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先婚后爱。这是他做梦都在想的美事。
  江郝自嘲地笑。
  他能不懂这个道理吗?
  但总归是多一个月的时间。
  他有机会喘口气。
  要是不顺著她,现在他就得被判死刑。
  她正在气头上。
  而且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生气。
  “不然我能怎么办?”江潮靠在车门边上,无视已经升到当空的烈日,“实在不行,到时候我脱离江家去金家入赘,再捅上蓝涧水一刀当投名状。”
  总不能真的离婚。
  溪溪都有宝宝了,他怎么可能让她揣著崽崽一个人去过。
  没有爸爸搭把手的单亲妈妈有多难,他怎么捨得她吃这种苦。
  再说宝宝也不能没有爸爸。
  江夫人:“……胡说八道什么,你想让我孙孙有个坐牢的爸爸?”
  “蓝涧水又不会告我。”江郝轻嗤。
  蓝老爷子一死,蓝家就衰败了,不然蓝老爷子怎么会把所有的资產都处理掉。
  蓝老爷子分明清楚自己走后,蓝家没人可以挑起大梁。
  全是歪瓜裂枣。
  所以蓝老爷子才把蓝涧水託付给江家,但求江家能將蓝涧水的孩子培养成家族继承人,到时候就可以重振蓝家。
  可惜,蓝涧水后来失去了生育能力。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他的女儿身上。
  暂时容忍她,不过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罢了。
  还真想要他女儿啊?
  做梦!
  “她是不会告你,但你奶奶不会饶了你。”江夫人提醒。
  “所以我不是说了,脱离江家入赘金家?”
  “……”
  江夫人懒得跟江郝掰扯了,转移话题说:“其实溪溪对你是有感情的,只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不好,所以才让她渐渐冷了心。”
  江郝沉默片刻,“展开来说说。”
  他在床上费力地討好取悦她,在床下任她打任她骂。
  他挖空心思送她喜欢的礼物,知道她派了人监视他,他也纵著她假装不知道。
  网上哄女人的108式他全都学过了。
  她问他喜不喜欢,他每一次都极尽缠绵地回应她说喜欢,喜欢死了。
  他没让她的期待落空过。
  他对待溪溪的方式,哪里不好?
  “你和溪溪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蓝涧水。”江夫人嘆气,“当然,我们江家对蓝老爷子有诺在先,必须遵守。可溪溪只知道蓝老爷子救过江老爷子,却不知道蓝涧水为了救你……伤了子宫。所以在她看来,你就是对蓝涧水有著青梅竹马的情分在。她觉得,在你心里——她不是唯一。”
  江郝眸色微动。
  “在溪溪吃你和蓝涧水的醋时,你每一次解决问题的方式都是去哄溪溪。”江夫人又嘆了口气,“可溪溪表面上被你哄好,內心深处却並没有释怀。这种情绪堆积久了,就会让你和溪溪陷入无休止的矛盾循环之中。这样的循环,最伤夫妻感情。”
  江郝自嘲地笑了笑,“夫妻感情?我和她有这玩意儿吗?”
  要不是金盛同意联姻,要不是江奕在国外谈了恋爱,她怎么会嫁给他。
  “你觉得没有吗?”江夫人反问。
  江郝僵了僵。
  他妈会这么问……
  江郝轻咳,“妈,溪溪跟您说了什么吗?”
  比如,喜欢他之类的?
  江郝心臟噗通噗通地跳,狂烈激动。
  “你以为溪溪会跟我说什么?她都改口叫我江妈妈了。”江夫人並没打算泄密。
  蓝涧水的身世一直是个雷,溪溪到时候有什么反应还不得而知。
  溪溪的脾气可不是能忍这种事的。
  不如让江郝先遭点罪,或许这局还能破。
  江郝一秒鬱闷,“那您说我们有感情……”
  他还以为……
  白激动了。
  江夫人没好气地,“至少她不討厌你,也是想过和你好好经营这段婚姻的,如果不是因为蓝涧水的问题你没处理好,你们也不会闹到这一步,而是先婚后爱了。”
  江郝心臟被扎了一刀。
  先婚后爱。
  这是他做梦都在想的美事。
  “您不早说。”江郝鬱闷,“我也是第一次结婚啊。”
  怎么哄老婆,他都是从网上学的。
  江夫人微顿,轻咳:“我原本以为……你能处理好的。”
  江郝:“???”
  笑。
  原来他妈是个马后炮?
  江夫人轻轻嘆了嘆,“我和你一样,都以为哄好溪溪就没事了。没想到这次……”
  江郝听见嗖嗖几道利箭透风的声音传来。
  扎得他心臟汩汩流血。
  原来,不是奶奶一个人觉得溪溪好哄。
  他……还有他妈,或者是所有人都觉得,她好哄得很。
  受了委屈,哄哄就没事了。
  江郝想起刚结婚那会儿的金瀅溪,她虽然有著千金小姐特有的娇气,却並不暴躁。
  她起初跟他相处得並不自在。
  第一次他牵她的小手,她脸蛋红得像个苹果。
  新婚夜她委屈得掉眼泪,可他一哄,她就乖了。
  她真的很好哄。
  渐渐地,她会和他撒娇,会缠著他要亲亲,会红著脸大胆在他身下回应说……喜欢老公这样。
  直到……她一次又一次为了蓝涧水跟他生气,逐渐开始情绪失控。
  后来,她越来越难哄。
  脾气也越来越大。
  全云城都知道江郝娶了个娇纵又暴躁的作精太太。
  可没人想过,她原本不是这样的。
  江郝垂下发红的眸子,嗓音沙哑:“是江家委屈了她。”
  江夫人沉默。
  她清楚江郝没说错。
  江家是欠了蓝家的。
  江郝也確实欠了蓝涧水的。
  但这些恩情,不该由金瀅溪来承担。
  金瀅溪不欠蓝家、不欠蓝涧水的。
  “江郝,如果溪溪铁了心要离开,你就放……”
  “不可能!”
  江郝方才还沙哑的嗓音,瞬间冷硬森寒。
  要他放手。
  除非,他死。
  江夫人闻言,无声嘆了口气。
  她其实也没抱希望能劝动江郝。
  因为当初她保不住女儿,心灰意冷想离开江家时,她的丈夫也是轻声回了她这么三个字。
  不可能。
  江家的男人,一旦占有,就是不死不休。
  放不了手。
  “掛了。”江郝看著走出別墅大门的金瀅溪,淡淡掐了电话。
  他走上前去,扶过金瀅溪的手臂,“怎么不休息一会儿?”
  金瀅溪神色微微异样地看向江郝。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她实话实说。
  “……”
  江郝无语三秒,连呸三声。
  说童言无忌。
  隨后,他不再多言,將金瀅溪一把抱起,放进迈巴赫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