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那年江郝跳进河里,把情书捡了起来。
  谁也没想到江郝会突然发难。
  包间里瞬间死寂。
  江郝对外人通常带著一股子狠劲儿。
  此刻他盯著江奕,眼神透著冰寒的狼性。
  整个儿一猎物被动的护食状態。
  金瀅溪都有些被他的气势给骇到了,一下子想起两人初次见面,他浑身染血冰冷暴戾的模样。
  但她搞不懂他怎么突然被激发出了这样的攻击性。
  “云淇,我有个东西掉在车上了,你能不能陪我去拿?”
  一片死寂中,江奕站了起来。
  云淇如梦初醒,忙起身:“好、好的,班长。”
  江奕一向情绪很稳,和江郝是截然不同的性格,他冲云淇一笑,走向她並將手臂微微伸出。
  这是要云淇挽著他手臂离开的意思。
  云淇微微迟疑。
  除了家族里的男性长辈,她从来没挽过其他男人的手。
  但……
  算了,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救场。
  於是云淇淡定地挽住江奕的手臂,与江奕一同离开。
  儘管江奕和云淇先行离开了,但包间里的气氛並没有缓和。
  金瀅溪微微定神,侧眸:“江郝,你放我下来。”
  “我不。”
  江郝戾气未消,但力道控制得很好。
  还特意小心避开了怀中姑娘的肚子。
  “你別逼我在这么多人面前扇你。”金瀅溪压低声音。
  “你隨便扇。”
  “……”
  江郝感觉到她的无语,低头看她:“以前不是很喜欢在外面跟我秀恩爱?现在轮到我了。”
  金瀅溪眼角微抽,“你也说了,是以前。”
  “现在也可以。”江郝轻蹭她额头。
  他知道错了。
  他没用最好的方式爱她。
  他全都改。
  改成她想要的样子。
  她能不能,別判他死刑?
  金瀅溪看著不知道被谁按了暂停的大屏幕,“我只会跟我老公秀恩爱,而你现在——是我准前夫。”
  江郝,不再是金瀅溪的老公了。
  “离婚之后呢?”江郝笑了笑,“打算再找个什么样的?”
  江奕回来了。
  要是江奕追她,她会答应吗?
  “孤独终老。”金瀅溪想都没想地回答。
  江郝一怔。
  他没想到她会给他这么四个字的答案。
  “为什么?”他凝视她的侧顏,“你还不到24岁。”
  “我有洁癖。”金瀅溪了解她自己,她不会再爱上第二个男人,“当然,你隨意。只要不是蓝涧水就行。”
  蓝涧水是她的仇人。
  要是蓝涧水攀上江郝,那她对付蓝涧水的难度係数就大大增加了。
  “知道自己有洁癖还把我往外面推?”江郝笑了,贴著她的耳朵低声:“自己用过的男人,別的女人再用,溪溪不嫌噁心啊?”
  “…………”
  金瀅溪想到江郝以后会把对她做过的事再对其他女人做一遍,各种深入交流,眉头果然蹙了起来。
  淇淇给她找的海归諮询师到雁城之后,她得好好諮询諮询。
  能否把她的洁癖也治一治。
  看著金瀅溪眉头蹙起的介意模样,江郝心情大好。
  就知道她占有欲强。
  不可能真让他去找別的女人。
  他顾忌她的坐姿会让她肚子不舒服,便轻轻將她从腿上挪到一旁。
  “想唱什么歌?我陪你。”他家溪溪唱歌很好听。
  “错错错。”
  “……”
  江郝定了定神,“换一首。”
  “分手快乐。”
  “……”
  这时两人说话声音已经正常,於是对话內容清晰传入眾人耳。
  同学们忙端起酒杯掩饰失態。
  心中却纷纷暗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对抗路夫妻吗?
  真带劲儿。
  最终江郝自作主张,选了一首神话。
  江郝一个眼神,同学们纷纷起鬨让夫妻两人合唱。
  金瀅溪在同学们的起鬨下,神色自若地拿起了话筒。
  她才不会因为和江郝生气,就浪费大好的同学聚会时光。
  情绪稳定。
  她可以做到。
  江郝看著漂亮可爱的江太太,冷眸中淌过丝丝温柔。
  ……
  度假村的石子路上。
  彩色的路灯在地上投影出漂亮的光圈,江奕和云淇肩並肩在路上走著。
  “班长,怎么办啊?溪溪想离婚,但我看江郝压根不想放手。”云淇苦恼。
  “你希望他们离吗?”江奕温声。
  “???”
  云淇一下子停下,转身看著江奕。
  不是,他在说什么啊?
  什么叫『她希望』?
  “抱歉。”江奕跟著她停下,微微低头看著她,“我的意思是,你尊重金瀅溪的选择,还是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云淇鬆了口气,“班长在国外待了几年,都开始语焉不详了。”
  嚇她一跳。
  她隨后就说:“我当然是尊重溪溪的选择啦,除非溪溪只是在跟江郝赌气。”
  云淇很清楚,金瀅溪不是在赌气。
  金瀅溪现在想要离婚的决心,跟当初她一门心思要跟江郝联姻一样坚定。
  “你会苦恼,是因为你知道她这次不是赌气,对不对?”江奕很了解面前的姑娘。
  “啊,班长怎么知道的?江郝跟班长说的吗?”云淇惊讶。
  江奕笑了笑,“我们都几年没说过话了。”
  云淇更惊讶了:“你们不是堂兄弟吗?”
  高中的时候,他们关係还挺不错的啊。
  发生了什么?
  江奕眸光微闪:“你不知道原因?”
  “……我应该知道吗?”云淇一脸懵。
  江奕抿唇。
  以她和金瀅溪的关係,金瀅溪应该会告诉她才对。
  莫非……
  她在替金瀅溪打掩护?
  “班长你说话啊!”云淇伸出手,拽了一下江奕的衬衫。
  江奕低眸看著她,片刻后才说:“当年我出国,是江郝要求的。他让我离开云城五年,只要我答应,就送我5%的江氏集团股份。”
  云淇驀地睁大眼。
  江奕高三那年突然出国,是江郝要求的?
  不是,江郝怎么会想到用5%的江氏集团股份,换江奕出国这么一个条件?
  他脑子进水了吗?
  云淇刚觉得江郝脑子进水,结果江奕就又说了一句:“那年初春,金瀅溪將给我的情书扔进河里后没多久,江郝就跳进河里,把情书捡了起来。”
  初春的云城,冰雪都才刚刚融化,春雨都带著冷意。
  江郝在冰寒刺骨的河里游了很久,才拿到金瀅溪丟下去的那封情书。
  代价是高烧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