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护你周全,任你驱策,当你手中的利剑。
  江郝受伤进医院的事,被短暂地压了下来。
  江家其他人都不知道。
  唯独江奕收到了云淇发的微信,知道了这件事。
  云淇担心江郝中刀的事影响到金瀅溪,所以才恳求江奕去医院照顾江郝,並帮忙周旋。
  江奕自然义不容辞,立刻就匆匆赶往了医院。
  “怎么弄的?”
  江奕一进病房,就看见江郝前胸后背缠著几圈纱布,纱布上沁出点点血跡。
  要不是云淇告诉他,江郝受伤的是肩膀,他还以为江郝被刺中心臟了呢。
  “我自己扎的。”江郝把玩那把刀,冷笑:“苦肉计不懂啊?”
  江奕知道不是。
  虽然云淇也没说,江郝是怎么受的伤,但他很清楚多半是金瀅溪乾的。
  他嘆了口气,拉开椅子坐在江郝病床边,“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你还是不打算放手吗?”
  金瀅溪离婚的態度很坚决。
  江郝再不放手,最终结局一定是两败俱伤。
  为什么不能退一步海阔天空呢?
  “你怎么不对云淇放手?”江郝嗤笑,“这五年来你没少关注她吧?但凡她谈个恋爱,我不信你不飞回来。”
  江奕默了默:“她不会。”
  她不会给任何男人机会。
  她所有的朋友圈,几乎都和金瀅溪有关。
  就连金瀅溪和江郝吵架了,她都要发个朋友圈含沙射影骂江郝。
  “要是她会呢?”江郝侧眸。
  江奕笑了笑:“那我会很高兴她得到幸福。”
  江郝面无表情。
  好想刀了这傢伙。
  算了,同宗。
  “金盛的资產在清点,他朋友圈也发了相关言论,但你应该清楚金瀅溪的脾气,她很可能会把金盛赶出公司,那样的话……”
  江奕微顿,“金家的公司必定风雨飘摇。”
  金瀅溪是千娇百宠长大的千金小姐,她不会懂得如何震慑那群股东,以及如何打理公司生意。
  何况她在云城的名声,本身就让人极度不信任。
  她要是受不得一点委屈,就不適合商场这种刀剑匿於水面之下的战场。
  “你担心个屁?我又没死。”江奕想的这些,江郝早就想到了。
  江奕无奈地:“要是她也不让你插手金家的公司呢?”
  “现在我没插手?”江郝沉下脸,“金盛的资產不是江氏集团律师团在清点?”
  “那是因为你们还没离……”
  “闭上你的臭嘴!”
  江郝怒。
  江奕看著江郝发红的眼眸,將那个『婚』字默默咽回了肚子里。
  就自欺欺人吧!
  现在金瀅溪恨透了他,挖空心思地要跟他离婚,甚至不惜假装怀孕和小產。
  不过金瀅溪和蓝涧水那关係……
  江奕默默看向窗外。
  如果是他和云淇有这样的夫妻缘分,而蓝涧水是云家的私生女,和云淇是同父异母的姐妹,那他绝对不会做江郝这么蠢的决定。
  他会想办法告诉云淇真相。
  因为这件事,太大了。
  没有任何人、任何感情,可以兜得住这么大的事。
  哪怕是感情再如胶似漆的夫妻,都会因为这件事而產生不可磨灭的伤痕。
  何况江郝和金瀅溪,还是联姻,並没有所谓的如胶似漆。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错得很离谱?”
  许久之后,江郝才问。
  江奕回过头来,“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
  “不是一般的离谱。”
  “…………”
  江奕嘆了口气:“如果我是你,我会在蜜月结束后的第二天,就告诉新婚妻子真相——我喜欢你,而你似乎也不討厌我,於是我为了娶你,答应了你父亲一个条件,我知道我有错,但我会护你周全,任你驱策,当你手中的利剑,希望你能原谅我这点感情上的私心,我们夫妻一体、一心,共进退。”
  江郝怔住。
  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脑海里浮现出婚后半年金瀅溪的体贴懂事娇憨可爱模样。
  她一定会眼眶红红拿拳头捶他,“你、你怎么能这样呀?你这是骗婚知不知道啊?”
  然后,他诚恳道歉,替她抹泪,她就又会说:“看在你认错態度良好、又勇於坦白的份上,先给你发一张黄牌吧。要是你真的站在我这边,我就给你把黄牌取消。”
  江郝呼吸窒了一下。
  他微微闭眼,试图驱赶走脑海里的幻想。
  这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因为,他不是江奕口中『告诉金瀅溪真相的江郝』。
  “江郝,你没放过风箏吧?”
  “我没你那么閒。”
  江奕无奈地笑:“当然了,江家的继承人,確实很忙,从小就很忙。但放风箏的道理你应该懂——你把线拽得越紧,线就越容易断;而你如果鬆手,风箏就能飞向天空。”
  江郝冷声:“我可以给她五年甚至十年的时间,但我不可能鬆手。”
  他们的缘分,很早很早就结下了,断不了,也不能断。
  “……”
  算了,他早该知道江郝不撞南墙不回头也不听旁人劝的倔脾气。
  这世上,大概也只有一个金瀅溪,能够真正让江郝心甘情愿低头。
  “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確实不该多嘴。”江奕好脾气地说,“我们再谈谈蓝夫人吧——这两天,云城那边总体来说,风平浪静。”
  也就是说,江郝发的那条阴阳蓝涧水是金家私生女的朋友圈,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除了圈子里的人茶余饭后当成笑料之外。
  蓝家是没有动静的。
  江郝眸中滑过冷意。
  看来,离开江家才是他迫在眉睫需要去做的事。
  “你有没有兴趣,暂时担任江氏集团总裁一职?”江郝没受伤的手指,轻叩床沿,深眸凝视著江奕。
  江奕一怔之后,摆手:“別闹了,就算你撂挑子不干,老夫人也会让叔叔顶上的。”
  江奕说的,自然是江先生。
  江郝轻嗤:“哦,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我姐姐江裊大难不死——回来了。”
  江奕惊得一下子站起,“你有个姐姐?”
  “没错,当年被老夫人送给侄子侄媳,结果没被照顾好掉进海里淹死了,你应该也见过她——因为她还有另一个名字,唐悦。”
  “…………”
  江奕想说他没见过唐悦,但最终又把这话咽回去了。
  他小时候的事,一言难尽。
  江奕稳了稳心神,“你姐姐要是回来了,那你爸妈那边……”
  “当然会想去弥补、认亲啊,所以我爸没时间管江氏集团。”江郝薄唇轻勾,“这叫什么?天时地利人和啊。”
  大家族內斗嘛,当然要越乱越好。
  不乱,老夫人怎么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