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要是女儿,那他得高兴死。
  江夫人忽然神色震了震。
  唯一性,排他性。
  这种强烈的独占欲,应该只存在於非常爱另一半的时候。
  她……也曾有过这种强烈的独占欲。
  直到后来失去女儿,她才明白,她是江夫人。
  她不该奢望唯一。
  可溪溪对江郝会有这种强烈的独占欲,说明……
  “溪溪,你这么爱江郝啊?哪怕涧水是他亲妹妹,你也接受不了他对涧水好?”江夫人状似无意地问。
  金瀅溪摇头:“不爱了。”
  一个能把她女儿送出去报恩的男人,她不屑爱。
  江妈妈是上个世纪的女人,什么都可以忍。
  但她金瀅溪可没这么大度的胸襟。
  江夫人若有所思,“不爱了……所以,爱过?”
  金瀅溪第一次觉得,她这个婆婆平时不怎么开口,开口也温温柔柔,想不到其实这么洞若观火。
  但她仍旧否认,“没有。”
  这毕竟是江郝的妈妈。
  她打死不可能跟江郝的家人承认,她爱过江郝。
  那会被笑话一辈子的。
  江夫人见她否认,也没有继续追问,“那真是可惜了,江郝一直很想让你爱上他。”
  “……”
  金瀅溪呆住。
  什么鬼。
  江夫人静默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儿媳妇生出半点好奇心。
  她只好说:“你们的婚事,是江郝求来的。当时他奶奶还差点给他一顿收拾,是他爸给拦住了,后来他自己去江家祠堂跪了一天一夜,他奶奶才终於鬆口,同意你们的婚事。”
  “……”
  金瀅溪继续发呆。
  怎么会?
  她不信。
  这事儿她从来没听说过,上辈子到死都不知道。
  她和江郝不是联姻……好吧,以江家在云城的地位,联姻似乎也轮不到金家。
  也就是说……金家能和江家联姻,真的是江郝提的。
  “当然,江郝奶奶同意你们的婚事,也是有条件的。”江夫人浅浅地笑了笑,“至於是什么条件……我不能说。我只能说,这就是江郝对涧水照顾有加的原因。”
  金瀅溪再次一震。
  ……
  江夫人下楼时,看见江郝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手里夹著烟,但没点燃。
  “没跟溪溪一块儿睡?”江郝习惯性做了个弹菸灰的动作。
  江郝是独子,但从小没养在江先生和江夫人身边。
  他是江老爷子和江老夫人严格按照家族继承人的標准养大的。
  於是,江夫人在江郝对面落座。
  “溪溪跟我生分了。”江夫人淡笑,“她是真的想离开江家。”
  “哦,没门儿。”江郝摁断手里的烟,漫不经心。
  江夫人自然清楚江家男人的秉性。
  当年她也想过离开。
  可惜……
  江夫人淡淡笑了笑,“我就你一个儿子,你可不要让我白髮人送黑髮人。”
  她那儿媳妇,可不如她脾气温和。
  这次是糊屎,下次可能就是捅刀了。
  “怕什么,溪溪肚子里还有一个。”江郝视线盯著那半截烟。
  “要是女儿呢?”江夫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郝沉默。
  要是女儿,那他得高兴死。
  当然,也会麻烦死。
  痛並快乐著。
  “生孩子是不是很疼?”江郝现在愁的不是金瀅溪生男生女,而是生的时候有多疼。
  溪溪那么娇气。
  新婚夜他都那么小心了,她还是哭得可怜兮兮的。
  “当然疼。”江夫人温和地,“所以我常跟你说,要疼媳妇儿。”
  “我还不够疼媳妇儿啊,我可是江城第一惧內王。”江郝笑。
  江夫人瞥了他一眼。
  这股子骄傲劲儿,还是挺真实的。
  “言归正传,要是溪溪这一胎是女儿,你打算怎么应付你奶奶?”江夫人旧话重提。
  江郝懒懒地往后一靠,“见招拆招唄。”
  生了女儿再说。
  江夫人眯眼,“你是想等溪溪生了之后再开战?”
  江郝瞥了他妈一眼,“不然呢?让溪溪挺著个大肚子还要烦恼?蓝涧水那身世您又不是不知道,溪溪已经很恨蓝涧水了。”
  江夫人微顿,“不是一直叫涧水吗?”
  “……”
  江郝接不上话。
  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叫的,也没觉得有什么。
  这回溪溪闹到离婚的地步,他才开始反省。
  他从记事起就把蓝涧水当亲妹妹,可蓝涧水到底不是他亲妹妹。
  何况他和溪溪结婚之后,他越来越烦蓝涧水了。
  可偏偏蓝涧水的志向是进娱乐圈,这就导致他和蓝涧水但凡在路上碰个面,都要被狗仔大肆报导。
  狗仔都不知道被他私底下收拾过多少回了。
  怎么就那么不怕揍。
  他们得感谢他有溪溪了。
  不然,他会往死里弄他们。
  江郝抬眸,“妈,您说蓝涧水不会真想领养我和溪溪的女儿吧?”
  “她怎么跟你说的?”江夫人问。
  “她说奶奶一意孤行,让我不必当真,字面上哄著奶奶就行。”
  江夫人眸子闪了闪,“你信她吗?”
  江郝沉默。
  以前是信的。
  现在他和溪溪走到这一步,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江郝,你有没有想过,蓝涧水知道她自己的身世呢?”江夫人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
  江郝瞳孔微震!
  要是蓝涧水知道她自己的身世……
  江郝薄唇抿了起来。
  江夫人起身,“时候不早了,听溪溪说你明天还要带她去民政局登记离婚,你也早点休息吧。”
  江郝:“……”
  他妈真是杀人诛心!
  江夫人上楼后,江郝磨磨蹭蹭地也来到了主臥门口。
  一拧门把手,嘿,没反锁。
  江郝暗爽,一脸帅气地走进去。
  金瀅溪在江夫人下楼后就去洗澡了,她需要洗个澡来让自己冷静一下。
  顺带消化江夫人说的那些她上辈子到死都不知道的內情。
  结果她隨便裹了浴巾出来,就和走进来的江郝大眼瞪小眼了。
  “啊!”金瀅溪立马把隨便裹在胸口的浴巾往上拉,隨后骂江郝:“王八蛋!滚出去!”
  江郝哪儿能这么听话地滚出去。
  好不容易才进来的。
  他担心金瀅溪滑倒,赶紧衝上前一把將她抱起来。
  “別乱动,摔地上怎么办?”
  他快步走到床边,將金瀅溪小心翼翼放在床上。
  “摔死也不要你管!”金瀅溪紧紧拽著胸口的浴巾,生怕他兽性大发。
  这玩意儿比泰迪好不了多少,她太了解他了。
  她怀孕之前但凡洗过澡,他准会把她里里外外吃个遍,最后把她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