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墨涟漪
  玲瓏阁里面很大,不像外面看的那般小,里面各种轻纱女子游走,许青像是走进盘丝洞一般。
  两人一坐下,就有姑娘过来,想要提供一些体己的服务,但都被许青拒绝了,只是点上一壶好酒和一些好菜。
  许青有些拘束,上次去的那些个勾栏青楼的,都比不上这个。
  而且这里来的人都不简单,多数是来参加这次比试,大宗门大家族的弟子。
  “我记得安王世子不是一屋子妾室吗?为何还需要跑来这个地方?喜新厌旧?”
  “我也是刚知道,据说他修炼了一种特殊的功法,需要与女子阴阳结合,而且资质血脉越高或者是什么特殊体质的。”
  御女飞升?许青心中一震?难道是这般厉害的功法,不过那天晚上与他交手过,感觉实力也不是很强,应该是某种高深的双修功法,或者是采阴补阳的功法。
  在许青思绪万千之时,朱修文继续开口说道:“而且据我姐推断,他之所以在那天晚上针对你估计是因为你身边的人。”
  “如言她们?”
  “准確来说应该是你的小青鸟。”
  “棲月?”
  许青沉吟,棲月並没有现出青鸞真身,难道他对青鸞十分有研究?认出来qi'yue
  “没错,你也知道青鸞一直被我们人族修士视为宝物,姬恆与青鸞双修,应该会得到不小的好处。”
  “原来如此。”
  许青眼神微凝,难怪那天初次见他,他那么关注棲月,原来在那时候就打棲月的主意,这也能说通他为什么要帮那六皇子。
  “老许,收一收杀气。”
  许青冷哼一声,“杀他不至於,把他弟弟剁成肉酱吧。”
  “据老李的消息,这安王世子一直没打算放过我们两个,上次还鼓动老李对付你。”
  “对了,老李让你小心其他人。”
  “先不管那些,今天先把那安王世子弄了。”
  现在的许青根本就不想理会其他人,若非那晚沈院长在哪,他们势必会和巡天司的人起衝突,但这些都是小事。
  让许青在意的还是那安王世子,想来他应该不会轻易放弃打棲月的主意。
  “我也是这么想的,真当我老朱家是软柿子。”
  “记住我刚才说的计划。”
  许青点点头,这种地方就是朱修文的主场,听他的准没有错。而且他刚才试过了,这里似乎有特殊的阵法,能够隔绝他神识的探查。
  “明白,今天姬恆的目的是那墨涟漪,只要我们盯著墨涟漪就能找到那安王世子。”
  “不,今天我们要钓鱼。”
  “......”
  不出许青所料,朱修文又开始有了餿主意。
  “老办法,你去勾引墨涟漪,钓出姬恆,他打墨涟漪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你要你勾引上了墨涟漪,他必定上鉤。”
  朱家大少爷,砸钱不就行了吗?这种工作场所的女子,不是有钱就行吗?许青的思想还是比较朴素的。
  “我来帝京就是来出卖色相的吗?”
  “想想兄弟我,被那该死的姬恆造谣。”
  “想一想你的小青鸟。”
  许青思索了片刻才勉强同意。
  棲月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鸟,岂能让他人惦记,还是安王世子那个丑八怪,不给他点深刻的教训,怎么对得起溜鸟人这个身。
  两人便在这玲瓏阁中等了下去,但让许青没有想到的是,这墨涟漪的名声的確很不一般,除了帝京本地的修士,更是有其他地方的修士慕名而来。
  “听闻这涟漪姑娘是这些年出名的,国色天香,还从未有人能一亲芳泽。”
  “收起你的心思,涟漪姑娘可不是你能够覬覦的。”
  一道毫不客气地厉喝传,让旁边的修士纷纷侧目。
  “昊天宗的人?”
  昊天宗在大夏也算是大宗门,实力很强。
  “哼!陶友德,你真是好大的口气,这是在帝京不是昊天宗。”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是摔碗就是摔壶。
  好在这些人都还算克制,只是嘴上动动,並没有真的动手。
  “不对啊,这种情况不是那安王世子会跳出了吗?”
  “耐心等著吧,那涟漪姑娘还没有出来。”
  许青点点头,只能耐心等下去,但是这次没有等来那墨涟漪,但是等来了一位熟人。
  “万法宗的人?还真是到哪都高调。”
  司空南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復完全,他不像六皇子那般,有社死的风险,只许青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到他。
  而且他身旁的那些修士,一出现,全场都为之安静,就连刚才吵闹的几个宗门修士都安静了下来,只因他们胸前绣著万法两个字。
  “我们其实可以更高调,回头我向宗主提议,也弄一个问道宗统一服饰。”
  “別,千万別,这种一点个性都没有。”
  许青想起了以前的校服,確实不怎么样,收敛心神的他,没有和朱修文废话,而是暗中偷听万法宗修士的谈话。
  “诸位同门,听说今晚涟漪姑娘会现身,免不了弹奏一曲,这里可是最佳位置。”
  “哈哈哈,司空师弟,多谢你的招待。”
  “王师兄客气了,都是同门,来到了帝京,自然是师弟我来招待。”
  “敬司空师兄!”
  司空南在这一批来帝京的万法宗弟子的实力中,可以排到前五,比他强的只有四个,甚至有两个是本身修炼时间比他长,境界比他高的。
  若是比天资,他能排进前三,这也是为什么那天他敢跟许青打。
  “司空师弟,你放心,那许青,我必定亲自为你报仇。”
  “王师兄,师弟在此先谢过,但那日不过是他侥倖,而且师弟我也没有出全力,等比试那日,必定让他知道我万法仙宗弟子的厉害。”
  “好,有魄力,不愧是我万法仙宗的弟子。”
  暗中偷听他们谈话的朱修文,突然忍不住笑道:“听到了没有,这司空南还想搞你。”
  “这就是姬恆煽风点火的结果?”
  许青也从林倾顏口中得知了姬恆的诡计,但奇怪的是,他居然不自己亲自下场,毕竟他对许青出手也是有理有据。
  “老李说了,那安王世子不知煽动了多少人对付了,估计是打算在那第一场比试动手。”
  “来了来了,涟漪姑娘来了。”
  听到有人大叫,许青和朱修文的交谈也停止,伸长了脖子,做出一个男人应该有的反应。
  话语刚落,一道青色身影飞落,她怀抱著一张乌木古琴,天青色的广袖在空中舒展。
  万千淡粉瓣自虚空中浮现,绕著她周身盘旋飘洒,瓣擦过琴身时,竟发出碎玉般的清响。
  隨后她稳稳了落在中间的那个琴台之上。
  “涟漪放心飞,我们永相隨!!!”
  “琴心所向,涟漪万丈!!!”
  突然一阵好似山呼海啸的声音涌来,把许青的脑袋震的嗡嗡的,竟然比普通的神识术法还要强。
  “有这么神吗?跟脑残粉似的。”
  误入大型追星现场的许青,突然觉得他来错了地方。
  “你懂什么,赚灵石,不寒磣!”
  突然一阵琴音传来,全场瞬间安静,喧譁声全无,只有琴音在迴荡。
  一曲过后,眾人都还沉醉在琴音中,依旧在细细的回味。
  但炼体连艺术细胞都炼了的朱修文,根本不懂得欣赏。
  “怎么样?感觉如何?”
  许青点点头,刚想开口给一个较高的评价。
  “我觉得不如温师妹弹的。”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没有如言弹的好听。”
  许青很想用破妄金瞳看她,总感觉有些古怪,虽然確实长得倾国倾城,琴艺虽谈不上什么绝巔,但有股莫名的魅力,能让有那么多的男子迷恋她。
  “涟漪姑娘,有曲不能没有词啊,不如唱一小段听听。”
  “是啊,来一小段。”
  墨涟漪抬眸看了一眼,淡淡一笑,並没有发火,看起来十分的有职业素养。
  “诸位贵客,涟漪曾说过,词不佳,便不唱。”
  “这....”
  像是知道没有什么好词一般,墨涟漪低眉又弹起了琴。
  楼上。
  一间雅间中,一位许青日思夜想的人,闭著眼睛似乎在认真的回味刚才的琴音。
  “世子殿下,这墨涟漪值得你这么费劲心思吗?”
  “你懂什么,她对本世子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宝贝。”
  许青身旁的青鸞估计要费很大的劲,若是他想要在比试前有所突破的话,那这个墨涟漪就是他目標。
  “可是,听说这涟漪姑娘的背景有些不简单。”
  “再不简单也就是一个卖艺的,只要价钱合適,没有什么谈不妥的。”
  安王对他的教育还是有点用的,虽然安王府不比朱家,但还是有些家底。
  “好,不愧是涟漪姑娘,不过如此动听的琴音,涟漪姑娘並不唱一段,岂不是可惜。”
  几个身穿儒修服饰的男子,似乎是刚进来,但也沉醉在涟漪姑娘的琴声之中。
  “书院的儒修?”
  墨涟漪展顏一笑,相较於其他人,她倒是更喜欢儒修多一点,毕竟有时候他们会为了面子,讲一些礼。
  “原来是书院的高才,不知你们可以有什么好词。”
  “哈哈哈,好词自然是有,涟漪姑娘请细细听来。”
  为首的儒修男子颇有信心,没有迟疑,似乎好诗就在嘴边。
  “秋水迢迢送客舟,西风吹尽柳梢头。云藏远岫千般寂,霜染枫林一味秋。声渐渺,韵初收,七弦冷处月光流。人间多少相逢事,谱入沧浪不自由。”
  一首念罢,儒修好动的脚步,总算是停了下来,若是在长些,许青都怕他撞到前面的柱子。
  “不知涟漪姑娘,这首词如何?”
  墨涟漪摇摇头,並没有停止弹琴的意思,显然是对这首词没有兴趣。
  “我还有。”
  书院的儒修不服气,这时候他们的犟和玄天剑宗的剑修,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念出了几首都没有达到涟漪姑娘的要求。
  “老许,你上。”
  “上个屁,人摆明了就是想摸鱼。”
  许青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书院的儒修也是有念出一两首还可以的诗词,但通通被墨涟漪无视。
  “我们看戏就行。”
  就在许青等待安王世子出来装一波之时,一位长相清秀,看起来有些瘦弱的贵公子站了出来.
  “不如我来说一首。”
  “你是什么人?也敢站出来挑战我们书院弟子。”
  清秀公子微微一笑,抱拳说道:“在下姚长空!!”
  “噗!”
  “老许你做什么?”
  许青瞪大了眼睛,不用破妄金瞳,他都认得出这个人是谁?
  心中有无数想吐槽的,忍不住喃喃道:“有病啊,家庭幸福美满之后,就跑出来逛青楼,还女扮男装?”
  “姚公子会诗词?”
  墨涟漪眼中有些诧异,如此俊秀的小公子,倒是难得一见。
  “会不会不重要,但是我有一首,不知诸位敢不敢听。”
  “说,有种你就说。”
  许青已经没有心思去管什么姬恆了,姚灵萱一个人跑来青楼,瑶池圣地的人是吃乾饭的啊。
  “她是没种啊。”
  “老许,不用如此侮辱那位公子吧?”
  朱修文不会是瞎了吧,换件男装束髮你就看不出来了吗?
  “你真的瞎了。”
  在眾人的注视之下,姚灵萱缓缓开口。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閒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一词终了,玲瓏阁內鸦雀无声,那几个书院的儒修踉蹌了几步,没想到姚灵萱如此一个瘦弱的男子,居然能作出这般的诗词。
  就连一直在弹琴的墨涟漪,也忍不住停下了琴音,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下方的姚灵萱。
  “嘶!!!”
  晴天霹雳,这首词是当初姚灵萱还在问道宗之时,不知道是从哪听来的,醉仙楼的那首诗是许青作的。
  回来之后,非得让许青写一首给她看看,那时许青正忙著,为了摆脱她的纠缠,无奈之下就给她写了一首。
  没想到,她居然用在了这里。
  “完了,她这回装了个大的了!!!!”