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江芷坦白身份
  国库里面黑灯瞎火的,江芷只管收,根本不知道都收了什么。
  这一看,差点没给她闪瞎。
  打开的这一箱装的是黄金头面。
  跟银铺里面的首饰不同,这些头面都是出自国家最顶尖的工匠,最先进的工艺,最扎实的原料打造的。
  华美程度,远超江芷想像。
  她甚至觉得自己若是宫妃,为了这些首饰也会在皇帝跟前爭一爭。
  万一爭贏,成了宠妃,拿到这些珠宝还不是老逼登一句话的事。
  不过老逼登就留给真正的宫妃爭吧,她有空间,她可以直接偷。
  哈哈哈哈哈。
  江芷一边乐,一边掏出镜子,一边將那些珠宝往自己头上插。
  一不小心插成了圣诞树。
  在外赶车的陆濯听到动静,掀开车帘,看到了把自己掛成树的江芷。
  不伦不类,富贵迷眼,又很可爱。
  陆濯嘴角微扬,好似怎么看都看不够。
  但他还是很快放下车帘,避免路上行人看到江芷。
  回程时间宽裕,他们没有熬夜开车,而是白天晚上,马车汽车交叉著来。
  不过陆濯求之不得,用在路上的时间拉长,他跟江芷相处的时间也会拉长。
  只是再长,路也有走完的一天。
  抵达府城这天,陆濯问江芷:“阿仙,你家在何处,我想等这边事了,便去家里提亲。”
  亲都亲过了,阿仙姑娘肯定是愿意嫁给他的,陆濯有这个自信。
  但江芷的表情却很微妙。
  不过只微妙几秒,江芷便凑近了说:“说不明白,直接去我家,你敢吗?”
  陆濯微滯,片刻后问:“这合规矩吗?婚姻大事都讲究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贸然到访,会不会惹令尊不快?”
  “那些你不用管,你只管说敢不敢吧。”
  江芷一锤定音。
  陆濯能看出江芷在使坏,但他若说不敢,这一时半会儿大概是没法知道阿仙的住处了。
  斟酌一二,陆濯道:“那就叨扰了。”
  江芷憋著笑,指挥陆濯赶车。
  陆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这咋来到义县了?
  这咋好像是往村子走的路?
  不等他想明白,马车里的江芷钻出来,望著陆濯问:“都走到这儿了,还没想起什么?”
  陆濯被突然放大的美顏暴击,缓了一会儿才回神。
  不过他真没想起来,只觉得阿仙可能是隔壁村谁家姑娘,如他一样也有了奇遇。
  他缓缓摇头:“没想起什么,我们之前是见过吗?”
  “当然。”江芷道:“我家住在槐树村,叔婶们喜欢叫我老二媳妇儿,偶尔在正经场合,也会叫我陆江氏。”
  陆濯愣住。
  仿佛有一桶带著冰块的冰水兜头浇下,令他遍体生寒。
  老二媳妇儿,她成亲了?
  可她既然成亲了,为何又要接受他?
  不对不对,陆濯脑子仍旧混沌,但努力將信息串联起来。
  槐树村,老二媳妇儿,陆江氏,听起来都是那么熟悉,真相呼之欲出...
  江芷不等他想明白,继续问:“所以,你猜我是谁?”
  努力串联著的陆濯再看看江芷使坏的表情,脑中有根弦一样的东西,突然绷直,他忍不住惊呼:“你是江芷!”
  江芷裂开嘴,坐在马车另一侧,双脚垂在下面晃荡。
  “还不算太笨。”
  可江芷承认后,陆濯更难以置信了。
  “可,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都能再活,我为什么不能?”江芷翻了个白眼,从商城买了一斤橘子出来放在怀里。
  虽然说的是原主,但当面被人说死了,江芷听著还是不高兴。
  她挑了个顺眼的橘子,一边剥一边道:“不过我情况跟你有所不同,我不是原来的江芷,你若觉得能接受,咱们就继续履行婚姻关係,若不能接受,咱们就好聚好散,我绝不勉强。”
  陆濯脑子混乱无比,但他听不得和离二字,下意识道:“我不和离。”
  “不和离就搭伙过日子吧。”剥了一瓣橘子塞嘴里,江芷边嚼边道:“反正已经到村口,想回就回去看看,不想回你就走吧,有事空间里见。”
  “那就回去看看。”陆濯浑浑噩噩的,半晌才理清思路。
  上一世,江芷的確在他失踪不久后便死了。
  大概是身上的暗伤没有好全,再加上饿了几天,等他摸爬滚打终於回村,江芷坟上的草都跟他爹的一般高了。
  但这一世,原本的江芷死后,如今的江芷有了大机遇,代替原本的江芷活了下来。
  她鲜活,明媚,自信又张扬,更何况还漂亮许多,他没认出来也情有可原。
  至於说能不能接受的问题,根本就是多余问。
  他清楚自己的心是在为谁跳动。
  若是原本的江芷没死,他可以忍下悸动並承担丈夫的责任,守她一生。
  可事实是,原本的江芷已死,他是如何也不会放弃如今的江芷。
  想明白后,陆濯心中难免庆幸。
  还有什么比,心悦一个姑娘后,发现这姑娘竟是他名义上的妻更幸运的事。
  江芷发现陆濯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拿橘子砸他。
  “想什么呢,跟偷腥的猫一样。”
  “在想自己很幸运。”
  “你当然幸运,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
  “对,你是天上仙,我是村里的泥腿子,遇上你三生有幸。”
  “......”
  江芷脚趾开始工作。
  不是,这话自己说出来最多有点臭屁,但从陆濯口中说出来,咋感觉嘲讽意味拉到满格。
  江芷假装泰然自若地又剥个橘子。
  但根本坦然自若不了一点,她拿橘子砸陆濯,並威胁道:“以后不准说天上仙的话,也不准叫我阿仙,敢犯你就別想进我空间玩游戏了!”
  这个惩罚不够。
  应该罚他不许再碰车子。
  但他总不能教江芷如何拿捏他,在她那边,他已经够容易拿捏的了。
  阳光很好,气温不冷不热。
  陆濯靠在车架上,手指摩挲著不怎么平滑的橘子表皮,忍著笑意说好。
  江芷斜斜望了陆濯一眼,觉得他悠哉的过分,便指使他干活。
  “愣著干嘛,给我剥橘子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