呆地看著紂王车队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重新被帷幔笼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神像,大脑一片混乱。
  “没————没题诗?那————那封神量劫————怎么开始?!”
  他彻底懵了。
  原著中引发滔天巨浪的导火索,竟然以这样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甚至带著点黑色幽默的方式————哑火了?
  歷史的车轮,在他眼前拐了一个诡异的大弯。
  西牛贺洲,万寿山,五庄观。
  与女媧宫前的惊涛骇浪不同,五庄观內依旧是一片清静祥和。
  林玄清的身影出现在熟悉的庭院中,心中却充满了惊疑。
  “这里是————五庄观?我怎么会直接出现在师尊的道场?”
  他环顾四周,观內空荡荡的,清风、明月两位道童不见踪影,连其他洒扫的僕从也香无踪跡,寂静得有些反常。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而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回来了?”
  林玄清猛地转身,只见镇元大仙不知何时已站在人参果树下,依旧是那副鹤髮童顏、
  道骨仙风的模样。
  他连忙恭敬地躬身行礼:“徒儿玄清,拜见师尊!”
  行完礼,林玄清才猛地意识到问题——这里是封神世界的五庄观!
  这里的镇元子————认识他吗?
  镇元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抚须微微一笑:“是否在疑惑,此地与西游世界一般无二,贫道为何识得你?”
  林玄清抬起头,眼中难掩惊讶:“师尊明鑑!弟子————確实不解。”
  镇元子悠然道:“十五阶,乃大罗道果。臻至此境,过去、现在、未来,诸天万界,但凡有“镇元子”之存在,其真我”唯一,已然收束。”
  “无论身在何方世界,处於哪条时间线,贫道————便是贫道。”
  他的话语平淡,却蕴含著超脱时间与空间束缚的大逍遥、大自在。
  林玄清心中豁然开朗,隨即涌起巨大的喜悦!
  这意味著,在危机四伏、大能云集的封神量劫中,他依然拥有五庄观这个大靠山!
  有这位地仙之祖师尊在,无论是获取资源、探听消息还是寻求庇护,都拥有了无与伦比的优势!
  镇元子话锋一转,目光深邃地看向林玄清:“玄清,你既已至此,对这“封神量劫”,有何看法?”
  林玄清收敛心神,认真思考后回答:“回师尊,弟子以为,此劫当是阐、截、人三教弟子入世应劫,代天封神,以补全天庭神位,完善三界秩序,使周代商兴,天命所归。”
  这是他基於“原著”和现世对封神认知的理解。
  镇元子微微頷首,又缓缓摇头:“此乃彼时之劫,非此时之劫也。”
  他抬手,指向庭院上空虚无之处,仿佛指向那冥冥中的天道:“你已知晓,如今至高,皆为遥远过去那场终末大劫”中归来的胜者。祂们早已超脱法则,凌驾大道,与世界的关係————已然顛倒。”
  林玄清心神一震,师尊的话如同惊雷在他识海炸响!
  是啊,对於已经证道十七阶的昊天上帝而言,区区洪荒三界的权柄、天庭的神位,真的还重要吗?
  就像一个人不会在意自己身上某个细胞的具体位置一样!
  “若说彼时封神,是昊天为掌控三界而执棋落子。”
  镇元子的声音带著一丝洞悉天机的玄妙,“那么如今————这位归来的昊天上帝”,重启这封神杀劫,所求为何?”
  林玄清陷入了沉思。
  师尊的提示已经非常明显。
  至高早已超脱,他们俯瞰诸天,所求的绝非凡俗权柄。
  那这看似重启的“封神量劫”,其本质究竟是什么?
  镇元子看著陷入思索的弟子,並未直接点破,只是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量劫之中,杀伐最盛,因果纠缠,气运流转如沸汤————”
  “此乃收割”之良机,亦为重塑”之熔炉。好生把握,莫要只著眼於那榜上虚名。”
  说罢,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清风般,缓缓消失在人参果树摇曳的枝叶间。
  只留下林玄清一人站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收割?重塑?
  师尊的意思是————
  这场看似熟悉的封神量劫,其根本目的,或许並非是为了填补天庭神位,而是那位归来的至高存在————
  藉助这场席捲洪荒、搅动天地因果与气运的滔天杀劫,在“收割”某种更本源的东西?
  比如————无量量劫中產生的、足以推动至高道途更进一步的无上“资粮”?
  甚至————以此劫为熔炉,彻底“重塑”所掌控的宇宙格局?
  一股寒意夹杂著难以言喻的兴奋感,从林玄清的脊椎升起。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窥见了这场“重开封神”背后,那深不见底的冰山一角。
  这场量劫的水,比他想像的,要深太多,太多了!
  林玄清正沉浸在师尊镇元子关於封神量劫本质的震撼提示中。
  就在这时,他灵魂深处微微一震————
  那是“无限游戏”特有的通讯方式被触动的感觉,无需设备,意念直达。
  是赵山河的通讯请求。
  他心念微动,接通了通讯。
  一个沉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玄清。”
  “赵哥。”
  林玄清回应道,语气平静。
  进入封神世界之前,赵山河代表国安局找过他,言辞恳切,希望他这位国內顶尖战力能在关键时刻出手,为国家爭取一个至关重要的神位。
  对此,林玄清当时也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答覆:“看情况。”
  这並非他推諉或不愿出力。
  这八年来,从二星副本《生化危机》里九死一生为国家带回红后主板,到神话副本《西游记》中替官方势力爭取资源————
  他林玄清自问对得起国家,贴补出去的资源和个人收穫,不知凡几。
  以前顶多是亏本赚吆喝,这次封神量劫,国家开口就要他拿命去填神位的坑?
  这冤大头他真的当不起!
  赵山河显然也感受到了林玄清的情绪,沉默了一瞬,才沉声道:“玄清。”
  他理解林玄清的顾虑,但国家层面確实缺乏顶尖战力,只能硬著头皮再次开口:“我知道你的难处。我————现在在西周地界。”
  “西周?”林玄清精神一振,眼中精芒一闪。
  国家这么快就选边站了?
  “所以,国家的策略是押宝西周?”
  “是。”赵山河的声音带著决断,“经过智囊团反覆推演,原著中西周是量劫胜者,气运所钟。”
  “更重要的是,西伯侯姬昌素有仁德之名,其子姬发亦是明主,政治环境相对开明包容,更利於我们现世力量介入和扎根。综合考量,我们决定全力支持西周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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