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他不敢赌(求好评)
  旁边的林奇听得心惊肉跳,急得快跳起来了。
  老板是疯了吗?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胚胎?”
  顾星念重复著这两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悽厉,充满了绝望。
  笑著笑著,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她的心像是被他亲手剖出来了一般,疼得无以復加,然后又当著所有人的面,被千刀万剐。
  傅北宸看著她难过的样子,心抽痛得难以言喻。
  他多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他恨不得將王慧兰碎尸万段。
  但是,此刻,他不得不保王慧兰。
  他在心底疯狂吶喊:星儿,別哭了,求你了,別哭……
  他不受控制地伸出一只手,想去抹掉她脸上的泪。
  下一秒,顾星念猛地抓住了他的大手,
  然后,她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死死地盯著他,沾满泪水的眼睛里燃烧著疯狂的恨意。
  傅北宸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却没有推开她。
  他就那么站著,由著她发泄。
  鲜血很快从她的嘴角溢出,顺著往下流淌,红得刺眼。
  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想要杀人的仇恨。
  “北宸哥哥!”姜可心尖叫起来,脸上全是心疼和惊恐。
  “你快推开她啊!她疯了!”
  顾星念终於鬆开了口。
  她的嘴唇沾满了他的鲜血,像涂了最艷的口脂。
  她抬眼,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
  “傅北宸。”
  “我不会原谅你的。”
  “永远不会!”
  话音刚落,她眼前猛地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念念!”
  陆冽反应极快,立刻將她接住,紧紧抱在怀里。
  看著怀中面无人色、气若游丝的顾星念,他眼中满是紧张和疼惜。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横抱起,转身,目光冰冷地射向傅北宸。
  “傅北宸,陆氏想要的人,你保不了!”
  “咱们走著瞧。”
  说完,他抱著顾星念大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汽车。
  六个保鏢迅速跟上,一行人很快撤离了现场。
  人走了,傅北宸还僵硬地站在原地。
  手腕上被咬出的深深齿痕还在不断渗出血液,伤口火辣辣地疼。
  但他感觉更疼的地方,是在胸腔里。
  那里空落落的,像是破了个大洞,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痛得他快要死了。
  “北宸哥哥,你流血了,我给你包扎一下……”
  姜可心怯生生地走上前,试图靠近他,脸上带著担忧。
  “滚开!”
  傅北宸猛地一把將她推开,力道之大,让她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姜家人,现已是令他无比憎恨。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还瘫在地上的王慧兰,只对著旁边的保鏢冷声下令。
  “看好这里!”
  “没我的允许,王慧兰哪儿都不准去!”
  说完,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车。
  跑车发出一声咆哮,轮胎摩擦著地面,扬长而去,转瞬消失在路的尽头。
  姜可心站在原地,看著他远去的车影,脸上的担忧和害怕渐渐褪去。
  她慢慢地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是毫不掩饰的痛快!
  ……
  傅氏总裁办公室。
  傅北宸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像一座隨时能冻裂的冰雕。
  陆青林手指颤抖地划过傅北宸手机上的信息和照片,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可能!”
  他猛地抬头,声音都劈了叉。
  “这绝对不可能!”
  “顾星念是杜鲁诺的情妇?开什么国际玩笑!”
  “那杜鲁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虐待死了七个老婆!七个啊!”
  “这种鬼话你也信?”
  傅北宸的脸色阴鬱得能滴出水来,下頜线绷得死紧。
  他开口,嗓音哑得厉害。
  “我也不信。但是,我不敢赌。”
  手机屏幕上,是那段她上次被绑架的视频,但是机位明显不同。还有那张稚气未脱的小女孩照片,五官轮廓,確確实实是顾星念小时候。
  那条信息,字字诛心:
  【顾星念曾是杜鲁诺情妇,珍藏限制级短片无数,若不保王慧兰,全球同步欣赏。】
  “发过来的是真视频,照片也是真的。”
  傅北宸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不敢赌!”
  那条信息的杀伤力有多强,他都清楚,一旦曝光,顾星念这辈子就毁了。
  陆青林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若有所思。
  “顾星念的资料里有两年是空白的。查不到任何记录……”
  “难道……难道那两年,她是被那个疯子给囚禁了?”
  这个猜测,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傅北宸心上。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囚禁?两年?
  他不敢往下想,那个画面太残忍,太黑暗。
  他怕自己会疯掉。
  就在这时,“叩叩”两下,办公室门被推开。
  林奇拿著一份文件快步走进来。
  “傅总,查到了!杜鲁诺,半个月前就到了海城。”
  “时间点……就在太太被绑架的前一天。”
  “目前,还查不到他的离境记录。”
  傅北宸猛地抬眼,瞳孔剧烈收缩。
  难道……
  顾星念那次被绑架,真是杜鲁诺乾的?这个念头让他再次浑身发冷。
  突然,傅北宸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点。
  “不对。”
  他眼神锐利起来。
  “一个女人,如果真的受过那种程度的伤害,心理上不可能没有创伤。”
  “更不可能……轻易接受和男人的亲密行为。”
  他想起他和顾星念的第一次。
  虽然当时他意识不太清醒,但她的羞涩和紧张,他感受得清清楚楚。
  还有……落在他床单上的那抹红。
  她分明是第一次。
  这和“杜鲁诺情妇”“珍藏短片无数”的说法,根本对不上!
  “既然杜鲁诺还没出境,那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陆青林眼神也狠厉起来。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带著一股子狠劲。
  办公室里只剩下傅北宸和林奇。
  林奇犹豫了一下,低声补充。
  “傅总,太太……现在在盛家。”
  傅北宸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让青昭在那边看著点。”
  他现在不敢去见她。她正在气头上,他过去,只会火上浇油,刺激到她。
  等她火气消一点……
  他再去……请罪。
  林奇看著他这个模样,心里有点敬佩!
  原来,他违心保下王慧兰这颗雷,却是为了保护太太!
  但,太太,这次真的被伤透了心!
  ……
  另一边。
  一个阴暗潮湿的密室里,散发著铁锈和血腥混合的难闻气味。
  一个男人被粗大的铁链捆绑在特製的刑架上。
  他低垂著头,头髮被汗水和血水粘连在一起,看不清面容。
  早前还算精壮的身躯,此刻已经瘦得脱了形,几乎只剩下骨头架子。
  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痕,有些地方还在渗著血珠。
  “啪!啪!”
  声声清脆的鞭响,在密闭的空间里迴荡。
  男人闷哼了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穿著精致套装,妆容一丝不苟的女人走了进来。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红唇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渗人的寒意。
  她盯著男人看了几秒,然后侧过头,对旁边拿著鞭子的下人吩咐道。
  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给他输点营养液。吊著命,可千万別让他现在就死了。”
  “那样……可就太便宜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