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佣人往她脸上挥刀
  次日清晨。
  顾星念悠悠转醒,昨晚的一幕冲入脑海。
  她,她跟那个西先生,接吻了?念头一起,她整个人像装了弹簧,猛地从床上弹跳起来。
  第一反应,就是迅速检查自己的身体。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还好,没有被侵犯的跡象。
  顾星念重重地鬆了一口气,瘫坐回床上。
  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她昨天,还听到他说什么“老公”来著。
  什么意思?
  难道是说,要把她老公接过来帮她?开什么国际玩笑!那海城离这里三万多公里,坐火箭也没那么快吧。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不得不说,这个西先生,还真是个正人君子,都那样了,血气方刚的年纪,居然还坐怀不乱。
  看来,陆冽说得没错。
  他,西先生,就是个gay。
  对女人完全不感兴趣,据说哪个女人想不开去靠近他,手都得被剁掉。
  现在看来,传言非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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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出阳台,此处风景独好,天水峰是马都里最高的山峰,所以,她的视觉可以看到整个马都里。
  一半的区域在晨光下闪著金光,如同天堂的投影。
  另一半,则依旧笼罩在破旧和灰暗之中,宛若被遗弃的地狱。
  中间,一道高耸的墙壁横亘著,像一道刺目的伤口,將两个迥然不同的世界粗暴地隔开。
  而在崖边一道孤僻挺拔的身影,儼然成了一道优美的风景。
  此时的西先生,单手插兜,正在打著电话,阳光折射著他金色的面具,发出柔和的光。
  晨曦的微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宽肩窄腰,身形堪比男模。
  顿时,她好像又出现了一点错觉,像,真的好像……他。
  突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与西先生拥抱了一下,西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之间看起来很稔熟,然后两人一同站在崖边聊著什么。
  顾星念愰然大悟,也许那个男人,就是西先生的“女朋友”。
  不多时,顾星念就往他的方向走来。
  男人一看到顾星念过来,就找个藉口走开了。
  顾星念明白,避嫌!
  她开口:“西先生,谢谢您昨天帮了我。”
  假的西先生-傅北宸闻言,英挺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语气里带著点不自然的紧绷:“我並没有碰你。”
  “我知道。”顾星念点了点头,神色坦然,“我指的是,您给我寻来的解药。”
  他这才轻轻頷首,算是应下了。
  山崖边的风有些大,吹起她柔软的髮丝。
  傅北宸默不作声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那是一件质感极好的黑色风衣,带著他身上清洌的气息,然后自然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这里风大。”他言简意賅。
  顾星念感受著身上传来的暖意,以及那淡淡的、属於他的独特味道,並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这个男人,真的不错。
  突然,她的目光被崖边一丛开得正盛的紫色小吸引了。
  那顏色,鲜艷夺目,在这略显萧瑟的崖边,简直是惊鸿一瞥。
  “呀!”她惊喜地低呼一声,脚步不受控制地就往那边跑了过去。
  “危险!”傅北宸嚇坏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出长臂,一把將她拉了回来,紧紧地拢入怀中,语气带著后怕的严厉:“你想干什么?”
  男人温热的胸膛撞得她有些发懵,但她此刻的心思全在那上。
  顾星念在他怀里挣了挣,指著地上那丛不起眼的紫色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七色锦!没想到,我寻遍了全世界,它竟然生长在这里!”
  她的语气中带著惊喜,不错,这棵七色锦就是之前教授带到海城给她的那一支。
  此物毒性猛烈,却又可解万毒,不可理喻,贵不可言!
  她说著,又想挣开他的手臂,亲自去採摘。
  “別动。”他却霸道地吐出两个字,手臂收得更紧,不容她有任何反抗。
  隨即,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崖边,俯身摘了几朵那紫色的七色锦,放到了她的手心。
  朵小巧精致,顏色確实罕见。
  突然,他想起来了,这朵小之前法朗克教授捎过给她,就在陆冽那个餐会上。
  原来,是这个东西。
  顾星念捧著,眉毛弯弯,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突然,她捏起一片瓣,轻巧地放入了嘴里,细细品尝起来。
  傅北宸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你饿了?我带你去餐厅,怎么能吃?”
  这女人,不得让人操心死!
  “这有剧毒。”顾星念语不惊人死不休,慢悠悠地说,“我试试。”
  傅北宸一听这话,简直嚇得魂飞魄散:“有毒还吃?你疯了!”
  他想立刻让她吐出来,这女人是不要命了吗!
  顾星念却噗嗤笑了出来,带著几分狡黠:“没事啦,以毒攻毒嘛。我体內有抗体,它伤不了我的。”
  她眨了眨眼,继续道:“以前,我做研究的时候,一天中毒好几次都是家常便饭。
  有一次更夸张,我就是闻了一朵没见过的,结果脸直接肿成了猪头,丑得师父都没认出我,以为我是偷配方的贼!”
  她轻描淡写地说著过往的惊险,仿佛在讲別人的笑话。
  傅北宸听著她的话,先是惊愕,然后,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竟是笑了。
  大爱的n神呀,她真是上天赐给人类的財富。
  太有趣了!
  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好好了解过她。
  他抬手,轻轻撩开她颊边被风吹乱的髮丝,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
  他的眼神,是那种能將人溺毙的无尽温柔。
  顾星念抬眸看他,正好对上他深邃的眼眸,有点不知所措,心跳漏了一拍。
  突然,一个保鏢走了过来,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点了点头。
  “你那个朋友,已经回城堡了,我出去一趟,你能不能在这等我回来?不要擅自离开。”
  他认真地叮嘱。
  “好,我等你回来。”顾星念点了点头,出奇地乖巧。
  他跨著大步子走开,直接上了直升机。
  “这一次,我要打爆他的狗头。”他的墨眸带著戾气。
  “是!”机上了队员高声回应!
  ……
  小铁笼冰冷。
  盛薇薇蜷缩在角落,抱紧双臂,牙齿不受控制地打著颤。
  胃里空得发慌,烧得难受。
  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头重脚轻,眼冒金星。
  视频里那些匪夷所思的真相,在她脑子里炸开,搅成一锅粥。
  五年前。
  哥哥和战梟那场惊天动地的决斗。
  刑文雄,那时还只是战梟身边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当时哥哥先动的手。一枪,正中战梟的脸,让他生死一线。
  然后,刑文雄那个疯子,竟然想跟哥哥同归於尽,两人一起滚进了那片火海。
  最终,两人都爬了出来。
  现在,刑文雄抓她,就是想逼哥哥现身!
  引出哥哥与战梟一战,他想渔翁得利,趁机上位。
  盛薇薇越想,脑袋越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如果念念在就好了!
  此时的顾星念,正在书房里全神贯注地摆弄著几朵刚摘下的七色锦。
  这,美则美矣,却也淬了毒。
  她指尖轻轻捻过一片半乾的瓣,触感已经有些发硬。
  这东西可千万不能落入敌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一个穿著佣人制服的年轻女孩端著托盘走了进来,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
  “小姐,西先生让人给您燉的燕窝粥。”
  女孩的声音轻柔,將白瓷盅碗轻轻放在书桌一角。
  顾星念拿著瓣的手顿了顿,淡淡应了句:“放下吧。”
  佣人应了声,却没有立刻退下。
  当她抬头,一把匕首裹著劲风,直衝她的面门而来,“去死吧!”
  她嚇得瞳孔骤然一缩,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身体本能地想往后躲。
  “砰!”
  一声巨响。
  那个前一秒还气势汹汹要取她性命的佣人,被一股巨力狠狠踹飞了出去。
  “哗啦——”
  佣人闷哼一声,瘫在地上,嘴角溢出血沫,显然是受了重创。
  顾星念惊魂未定地喘著粗气,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她这才看清,挡在她身前的是一个高挑清冷的女子,是之前在水塔帮过她的女子。
  没想到,她如神兵天降,今天又救了她一次。
  “哗啦啦——”
  几个听到动静的保鏢迅速冲了进来,看到书房內的景象,脸色都变了。
  “把她带下去!严加拷问!”其中一个领头的保鏢厉声吩咐,立刻有人上前,將那个已经爬不起来的佣人拖了出去,像拖一条死狗。
  顾星念定了定神,胸口还在砰砰跳,声音还有点发飘:“多谢。”
  女子闻言,点了点头,转身,迈开长腿,径直朝门口走去。
  身形利落得像一阵风。
  突然,门外大喊了一声,“快来人,西先生受伤了!”
  顾星念闻声,冲了出去。
  傅北宸脸色苍白,两个保鏢扶著他进屋。
  顾星念快步上前,一脸担忧,“西先生,您受伤了,伤到哪里了?”
  “没事,只是小伤。”他摇了摇头,后面又有两个保鏢走了进来,护著一个老头。
  “丫头!”一把虚弱而熟悉的声音,顾星念惊喜地回过头,看到了一张慈祥的脸。
  “师父!”她惊喜地跑过去,搂住了他,“您还好吗?”
  “我没事,多亏了西先生,带人前去营救。”老头一脸的庆幸,这次真是太险了,小指都丟了一根,差点要交代在这个鬼地方了。
  保鏢又喊了一声,“不好,西先生,晕倒了!”
  顾星念心头一缩!她不知道,正因为这一次的伤,让他们生离死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