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她不跟他闹,不在他怀里哭,他怎么哄她啊?
  金瀅溪出民政局时,还不放心地问了江郝一句:“你不会偷偷来撤回离婚申请的吧?”
  江郝瞅了她一眼,索性將自己那张回执单塞进她手心。
  “这样放心了没?”他问。
  金瀅溪立马把回执单塞进包包里,“谢谢。”
  “客气了不是?还没离呢。”江郝弯腰看向她眼睛,微笑。
  金瀅溪一把捂住自己被亲得发麻的嘴唇。
  他敢再亲一次,她就不顾人来人往踹他下盘了啊。
  让他疼到跪地。
  金瀅溪瞪眼时有点奶凶奶凶的,江郝稀罕得不得了。
  他笑著抬手揉了揉她脑袋,“可爱。”
  金瀅溪见他没有强吻的意思,这才把手放下来,“別老揉我头。”
  不熟。
  “哦。”江郝又揉了一把。
  “……”
  金瀅溪还没发作,一道声音就把她唤得转过了头。
  “溪溪!”
  嵇谦昊从黑色越野车上下来,大步走上台阶。
  小舅舅……
  金瀅溪眼眶驀地湿润。
  “小舅舅!”她猛地甩开江郝的手,跑向嵇谦昊。
  “溪溪,別跑那么快!”江郝瞬间紧张地衝上去。
  嵇谦昊先江郝一步迈过最后一个台阶,稳稳地將金瀅溪接到怀里。
  “小舅舅……”金瀅溪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將自己埋进嵇谦昊怀里啜泣。
  两辈子的委屈,决定跟江郝离婚的酸涩,都在见到亲人的这一刻,释放出来。
  江郝看著这一幕,慢慢止步。
  虽说是亲舅舅吧……但还是看著刺眼。
  妈的。
  以前溪溪只会在他怀里哭。
  江郝心臟划过一抹疼,和一抹恐慌。
  溪溪这次闹脾气,提离婚,从头到尾都没在他面前哭过。
  她流过眼泪,但没像现在这样,委屈地哭。
  他不再是她可以发泄情绪的对象了吗?
  她不跟他闹,不跟他委屈,不在他怀里哭,他怎么哄她啊?
  “江郝,你可真让我失望。”嵇谦昊轻拍著外甥女的肩膀,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看著江郝的眼神很冷。
  江郝压下心中的醋意和恐慌,將插在兜里的两只手拿出来,“是我这个做老公的没做好,让溪溪受了委屈,我不推卸责任。很抱歉,小舅舅。”
  “既然你和溪溪离婚了,叫我嵇先生就好。”嵇谦昊冷冷地。
  我还叫你鸭先生呢!
  江郝在心里冷嗤。
  “小舅舅说笑了,这不是还没离吗?”江郝用一种男人才懂的深邃眼神看著嵇谦昊,“等冷静期之后顺利拿到离婚证,再改口也不迟。”
  嵇谦昊眸子轻眯。
  这小子,话里有话啊。
  “小舅舅,我要回雁城。”金瀅溪从嵇谦昊怀里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可怜兮兮地,“今天就回。”
  “好。”嵇谦昊对如同亲女儿一样的外甥女自然是有求必应的。
  隨后他就退了一步,让金瀅溪离开他怀里。
  “把眼泪擦了,別让你妈在天上看了心疼。”嵇谦昊掏出纸巾递给她,“她也爱哭得很。”
  嵇谦昊本来是一句逗趣的话,却差点惹得金瀅溪嚎啕大哭。
  要是妈妈真的可以在天上看见她,那妈妈看见她被捅了那么多刀,该有多心疼。
  这么一想,金瀅溪顿时一眼都不想看见身后的江郝了。
  要不是他和蓝涧水纠缠不清,要不是江家对蓝涧水许下那个承诺,蓝涧水也不会对她生出杀心。
  她快速擦了眼泪,拽住嵇谦昊的衣袖摇晃,“小舅舅,我们回雁城去。”
  嵇谦昊顿了顿,“你爸同意了?”
  自从金夫人走后,嵇家人跟金盛几乎不来往。
  但他们每次把金瀅溪带去雁城,还是会徵求金盛的同意。
  毕竟金盛是金瀅溪的亲爸。
  “我没跟他说。”提起金盛,金瀅溪就心情复杂。
  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她爸竟然也同意江家送女给蓝涧水的这个残酷现实。
  那是她爸。
  疼爱了她二十几年的亲爸爸。
  他怎么能同意这么荒唐的事情。
  “小舅舅,我到雁城了再跟他打电话说吧。”金瀅溪说。
  嵇谦昊沉吟两秒,“行吧,溪溪已经是大人了,可以自己做主了。”
  “谢谢小舅舅。”
  嵇谦昊隨后就搂著她肩膀,转身朝掛著雁城车牌的越野车走去。
  江郝眸光一闪,跟了上去。
  金瀅溪钻进嵇谦昊打开的车门內,坐进后排,扭头看向了车窗外。
  “怎么?江大总裁也要去雁城?”嵇谦昊看著钻进去的江郝,没好气地问。
  “嗯,刚好决定要去jj集团视察工作。”江郝一脸公事公办的正经。
  嵇谦昊懒得拆穿他。
  “开车。”他坐进副驾驶座。
  “是,总裁。”
  司机开车回雁城的途中,憋著气不想理会江郝的金瀅溪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她看著这串有些熟悉的號码……
  这不是蓝涧水的小號吗?
  上辈子她也拉黑过蓝涧水,然后蓝涧水就是用这个號码继续打给她的。
  不过当时她已经怀孕了,加上蓝涧水也跟江氏集团解了约,所以她並没有被蓝涧水刺激到情绪失控。
  还把蓝涧水给气了一通。
  金瀅溪看著鍥而不捨打了一次又一次的电话,念头忽然一转。
  她侧眸看向江郝,却一下子对上江郝看狗都深情的眸子。
  好像他一直在看她似的。
  “……”
  金瀅溪稳了稳心神,说:“这个號码是蓝涧水的,我看看她要放什么屁。在我掛电话之前,你不许出声让她知道你在我旁边。”
  江郝:“好。”
  从现在开始到她掛断这个电话,他就是江哑巴。
  金瀅溪得到江郝的保证,这才放心地接通电话按了免提:“哪位?”
  “嫂嫂,是我。”蓝涧水温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又是你这个烦人精,你有完没完?我跟你很熟吗?你老打电话给我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我呢!有病吧!”
  金瀅溪一通输出。
  颇有云城人士无比熟悉的作精风格。
  蓝涧水並不生气,等金瀅溪输出完了,才浅浅一笑:“嫂嫂,听说你和郝哥离婚了?”
  “怎么?你上赶著当下一任江少夫人啊?可惜啊,我前夫看不上你。”金瀅溪轻嗤。
  蓝涧水唇角轻轻一勾:“嫂嫂,你这么急著跟郝哥离婚,是想带著肚子里的宝宝悄悄离开江家吗?”
  肚子里的宝宝?
  金瀅溪大大一愣。
  什么肚子里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