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这个承诺,我不打算继续履行下去了。
  金瀅溪默了默。
  “我也没想到。”
  江郝並不是一个很好说话的男人。
  在他认为对的事情上,他绝对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好比她越来越崩溃地朝他发脾气,要求他和蓝涧水断掉所有来往不许联繫不许见面,他却说他只把蓝涧水当亲妹妹,说蓝涧水的爷爷救过他爷爷,说他不能不管蓝涧水一样。
  他怎么宠她都行,她怎么跟他作都可以。
  但他认为他该照顾蓝涧水,他就一定不会对她妥协。
  所以离婚的事她虽然提出来了,但她並没想过这么顺利。
  “就,没有一点点余地啊?”云淇怕自家闺蜜衝动,將来后悔。
  闺蜜爱了江郝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盼到跟江郝结婚的。
  当初被提亲的闺蜜像中了大奖一样。
  她记忆犹新啊。
  “没有。”金瀅溪眼神沉静如水。
  “我说假如,假如啊。”云淇提出假设性问题,“假如江郝並没有真的想过要把你们的女儿送给蓝涧水抚养,你会不会打消和他离婚的念头?”
  金瀅溪心臟轻轻被一股暖流抚过。
  她笑了一声,“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恨他了。”
  因为这意味著她在惨死的那个上辈子,江郝会很好地照顾她的沁沁。
  她的沁沁,不会喊恶毒的蓝涧水妈妈。
  其实,她现在就是这么猜测的。
  只是她没有问江郝。
  因为无论结果如何,她和江郝都没可能了。
  她死了。
  江郝丧偶。
  这就是她和江郝上辈子的结局。
  谁也无法再改变。
  “那爱呢?”云淇又问。
  金瀅溪抬手,对著镜头里捂了捂心臟,“淇淇,我累了。以后我只想好好爱我自己,我不想爱江郝了。”
  “唔,好吧。”云淇总觉得闺蜜身上有种哀莫大於心死的绝望感,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什么事能让闺蜜有这样的哀伤和绝望。
  她想到闺蜜让她联繫心理諮询师的事儿,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江郝没亏待你吧?离婚协议上財產怎么分的?”
  “凡是他婚后所得的集团分红,都给我了。当初江家给的彩礼,和我自己带过来的嫁妆,以及婚后他给我买的所有金银首饰等所有礼物,全都归我。”
  金瀅溪对江郝的大方从来不怀疑。
  所以她提离婚,也没想过不拿江郝的钱。
  她凭什么不拿。
  她是名正言顺的江郝太太,合法的。
  她受了那么多委屈,还惨死在丈夫的小青梅刀下,他把整个江家送给她都弥补不了她的上辈子!
  “那算他还有良心。”云淇说,“不然打离婚官司也挺难办的。”
  没正当理由啊。
  全国的法官都不会判江郝和她闺蜜离婚的。
  金瀅溪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嗯』了一声。
  “溪溪,你刚出医院,早点休息吧。”云淇看了看时间,催道。
  孕妇哪儿能熬夜呢?
  “等一下。”金瀅溪微顿,说道:“淇淇,我有件事拿不定主意,你帮我分析分析。”
  “什么事啊?”
  “就我上次跟你说的,江家对蓝涧水那个承诺的事儿,我想告诉我小舅舅,免得他以为我只是在和江郝闹脾气。”金瀅溪说。
  云淇『呃』了一声:“那你两个舅舅得把江郝揍成大花脸,再绑著江郝去江家大闹天宫。哦,前提是江郝不还手啊。”
  江郝打架那是云城出了名的。
  当初江老爷子给江郝请的师父,可是拳脚过硬的少林师父啊。
  但江郝身上一点佛性都没有,全是魔性。
  “……”
  也是,小舅舅知道了,肯定立马会告诉大舅舅。
  而大舅舅那个火爆脾气……
  金瀅溪头疼。
  “溪溪,这件事我也替你拿不了主意的,你看我连我妈都不敢告诉,就是因为我清楚我妈知道之后一定会跑去江家闹。”云淇惆悵地,“江家势力太大了,不到万不得已,撕破脸对我们都不好。”
  顿了顿,云淇又说:“当然了,如果溪溪做了决定要跟江家撕破脸,那我们肯定是会站溪溪这边,跟江家对上的。”
  斗不过,也得斗。
  虽死犹荣!
  金瀅溪再次被自家闺蜜暖到,她笑了笑:“犯不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和江郝又没有深仇大恨。”
  她只想和江郝离婚。
  没想和江郝闹翻,更没想和江家斗。
  她不会祸害她的家人朋友的。
  ……
  江郝睡不著。
  他想他香香软软的老婆。
  而再一想他为什么没能在香香软软的老婆身边睡著,他心中戾气就嗖嗖地疯涨。
  江郝坐起身,叼了根烟在嘴里,摸出手机拨通了蓝涧水的號码。
  “郝哥!”蓝涧水很是高兴。
  “嘴巴实在不想要,我打个电话让欒翊现在过去给你吃点火龙果。”江郝冷眸中闪过厌恶。
  蓝涧水一僵,委屈改口:“江总……”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江郝咬了咬嘴里的烟,“包括但不限於在我面前,只要我知道你再叫我郝哥,你就等著吃火龙果。”
  蓝涧水从来没被江郝用这么重的语气说过。
  之前江郝对她语气最严肃的一次,也就是金瀅溪跟江郝生了三天的气闹著要回金家的时候。
  江郝打视频电话给她,当著她的面跟金瀅溪来了个法式深吻。
  然后对她说——管好你的粉丝,告诉她们,我们是兄妹,別让她们在网上攻訐你嫂嫂,否则我挨个挨个请她们吃火龙果!
  现在,火龙果警告直接落在她头上了。
  蓝涧水眼泪滑下脸庞,既觉得羞辱,又觉得不甘。
  为什么?
  郝哥明明是她的……
  从小到大,她都是把郝哥当白马王子的。
  为什么命运偏偏要这么捉弄她……
  江郝听见了蓝涧水的抽泣声,但他浑不在意。
  “我有件事要通知你,你好好听著,我只说一遍。”江郝说。
  蓝涧水忍住哽咽,“江总请说。”
  “当初,我答应过蓝老爷子,会以兄长的身份照顾你,直到你嫁人为止。”江郝冷笑,“可我现在因为你,婚姻破裂,所以这个承诺,我不打算继续履行下去了。”
  什么?
  蓝涧水驀地睁大流泪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